
2007/06/02 06:47PM
2007/06/07 Thur, raining, indoor 26.9°C
《金剛經說甚麼》完結篇(上)
《金剛經說甚麼》484
頁全部閱畢,總結只有三個要點:善護念、無所住、不著相(簡稱:善護、無著、無相),南懷瑾說:「金剛經沒有任何重點是教我們觀空,金剛經都是遮法,擋住你不正確的說法,至於正確的是什麼東西,要你自己去找。」(p.
456)
我們現在再一次回過頭來看,金剛經最開始,第一個重點是三個字——善護念。凡夫也好,成佛也好,只有一個法門,就是善護念。護什麼念?無所住。怎麼無所住?很簡單,不生法相〔一切的現象、觀念都是現象,法包括了一切事、一切理、一切物、一切思想觀念(pp.
452-453)〕。成了佛的人怎麼樣呢?也是一樣,吃飯穿衣,飯吃飽了,洗腳打坐,就是那麼平凡。沒有什麼頭上放光啦、心窩子放光啦、六種神通啦,都不來。吃飯穿衣,敷座而坐。然後你問話,他答覆,就是那麼簡單。金剛經就是平凡裡頭的真實,平凡裡的超脫。(p.
461)
不著相也就是說,管你神來佛來都一樣,老子都不甩!佛陀自己說的「不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總之通通不「見」(知見),才能「見斯即涅槃」,這也就是唐望巫士的「看見」。這裡摘幾段與唐望知識體系相呼應的段落——沒辦法,我對唐望知識最滾瓜爛熟(我其實沒有古文恐懼症,只要槁清楚印度外來語就可以。佛教傳入中國後,各朝各代投入無以計量的頂尖人才譯經,印度由於不重視歷史,典籍早已不可考。想想我們還是炎黃子孫,外國人讀佛經才叫活受罪呢):
卡斯塔尼達在唐望化為意識的火焰離開的同時,墨西哥山區懸崖最後畢業一跳,聚合點必須要在觸底前完成位移,肉身分解,再重新聚合。結果十個小時後他在洛杉磯家裡醒來。
一波恐懼氾濫了我的腦海:前一天晚上我跳入一個墨西哥深谷,那裡非常偏僻,難道我在十個小時內飛行或飄浮回來洛杉磯?以傳統的方式從那裡回來是不可能的,因為光是從墨西哥市到我跳的那個峽谷,就要兩天的行程。我腦中出現另一個奇怪的想法,就像那個「死而復生」的擬似回憶一樣清晰,同時又完全陌生:我的延續性已經被打斷了,無法復原。我真的已經死在那個谷底,不管是怎麼死的。我們回顧過去時那種不間斷的延續性,現在已經找不到了。(《戰士旅行者》p.
298)
懸崖撒手
禪宗為什麼特別叫做「禪」字,它同禪定兩個配起來,不可以分離。要戒定慧到達最高處,等於普通人在萬丈懸崖頂上站著,撒手跳下去,這個跳下去你還有命嗎?懸崖撒手,你要自肯承當跳下來。要怎麼樣到達這個境界呢?不是理解到了就行,「絕後再蘇」,」是你要下一番功夫,大死一番再醒過來。成佛見道,不能依賴外力,要你自己真是絕後再蘇,然後才能成佛。懸崖撒手是什麼都丟光,不但人世間的一切都丟掉,連佛法也丟掉。一個人在高空撒手跳下來,什麼都沒有,一切都丟得乾乾淨淨,然後才能見到法身。(《金剛經說甚麼》pp.
399-400)
2007/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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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說甚麼》完結篇(下)
唐望某次使用「潛獵」技巧,以眼睛牽動意願,瞬間從靈敏矯健之身變換為老眊無用之人,迫使卡斯塔尼達為擺脫他的荒謬糾纏而被迫抵達「無憐憫之處」——也就是無情——之聚合點位置,終於放棄自我反映的習慣位置。
「你一定要回憶起你的眼睛第一次發亮的情形,」唐望說,「因為那是你的聚合點第一次抵達無憐憫之處。巫士的眼睛有自己的記憶,他們可以召回任何位置的回憶。」
唐望說,巫士之所以要強調他們眼睛的閃爍及他們的凝視,是因為眼睛直接與意願相連接。聽起來也許很矛盾,事實上,眼睛只是表面上與日常世界相連,更深層的是與抽象的連接。我告訴唐望,我無法想像我的眼睛能儲藏這樣的資料。他的回答是,人類的可能性如此深奧神祕,與其去思考,巫士寧願選擇去開發這些可能性。(《寂靜的知識》 pp.
150-151)
眼者心之機
很多的經典,心與眼同論,在講到心的道理時,先提到眼。眼睛是心的一個開關,所以心與眼的關係非常密切。道家的陰符經就說:「眼者心之機」;譬如孟子講到觀察人,特別要觀察眼睛。(《金剛經說甚麼》p.
304)
唐望故事中一再提及的「看見」到底是什麼?「看見」 (註一)是一種超越言語理性的洞悉,譯者魯宓寫道:
「戰士逐漸脫離人類的作為之後,終於有一天,他的內在思想對話會寂靜下來,於是世界的描述也會停止作用。戰士開始直接無礙地知覺到世界的本質,唐望稱為『看見』」,因此唐望要卡斯塔尼達「在人際關係上保持親密又疏離的態度;要他在夢中覺察夢的本質;要他在走路時不集中視覺焦點而觀照眼前的一切;以及最重要的,要他能夠『停止內在對話』,做到無思無念的境界」,對應於金剛經的說法,提到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即代表「見」:
慧眼、法眼、佛眼
慧眼也是通過肉眼而起作用的。慧眼是戒、定、慧的功力顯現;因為修定而發慧。真正的慧眼,是智慧的力量夠了才能成的。而能夠真正認識自性空、空性的體,就是法眼。法眼觀一切眾生平等,非空非有。佛演觀一切眾生只有慈悲,只有慈愛。
佛為什麼突然提起五眼的問題呢?這代表見處,所謂明心見性的見。真正達到有所證悟,這一見之下,真的現量境(現量:直接看到)呈現,它自然具備五眼的功能:所以見處即真,就是所謂明心見性之見。(《金剛經說甚麼》pp.
307-308)
因此,無論是唐望巫士的戰士之道,還是佛法修行之道,都不離「見本質的見地和道路」,當然最終要能「看見」本質,而非「知見」(理解)之見。上面還有一個要點,卡斯塔尼達「懸崖撒手」一跳,他的所謂的「不間斷的延續性」被打斷了。南懷璟也講從佛學觀點,生命的延續就是業識的作用,業即一股習慣性力量(p.
280)。業識的說法,類同於印加巫士體系所稱之「能量體上的印記」:
業識
無意識就是現在心理學講的下意識,在佛學是第六意識背後的一面;譬如現在最流行的第六感、靈感,都屬於第六億是的範圍。超過第六意識,有一個東西,就是我們的業識。這個業識屬於七八識的範圍;現在心理學就很難解釋,還在研究中。人生壽命的長短,身體的好壞,甚至於應該生哪一種病,或者環境上應該有哪一種遭遇,都是這個業識的作用。業識分析起來非常麻煩,但是,我們至少有一個瞭解,我們坐在這裡活著的人,是身體在這裡起作用,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是由於業識作用而存在,而活著。
譬如我們在座許多青年學打坐,為什麼心靜不下來?因為你身體的血液還在流,身上的感覺還是有,是業識靜不下來。如果真克服了這個業識茫茫,把那個業識的成年老帳,通通翻出來,把它還清了,了脫了以後,才能得解脫,才能夠開悟。(p.
280)
這裡我也是剛了解到一點,所謂法、報、化三身成就,是要轉化色身(也就是報身與化身,理解起來像是 nagual 與
tonal(註 二),是每個人出生都有的)。一般禪定修行是修法身,仍然無法逃脫這具肉身的生老病死,「把身見空掉了以後,就可以證得不生不死的法身」(p.
187)。透過生命回顧,清除能量體上的印記,將成年老帳一一清理乾淨,不再受業識束縛,徹底擺脫身見,唐望傳承巫士男女才能個個鶴髮童顏,美若完壁。這使我聯想起藏密女本尊神個個裸體纖姿。唐望巫士所轉化的色身有何異於藏密本尊?甚至他們集體點燃內在的火焰,從這個地球表面消失無蹤,即是像蓮花生大士、毗瑪拉米札(無垢友)、移喜措嘉佛母等,化成一片閃耀著虹光的光明消失(這種虹光身的境界,叫「大遷轉虹身」。據稱到現在還活著。)這也是唐望口裡所說,他們的生命型態「無機生物化」了。
夢境不過是阿賴耶識的變現,出體做夢的那個微細心識是否就是第八識阿賴耶識,還是也是一種變現?我還沒讀到清楚的解釋。南懷璟略提到夢與第八識的關係:
第八識和種性
要研究唯識才知道這是意識境界的影像。世上人作夢,隨便你做什麼夢,都是你一輩子做過、聽過、想過、看過的經驗,不會超出這個範圍。如過超越了這個範圍的夢,另當別論,那個道理就很深了;有時是你前生阿賴耶識那個影像,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是偶然帶過來的。(pp.
428-429)
八識中的第六識是意識。意識,我們容易懂,就是我們心理上思想所起的作用,也就是意識狀態。作夢也是意識背面的一部分,心理學叫下意識。在唯識學上夢是屬於獨影意識的作用,獨影意識還有其他很多的作用。第八部分阿賴耶識包括了現在、過去、未來的時間與空間,也包括了過去的因、種子和未來的種性,這也是三世因果的學理基礎。(p.
439)
真空生妙有
一切種子包括過去、現在、未來,善與惡。用世間法來看這個如瀑流的種性,以為生命有個真的我,那反而錯了。生命的無我之相,是破除眾生抓住小我之相的錯誤。能夠把小我之相修持到純淨、空相,才可以找到生命的本來,那是無所從來亦無所去;然後它可以起一合相的作用。真空可以生出一個妙有。
因為我們色身也是阿賴耶識的一部分,修一切善法,把它統統轉化了,可以產生一合相。所以佛菩薩的真正成就,是三身成就,清淨法身、圓滿報身,千百億化身,三身一合相,就是體、相、用三位一體。你如果證到了法身,到了三身成就,也可以使這個假有的四大、偶然的四大(身體由地、水、火、風等四大要素所構成),延長其存在。(pp.
441-442)
卡斯塔尼達打斷「不間斷的延續性」,不僅打斷業識,也打斷「種性的瀑流」,他終於領會「顯然我們不是我們平常所相信的那種人類」(《戰士旅行者》p.
301)。這裡出現了「三位一體」這個基督教名詞,電影《駭客任務》(Matrix)「這部片其實有許多深刻的意涵在其中,它的評價之所以高並不僅在於眩目的特效而已。例如女主角的名字崔妮蒂
Trinity 指的是基督教中的三位一體(父、子、聖靈),莫菲斯
Morpheus 則是希臘神話中掌管夢境的三個神其中之一,專門在夢境幻象中以人形呈現,男主角尼歐
Neo
則隱然有救世主彌賽亞的意味在其中或指的是摩西」(網路資料)。簡單來講,天父是法身、聖靈是報身、耶穌基督則是化身,「三位一體」 當然就是「三身成就」了。
註一 :有關巫士唐望故事裡的「看見」,參閱:
•石曉蔚閱讀摘記:
力量的傳奇(唐望故事)(1)
「唐望教導卡斯塔尼達覺察他必然會面對的死亡,及停頓內在對話的作法,來達到看見的境界 。 看見是對現實世界最直接的感知,一種超越言語理性的洞悉。
……真相一直都在我們面前, 「但是只有那些頭腦寂靜、心靈自在的人才能看見或感覺它的存在。」
•石曉蔚閱讀摘記:
力量的傳奇(唐望故事)(3)
「如果你能夠看見能量,你便是一個看見者,於是你也就是在證實關於意識的真理。」 唐望所稱關於意識的第一項真理便是:「
只有那些完全處於兩者之一的位置的人,才能清楚看見另一個位置。 一個擁有兩條單行橋的人,便是直接接觸力量的巫士。……
註 二:有關巫士唐望故事裡的「tonal」
與「nagual」,參閱:
•石曉蔚閱讀摘記:
力量的傳奇(唐望故事)(2)
唐望則呈現出另一種現實,即「理性思維世界」(tonal)與「直觀意願世界」(nagual)皆只是片面的描述。兩者的連結,「使兩種不同的知覺形式重新合為一個整體。這個任務造成自我的完整(totality
of oneself)」(《力量的傳奇》)。唯有統合兩者,人的意識才得完整自由。
•石曉蔚閱讀摘記:
力量的傳奇(唐望故事)(4)
唐望一再強調「人是知覺的生物」,其認知體系對應於肉體與能量體之二元能量結構,人類的知覺分為左、右兩部分:
右邊
/ tonal:為日常意識
/
第一注意力領域,屬「肉體」感知,肉體容納心靈與自我。
左邊
/ nagual:為強化意識
/
第二注意力領域,屬「能量體」感知,能量體容納空靈能量。
為達到「完整意識」,兩者須先和諧一致並合作無間。所以唐望不僅對卡斯塔尼達右邊的理性實施教誨,同時也對他左邊的最深層的潛意識實施教誨;唐望稱這種
tonal 與 nagual
都施予教導的方式,才是正確的教導方式。(《力量的傳奇》p.200)
「如果 tonal
死了,整個人也就完了」 ;一個虛弱的
tonal,也會有一個悲慘的生命;唐望還說普通人最多只有「適宜的」
tonal,只有戰士才有「正確的」
tonal。(p.
177)
"You need a pliable body, if you want physical prowess and
levelheadedness." Don Juan said. "These are the two most important
issues, because they bring forth sobriety and pragmatism: the only
indispensable requisites for entering into other realms of perception.
To navigate in the unknown necessitates, a sorcerer has to be extremely
sober, cautious, skillful, and in superb physical condition."
Carlos Castaneda, Magical Passes, p.4.
•石曉蔚閱讀札記
2006/08/13:重返物質世界——顯化意願 (1)
以巫士觀點,「完整」意即
tonal 與
nagual 這兩部分的攜手合作:nagual
負責創造力——是我們內在唯一能創造的部分,也就是使一切生效或產生作用的力量;tonal
不創造任何事物,只是用來目擊、評估與塑造。換言之,nagual
是創造與顯化的來源。在談及「創造」或「顯化意願」之前,應先討論正確的
t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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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曉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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