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童瓶身與明晰繭;本覺與聚合點

 

設計作品

發表文章
照明著作
照明課程

城市夜遊

 

現代詩作

攝影與詩

閱讀系列

閱讀摘記

閱讀周記

閱讀札記

做夢者班

新的札記


電子信箱

訪客留言

光理公司

回到首頁


  2008/02/17 05:29PM

 

2008/02/23 Sat., raining, indoor 20.3°C 「有仇」的小暴君是善士(好人)

 

奇蹟課程第五十一到第五十九課都是五課五課做複習,就不重複摘錄了。

 

先摘段凌晨看的《道次第修心之實踐》,達賴喇嘛說:「要獲得遍智,必須要大悲心、慈愛心,而這個最大對立或違緣乃是嗔恚,直接面向嗔恚作對治就是忍辱。修持忍辱時,必須要有一位傷害自己的仇敵,由於如此,對自己施加非常不合理損傷的仇敵,就變成是修持忍辱的特別最佳對境。」(p. 21)此即唐望小暴君理論,跟我們「有仇」的人就是修持忍辱的大善人,此頌名「忘恩之人最珍貴」:「凡吾所利濟,寄望之對象。縱非理損害,願視為善士。」(p. 21)善士就是好人。

 

佛法都是真實可行的,要你布施去除貪,要你忍辱去除嗔,痴要如何對治?我猜應該是智慧。

海濤法師:現在法王在做事業,需要心思很細,很有能力,很會辦事,而噶瑪巴本來就是這種人。但是有些人學佛學得很久,卻不是很會辦事,是不是很有能力跟學佛應該是成正比的?還是他的方法有問題?

法王:這樣好像聽起來是他的一種修行沒有很圓滿。我們說不成正比或不圓滿,對一個不太會做事的人,如果從好聽的解釋來說,就是說:「哦,他已經捨棄了所有世間法,所以不是他不會做事,而是他不想做事。」可能你可以用這樣好聽的方法去做一個解釋。但事實上我們說方便與智慧的雙運,叫做圓滿的結合。「方便」代表做事的細度;智慧代表內心的一種實修,一種修持。所以說方便與智慧的雙運是很重要的。對一個行者來說,他要這兩者都具備,也就是方便來講,他做事要善巧,同時,智慧是指他內心的修持,也是要具備的。這兩者是要平衡的。(〈2008年初尊貴的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接受海濤法師專訪之開示〉)


2008/02/25 Mon., cloudy/raining, indoor 20.4°C  《九乘次第論集》:睡夢瑜伽屬圓滿次第  

 

開始看一本叫《九乘次第論集:佛家各部見修差別》,屬於香港出版「寧瑪派叢書」見部四本之第二本,現已由台灣全佛出版。之前摘的《寧瑪派次第禪》屬於該系列之第三本,意思是第二本理當簡易一些,但第一本《寶性論新譯》咱們看兩頁就宣告放棄。無論如何,摘過四派空性見,拐個彎來到寧瑪派自分的九乘(而不是小乘、密乘、金剛乘),除了再分細一點,我主要是想了解大圓滿傳承到底在跩什麼,可以稱之為九乘之冠。

 

中午看書才知道,藏傳佛教不能簡稱藏密,因為除了寧瑪、薩迦、噶舉可稱之為密外,格魯顯密兼修,另一大派叫噶當派的則根本不修密法。到底什麼叫「密」?這本書是由上一世敦珠法王 等人所著,英文即 Tantra,解為相續,以下出自義成活佛〈九乘差別廣說〉這段,是我覺得還蠻清楚的說法:

「密續」,視乎輪、涅二者之關係——有如琵琶弦線之相續——而有三分(部分)

(一)如來藏乃基分(「基」這部分)之相續;

(二)見修雙運乃道分(「道」這部分)之相續;

(三)三身(法報化)與本智(本覺 rigpa乃果分(「果」這部分)之相續。

密乘教授,乃通過生起次第(觀想本尊)與圓滿次第(自為本尊),使善巧方便(各種法門儀軌)與本智二者雙運(相加乘以二),是故密乘不取苦行(此與顯乘不同),於利根行人(行者)而言,修密能速證佛果。(九乘次第論集p. 77

以上括弧是我的白話文解釋,「此與顯乘不同」則是原文。根據無畏教日尊者(名字都這麼長,好像古代各門各派報名號一樣),「如是,基、道、果三者皆置於同一相續之中,故名之為『密續』〔相續〕也。」(p. 77)顯密三乘——聲聞、緣覺、菩薩(大)乘——就不研究了,密乘包含後六乘,外密三乘、內密三乘,最後才來到九乘之巔——大圓滿,果然遙遠。在說明生起次第與圓滿次第段落,圓滿次第提到幻身、睡夢、光明瑜伽:

生起次第:由觀想外境成〔諸本尊〕之皈依境,觀想諸有情成男女本尊,觀想己身之蘊、處、界成本尊,行者遂有無數利益,此中包括將罪障清淨色身、圓滿積集福德資糧,及生起寂止。

圓滿次第:由能離一切戲論,甚至連「如是」之概念亦離,遂能清淨法身之障蔽、圓滿不可思議之止觀,及智慧〔資糧〕之積集。

〔圓滿次第修習〕分依自身及依他身二種。依於自身〔之修習〕,為有作意之六種瑜伽:拙火、幻身、睡夢、光明、中有及遷識。此乃不依他力而成正等覺之圓滿次第修習。依他身〔之修習〕,即精通脈、氣、明點瑜伽之行者,以修「樂」為道。(九乘次第論集pp. 79-80

生起次第之體性為令佛三身〔於自身〕成熟;圓滿次第之體性則為直接生起樂空本智。所謂「依他身」,本來我還標個問號,看到後面我已經明白了,就是「修習以明妃〔為方便〕令氣入住及融於中脈之次第」,但加上修習脈、氣、明點之次第,又補了一句「非究竟之圓滿次第,然因其能令行者達致成就,是故〔亦〕稱圓滿次第」(pp. 80-81)。次第就是各級課程、階段的意思。內密行者才有觀想自身為本尊與其明妃雙運,外密行者則否(p. 88)。

法王:這個密乘的教法,不僅僅是很多人都不懂藏文,我覺得有一個困難點在於說現在沒有人能夠解釋它,這是會遇到的一個困難。如果密乘的典藉翻譯成中文來講,就算已經是翻譯成中文的密續典藉,你也沒有辦法一看就懂的,甚至有些人看了那些翻譯過來的詞之後,因為沒有解釋,他還會生起懷疑的心,不覺得這是一個很珍貴的教法,他不會生起信心。事實上,密乘的法教如果是一看就懂的話,它也不用稱做密乘了。就是因為它沒辦法一看就懂,所以它叫做密乘,它有分為外密、內密跟密密等。總之,密乘是將深奧的、內在的意義透過很多文字的方式將它隱蔽起來。說回來重點就是要有一個人去解釋它,所以我覺得最好的一個方法是讓更多人瞭解這個密乘。(〈2008年初尊貴的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接受海濤法師專訪之開示〉)


2008/02/28 Thur., cloudy/cloudy, indoor 18.4°C 《九乘次第論集》:童瓶身與明晰繭;本覺與聚合點  

 

讀《九乘次第論集》,有段我似乎找到跟唐望理論相似的描述,我懷疑本覺(rigpa)說的就是聚合點外圍的意識之光,童瓶身則是每人都有的明晰繭。佛法傳授的問題在於語言學的繁複,巫士不講究立論與用辭,換言之,用唐望便於溝通的說法來理解佛法是完全可行的,因為如果那樣是真理,就絕對不會只是印度人、西藏人的真理,也不會這世界除了印度人釋迦牟尼佛外,沒有任何其他人觸及到真理的了悟,成佛菩薩的也絕不只印度人、西藏人、漢人而已。因此這一個多鐘頭我又去重翻兩本唐望故事,確認我所推測的。有一段出自《九乘次第論集》無上瑜伽(大圓滿)口訣部的見地,我認為相當精華,因此跳快一點先摘,我們再帶到唐望:

自無始以來,有情依十二緣起而流轉於輪迴。〔例如〕就有情之生命而言,若於第一瞬間不能了悟自體性,當淨光明消散而中有開始出現時,此即無明。〔於在生時〕直至外呼吸斷絕(即死亡)止,乃十二緣起順次之推動。於外呼吸斷絕直至死亡時,所出現之種種粗分及微細之消散,乃十二因緣之逆行,而種種幻象之顯現皆隨之而空,輪迴亦開始消退。此際首先生起本淨之境象,即法爾而生之勝義法性(即涅槃)。復次,遂生起「法性中有」之顯現,此乃涅槃(滅)之緣起所顯。當下,若不能證悟此勝義自性,則墮輪迴;若能證悟,則解脫而得涅槃。此二者乃分別名之為「迷於輪迴」及「解脫得涅槃」。於「基」及「基之明相」此二者中,無無明,然以緣起故〔如有晴空之雲〕,及由於〔生起成輪迴之〕種種不淨分別,有情始漂泊於六趣(六道)中也。(九乘次第論集pp. 124-125

以上已經將整個輪迴涅槃始末都交代清楚了,用唐望的話來講可能輪迴就是一個一個的實體世界,涅槃則是無盡的抽象放射。童瓶身又是一個奇怪的詞彙,這我們就不考察來源了,接在上段繼續講:「其實眾生之迷,乃基於不了悟體性;不了悟心緣『如何生起本覺』法門之力用。所謂『大基』,乃佛與眾生之共同基礎,又名『童瓶身寶』。此基有如未煉之水銀之光華向外發射,由是自『童瓶寶身』中破出。」(pp. 125-126)首先因為有聚合點「分別心」之故,在第二瞬間就聚合成所見的世界,能夠詮釋出具體形象(相)的稱為已知世界,巫士透過練習移動聚合點詮釋另股能量束可以聚合出另個世界,即該世界猶未知變成可知的世界,超出聚合點範圍外的則是無量無邊的不可知的世界,基本上沒有能力詮釋,只能見到驚人的空無。 

 

童瓶身之所以可以理解為明晰繭,主要在於「光華內斂」這件事,「本始基」之「『微細自光』體現為甚深光明(內光明),但未具緣故,光明非外顯。是以基乃存於說為『童瓶身寶』之模式中,以其表層尚未破裂故」(pp. 127-128),準此,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概貌是「有個童瓶身內有個甚深非外顯之光明」。「大基」即是「童瓶身寶」,那什麼是基呢?「當下體現為緣外境之本覺智,是故此乃生起一切本覺智之基,……孕育之自身力用或光華」(p. 127),說得跟繞口令一樣,這句比較清楚:「於根本法界中(無限放射),『童瓶寶身』(明晰繭)之體性體現為佛身、自相為語、而悲心為意。因五氣之光華向外發射,住於本覺智心(聚合點)中之持命氣及其四分支,遂於『童瓶身寶』(明晰繭)中破出。」(p. 129),這裡一再出現破出童瓶身寶,說的當然是成佛之人,但佛與眾生都有相同的基(童瓶身/明晰繭)與本覺(聚合點),你看到是「是世界」(第二瞬間聚合),覺悟者或「看見者」看到的是「非世界」(第一瞬間光華放射),大概是這樣子。

通常在所有生物的明晰繭上都可看到意識之光(本覺智)。但是當人類發轉出注意力(聚合顯相成形)之後,意識之光便有了深度。換句話說,它從表面移到了繭內的一些放射中。

強化意識可以被看見成明晰繭內深處的光芒,但這種光芒無法與完全意識的光輝相比。完全意識的光輝被看見成整個明晰體的強烈光芒。那是一種爆炸性的光芒,使整個繭的外表都融化,內在的放射會延展到無法想像的境界。當然,那只會發生在看見者身上。沒有任何其他人或生物能那樣發亮

刻意尋求完全意識的看見者是一幅奇景。那是當他們從內在燃燒的時刻。內在的火焰會吞噬他們。他們以完全的意識與外在放射融合,進入永恆之中。(《內在的火焰pp. 140, 142

根據唐望解釋,「聚合點也負責使第一注意力知覺到聚合的放射。其中一個聚合的放射例子便是我們的身體。而我們的另一部分存在——明晰的繭——則從未被強調,因此完全被忽略。」(p.152)有句語焉不詳地說到「我們內在只有巨鷹放射想要衝破明晰繭」(p. 135),接下來沒有說到如何以及衝破明晰繭後會如何,巨鷹放射就是宇宙放射,只能說是人人內在都有成佛的因,因為成佛或成為看見者,意味這個困住放射的繭或瓶都得要破才行。但有本唐望書也講到一般人明晰繭破裂就掛了,因此不是這樣「砰」一聲搞破,弄破這個繭使聚合點不受限於固定詮釋位置,是需要鍛鍊的,融化是一個說法或方法,卡斯塔尼達則是用脫的:

發生在我身上的過程花了兩小時。在這痛苦的兩小時中,彷彿我身體中實際有什麼東西朝下移動出來。我想像它像是一張地毯被捲起來,我的另一個想像是一個泡泡在我身體中移動。拉葛達聽了我的報告後,說這次我肯定是失去了我的人類形象,我拋棄了所有的,或大部分的盾牌。她說得不錯。但我發現自己處於一種陌生的狀態中,我感覺超然而無偏見。一種使自己沈浸於當下,無思其餘一切的能力,人們的行為不再能夠影響我,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形式的期望,一種奇怪的平靜成為我生活中的主宰力量。(《老鷹的贈予p. 138

也不知道我聯想推理的對不對。寫到這裡。

 


  2008/02/28 05:49PM

 

2008/03/01 Fri., cloudy/sunny, indoor 17.9°C 《九乘次第論集》:有相與無相修持  

 

奇蹟課程中斷十天複習,進入第六十一課:

第六十一課

我是世界之光

「這句話純粹是針對你的真相而發的」,「因為聖靈親自告訴你其中的真實性。這是你接受」自己在世間真正任務的第一步。卻也是你在救恩大業(佛行事業)中正名定位的第一步。它積極肯定了你得救(得度)的權利,並確認了上主為了拯救他人(度生)而賦予你的能力。」(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101)唉呀,名相之別而已,基督與佛法說的是同一件事。以下練習句同樣適用於菩薩候選人:

我是世界之光。這是我唯一的任務。

我是為此而來到這裡的。

不過「世界之光」,到底也跟「眾生是我父母」一樣,暫時還沒什麼感覺,秋竹仁波切也說如同父母在這個時代已經貶值了,還不如說如同朋友,所以「我是世界之光」,不如說「我是世界的一份子」。

 

先摘一下〈九乘見地行果差別〉,這是敦珠法王寫的。

聲聞乘

聲聞乘因輪迴苦而覺醒。「至若入道謂四諦,實為聲聞所共入。」(p. 29

 

緣覺乘

緣覺眾以十二因緣入道。「緣覺為求淨其意,故修內外諸緣起。」(p. 33

 

菩薩乘

由二諦入道。

中觀師於世俗諦,自續派許一切顯現唯虛幻;應成派則許於顯現之第一剎那已遠離戲論。

唯識宗許能所二顯之對境即有境為世俗諦;而本覺、自光明(即無二識)則為勝義諦。(九乘次第論集p. 39

這使我想起魯宓寫的那篇〈夢,停頓言語思維之學習〉怪怪的,照他說法只要夢中仍有感覺(五官知覺:看到、聽到、摸到)就只是個夢,反之則不是夢,然後也不講,只說「反正每個人最後都會知道答案的」。依我淺見,活在世俗諦的補特迦羅(輪迴眾生),如果不能現證勝義諦,沒死的中有(中陰)、作夢的中有、臨死的中有、已死的中有、投胎的中有,通通看到的是自己心意識的投射,也通通是屬於「看到、聽到、摸到」的事,踏進、踏出輪迴,都不會知道(認不出)本覺光明的勝義實相。如果魯宓講的是巫士做夢,那更是一個「看到、聽到、摸到」未知的世界,只有翻過霧牆,達到聚合點的運動,進入不可知的世界,才有那種非「看到、聽到、摸到」且無法用言語描述的勝義

所以書云:「自勝義而言,一切法不論淨染,皆無自性。然就世俗而言,則彼等皆如幻而有種種相。」(p. 40)我認為不要這樣刻意分有相無相,好像無相比較高尚(不是夢),有相比較低劣(是個夢,還是個普通夢),秋竹仁波切說「世俗相外勝義無有」,魯宓懂不懂啊?夢中看到相,也可以不著相啊?不然高僧的夢都是空白夢嗎?哦,你的夢有相喔,而且還「看到、聽到、摸到」,那祖師爺蒙佛授記的夢都不用描寫了,通通是一片空白多好。聖人出生也不必大地震動,乾脆「閃光」(註)三十秒你看怎樣?

我們對夢既不要極端地執著,也不要漠不關心。就像有些人說的那樣:「夢中的一切景象都是虛假的幻像,大可不必費心勞神觀察分析」——就此觀點,並非符合實際情況。在《十地經》、《寶積經》和《夢境預言經》中皆指出:「證得聖地之前兆,均從夢境得觀察。」在密宗續部中曾提到:「獲證成就與否,當依夢境觀察。」在大圓滿竅訣中也闡釋說:成就徵象依三門顯現,成就標準根據夢境判斷。既然歷代已獲殊勝成就的高僧大德有時也依於夢兆進行預言,那麼普通人就不言而喻了。瑪傑拉仲說:「一般凡夫人是很難得以證實(指本尊親自現前)或在覺受中獲得印證的。因此修行中的正誤標誌,都須參照夢境觀察判斷。」(丹增嘉措活佛《探索夢的奧秘》)

在內密裡分大瑜伽、無比瑜伽與無上瑜伽(大圓滿)。大瑜伽為分父續與母續,父續主修「明空無別」,母續主修「樂空無別」,修行方法就分為「有相」及「無相」兩種修持。簡單說,有相就是觀想觀修,無相則是寂止入定,所以魯宓說了半天夢修行,到底是瞧不起有相還是怎樣?無相夢修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光說停止內在對話、停頓內在思維,如此有相的夢會怎樣也不說。我覺得夢修跟禪修主要在於轉識成智的方面多所相同,因為夢相即便不是內在對話與思維所形成,依然會由識所顯,阿賴耶倉庫裡什麼東西都有,這不是光停止內在對話與思維就可以清空馬上轉成無相的,重要的是將八識一個個轉為智慧,先是前五識——那的確是聽到看到摸到的事,第六識是想到的事,第七識是我執(自我)的事,第八識是累世累劫的事,所以哪有那麼容易,恐怕一直到本世耗盡也還是陷在有相(夢)裡。

 

因此顯密教日尊者曾云:「據寧瑪派先賢所說,認為顯密二乘於空性見(即勝義諦)並無不同,所不同的僅為對現象(即世俗諦)之見地。」(p. 75)這裡要說明一下:

唯若就相邊(有相這一邊)而言,則大瑜伽所云:凡所有相本質光明,即大清淨之世俗諦;無比瑜伽所云:一切相即普賢王如來,即三身壇城;及無上瑜伽所云:〔一切相〕皆為甚深心明相,亦即法爾所成之壇城。上述諸見地,乃至所述名相,顯乘皆付闕如(就是啥都沒說),故知顯密二乘對世俗諦之見地,實有天壤之別。(九乘次第論集p. 76

喔,原來啥都沒說所以造成天壤之別,所以還是需要說一說,不然就「天壤之別」了。我的感覺比較同意無上瑜伽,這跟 J 兄說的「我是世界之光」比較類同,奇蹟課程本來就比較接近大圓滿法,但「甚深心明相」是什麼東西?

 


2008/03/02 Sun., sunny, indoor 19.8°C  《六乘次第論集》:且卻與妥噶  

 

CK 一月作了一個關於我的夢: 

2008/01/18 Dream. 有個長的很像羅璧玲的女生在房間睡覺,她的分身把她自己叫起來,分身在乎自己的法身慧命,原來石老師和她是好朋友,要到她家和她講法,分身看到怕自己睡過頭趕緊叫醒自己。

其實 CK 蠻用功的,他寫到心得說:「 每晚的例行公事是想像心間白光,然後唸誦佛號或是百字明,最後就是看到白色閃光然後睡著。」F 也可以看到額頭明點,我睡前則不大專心。但我常覺得(也許是想像)一醒來睜開眼滿空都是微小明點。我記得小時候升旗典禮太陽下站太久,也會產生每人都能量化的視覺觀感。《阿格旺波尊者自傳》後面度生不好看,前面修行前期比較精彩:

有一次他對我說:「你們光是求法,卻不注重實修,如果注重實修,上等根器的人日日增長,中等月月增長,下等年年增長,絕對不會沒有增長的!實修的人要懂得方法,修了沒有增長就是沒有懂得它的要領。仲敦巴大師說:『修法需要聞、思、修結合起來,這是修持佛法的竅訣。』巴珠仁波切給我們講法時,講了一段後就讓我們長時間地去修。」(簡體《阿格旺波尊者自傳》)

持咒修法若是沒有什麼感應,也許沒有懂得它的要領。但有時覺得密法儀軌都很簡單,皈依發心正行結行迴向,如果它是像唐望巫士所說已經設定好了,照唸就是了(秋竹仁波切也說照唸就有效,磁場就起來了),,因此大圓滿法,講的是無一處無一時無一物不可修,如果一切顯現都是甚深心明相,一切均法爾壇城,整天打字可以在聞思修,夢裡也聞思修,不是坐在蒲團上才聞思修好嗎?

法王:通常持誦咒語來說,尤其是密乘堶情A會談到很多真言跟咒語,這是特別針對一個修持密乘的行者來說的,持誦這些咒語才有這種力量,而不是一般的人念誦就會有利益的。這是在經典堶惘陷ㄗ鴘滿C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一個咒語它能不能夠有效用,是看這個持誦的行者他是不是真正修持這個真言得到成就,或是他專修這個法,持這個咒語才會有效用出現。但如果他不是一個密乘實修行者的話,就不會有什麼效用出現的。很多人不瞭解這一點,因此會有一些誤會,會覺得說:"哦,我只要是念誦咒語,就會馬上有效用。"其實不是這樣,所以不是說隨便念就可以的,這是就一種角度來說。(〈2008年初尊貴的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接受海濤法師專訪之開示 〉)

有回抽象夢只有一個字「Cho」,後來看到達賴喇嘛書上寫「Chod」是「法」的藏文音,若按我的聯想則是且卻的卻(Trechod),且卻是大圓滿「立斷」法門,成就者就是唐望巫士般可以將肉身整個轉成光暈(虹身),另一個法門是妥噶(頓超),成就者是如蓮花生大士轉成光身人形,讓具緣者可以看到,這叫虹光身,翻譯得不是很好,我認為前者應稱虹光,後者稱光身,因為前者已經沒有身形了。

殊勝死亡方式上,行者消融一己色身之法有二:於且卻中,行者消融己身如空,此則有如空行死亡之法。於妥噶中,則己身消融如火,此則如持明死亡之法。(《九乘次第論集p. 150

我的資深佛友解釋道:「大圓滿有「立斷」(且卻)、「頓超」(妥噶)兩部分,一般修成立斷,就見空性了(見空性有程度深淺差異,一地、八地、十地,是不同程度證空性的主要關口),再修成頓超(妥噶),身體也完全轉化了(肉身不壞、身化虹光、無死虹光身、肉身去淨土等)。不光是證悟了,而且真正的解脫了。」這本書前幾頁才說:「得妥噶成就之瑜伽行者,於命終時,能依願力將己之肉體化為虹光身,只另具淨眼之有情所見;並盡輪迴未空,誓利益一切有情。蓮花生大士及無垢友尊者皆以此等身降臨西藏。」(《九乘次第論集》p. 142)意思說這兩位祖師是死後才來西藏的?根據南開諾布仁波切《夢瑜珈》註釋:

且卻(Trechod):文意為「立斷」,此名詞是關於完全放鬆的經驗。且卻是教導吾人於任何情境之下都能保持自性本覺狀態的一種修持方法。且卻是能於任何時刻之中,去除散漫與二元對立思想的能力,藉此可使吾人進入純淨真如的顯現。(《夢瑜珈》p. 167

夢是要自己看的 ,若我來看兩位做夢者的夢,CK 是清湯掛麵,JC 是冗長複雜,兩個相加除以二不是很好嗎?《阿格旺波尊者自傳》裡提到「這位金剛大總持尊者與現在大多數裝模作樣,只求名利,貢高我慢,做一個好夢就認為登了很高的地,入了最大的道,以自慢心去尋找供養,貪睡圖食等所謂的『成就者』完全不一樣。」好像就是說我,自以為做了個好夢就以為修行進步了。

 

還沒講到且卻成就者有什麼絕活呢?「行者證悟彼等為明空雙運,如水中之月。具此證量之行者能穿山越石,無有障礙。因其心性住於勝義諦中,故具天眼及宿命等神通功德」(p. 140),這裡講到死時色身消失於虛空,如霧氣蒸發,根本覺則住於法界中,某些情況為了利益有情,會留下舍利。基本上我只是在研究依唐望死法是屬於哪類成就者,以上所述通通成立,但少了把火——內在的火焰啊。不用擔心,妥噶是且卻的升級版,沒修好且卻壓根不能修妥噶,也就是說且卻行者會的,妥噶行者一個不少。

妥噶(Togel):意為「頓超」的意思。修持且卻至最高境界時,行者接著要修持妥噶。但未達到且卻修持的最高境界前,不得修持妥噶,在此之前甚至不可以聽聞妥噶。妥噶被公認是達到完全開悟(完全意識)的最快速方法。妥噶的修持會帶來淨觀與空性的合一。經由淨觀,吾人繼續培育定境,直到光之本體顯現為止。

請參照《水晶與光道》一百零一頁。(《夢瑜珈》p. 168

《水晶與光道》是譯稱,只有英文版 The Crystal and the Way of Light: Sutra, Tantra and Dzogchen(大圓滿),我有。

Once one has arrived at contemplation through any method, one has to continue in it, and working to bring this continuation into every action and situation is what is called Tregqod (Trechod), which literally means 'cut loose', in the sense that one relaxes completly in the same way that a bundle of sticks that hsa been tightly bound together, once the string binding it has been cut, just falls loosely into a more relaxed sort of pattern. Continuing beyond Tregqod there is the practice of Togal, which means 'surpassing the uppermost', which the sense that 'as soon as you're here, you're there'. This practice is genuinely secret, and it is not appropriate to give more than the most basic description of it there. This is not the same as instruction for practice. Togal is found only in the Zogqen 大圓滿 teachings. Through the practice of it one is able to carry one's state of being rapidly to the ultimate goal. By means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Four Lights, the Four Visions of Todgal arise and working with the union of vision of Togal arise, and working with the union of vision and emptiness one proceeds until the realization of the Body of Light is attained. This is the consummation of existence, in which the physical body itself is dissolved into the essence of the elements, which is light. We shall discuss this later, when we come to speak of the Fruit , or realization. But for the practice of Togal to function, the practice of Tregqod must first be perfect, and the practitioner must be able to remain in the state of contemplation all the times.

 (Namkhai Norbu, The Crystal and the Way of Light, p. 101)

所以你看修且卻要做到隨時隨地在修才行,說真的我覺得光唸儀軌蠻無聊的,持咒也不知功效如何?對於大圓滿行者而言,一邊持咒觀想一邊做愛我想也是可以的,甚至上大號也沒什麼不可以,一切本自清淨,哪有什麼不淨?但對格魯派行者,就要遵守佛書處理辦法,佛書不可以放地上、不可以跨越、要放在高處,我家哪有那麼多高處可放,書都買到淹出來了。那天我閃到腰兒子開上網主機,把我的佛書暫擱在地上,「不可以把佛書放地上!」「放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你知道不共六前行裡有一種叫施身法,就是觀想把自己剁了,鍋子裡煮一煮,佐料放一放,上供下施,秋竹仁波切開示說道:「施身法簡單來講為什麼叫施身?施就是布施的施,身體的身。許多修行者沒有任何的食物可以上供或下施,他們只拿個缽到處跑來跑去,沒有辦法上供下施,那怎麼辦呢?沒有外界的一切東西可以種福田,但內在還有五蘊,把這五蘊捨去,然後上供下施就叫施身法。」所以囉,這本《九乘次第論集》講到後面,無上瑜伽行者吃什麼呢?嚇死你!「內密行人享用五肉——人、牛、狗、馬、象及五甘露——大便、精液、腦髓、血(女性經血)及小便。」(p. 88)我可以當內密行者,但我寧可吃素也不要吃五肉,還有我拒吃精液,千萬不可,撒胡椒粉我也不吃。

 

看看外密行者吃得多好!「外密行者享用三白三甜之食物,即奶、牛油及乳酪等三白,與糖、蜜與糖漿等三甜。」(p. 88)我看算了我改當外密行者好了,這些我都可以接受。

 


  2008/03/01 05:42PM

 

2008/03/02 Sun., sunny/cloudy, indoor 20.1°C 《九乘次第論集》:世界之光與巫士死法

 

今天奇蹟課程更炫,第六十二課:

第六十二課

身為世界之光的我,負有寬恕的任務

這寬恕是個什麼動詞?佛法裡找不到相應的,「你對自己與世界的幻覺是同一回事。由於你曾攻擊造物主及其造化而否定了自己的終極身分,因此你的目標便是尋回自己的真相。你必須以寬恕來取代攻擊,生命的意念才可能取代死亡的意念。」(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103)這裡說寬恕可以除去所有脆弱、緊張、疲憊,且能帶走所有恐懼、痛苦及罪咎,重新意識到子給百害不侵的大能。其實我認為寬恕法門是奇蹟課程的唯一重點,寬恕一以蔽之,無堅不催、無攻不克。凡事若能當場寬恕不就結了,如果不能寬恕就直接達「無憐憫之處」,這是巫士的法門;佛家就要講你是我的父母,所以可憐啊,屬慈悲法門。我們當然沒辦法想失和的戀人是我父母,所以慈悲法門改採寬恕法門似乎市場(試用)較廣一點。

 

還是回到死法。為什麼這裡講「你必須以寬恕來取代攻擊,生命的意念才可能取代死亡的意念。」時時憶念死亡是巫法與佛法的共識,顯然基督法不這樣認為。但我偏好談及死亡,來,繼續大圓滿成就者死亡方式分列如下:

一、將氣(風)與心中障礙法界之極微細污染加以清淨(有點像生命回顧),行者得窮一切法入於內界之成就,於是外身消融為極微而化。當下,行者依於色身之如是根本覺(聚合點),遂與自性法界融合,此則有如瓶破,而瓶中虛空遂與瓶外虛空相合(繭內放射與繭外放射相合)。復次,於平等清淨無二無別境界中,法界與根本覺融合(宇宙放射與聚合點融合),行者乃得正覺。

 

二、此乃身(基)與根本覺(依於基)之融合。大圓滿成就者身中極微於先一剎那仍存在,然於下一剎那則已消融而隱沒。於當下之際,根本覺遂入於法界中,不復退轉。此與空行母或以瑞相降生之有情,二者死亡方式相同。彼等身量皆突然隱沒。

 

三、與上述二者相同,但此方式於內四大耗盡時,外色身則化為光蘊。此則有如油盡而燈滅。

 

四、行者將其由業及習氣成熟而生之色身,化為令眾生可見之虹光身,藉以引導其入解脫道。此則有如持明眾由某一地精進至更高地時,以音聲越空至其他諸佛剎土而利益有情,亦有如吉尊獅子自在尊者(十一十二世紀)於和育慈宮化為虹光身,唯留光明與音聲於該地之虛空中。(《九乘次第論集pp. 150-151

所以唐望一行巫士是哪種死法?我的猜測果然沒錯,繭內的內在在放射配合繭外宇宙放射會起火燃燒,唐望說:

新看見者發現如果聚合點時常移動到未知的領域中,然後再回到已知的界限內,那麼當聚合點突然被釋放時,會像閃電般劃過人類的整個明晰繭,使繭內所有的放射都配合起來。

「新看見者會被放射配合的力量所燃燒,」唐望繼續說,「藉著意志的力量,經過一輩子的完美無缺(清淨障礙法界之極微細污染),他們使意志的力量變成意願。意願是所有琥珀放射意識的配合,所以可以正確地說,完全的自由就是完全的意識(正覺)。」(《內在的火焰p. 335

唐望說這是每個人類被賜予的禮物:自由(根本覺入於法界中不復退轉),「不幸的是,很少人能了解要接受這項偉大的禮物。」說完後「唐望和其他 Nagual 團體成員被內在的火焰所燃燒,進入了完全的意識狀態中」(p. 335)。卡斯塔尼達最後一本書《戰士旅行者》將唐望巫士一行人自主離世過程描述得比較清楚:

然後我看見唐望馬特斯,巫術團體的 naugual,帶領著其他十五名看見者,這些人是他的同夥,受他照顧的人,他生命的喜悅;他們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在台地的薄霧中,朝北的方向。我看見他們每個人都變成一團明晰,一起上升,漂浮在山巔,像天空中的幻影光輝。他們在山頭環繞一周,如唐望所說的,這是他們的最後巡禮,完全是為他們自己,對這輝煌大地的最後一眼。然後就消失了。(《戰士旅行者pp. 202-293

這裡必須注意卡氏使用粗體字描述「看見」狀態,係非一般人所見,這就像前篇提到的妥噶成就者之虹光身「只令具淨眼之有情所見」,但不同的是,卡氏並沒有看到身形,而是「一團明晰」——「持明如火」,因此我猜測唐望一行巫士已達大圓滿妥噶成就。好了,終於死完了,所以唐望理論拿來修寧瑪派大圓滿是可以用的,不是外道,更不是巫蠱諸邪術。大成就者有印第安人也不可恥啊,四海之內皆兄弟,「身為世界之光的我,負有寬恕的任務」。

 


2008/03/04 Tue., sunny, indoor 19.9°C 《九乘次第論集》:界智無二;巨鷹放射與完全意識  

 

奇蹟課程第六十四課:

第六十四課

願我勿忘自己的任務

「勿忘自己的任務」,不如說「勿忘本尊」,我的資深佛友說:「一般來說,我們每個人具體修行的本尊,是本質和我們最有緣分、最適合你性情和需求的化現形式。不過,我們凡夫對老師、對佛菩薩挑來挑去的,要是自心基礎太差問題多多,也不一定能一下子挑到滿意的;而對於悟性好、能抓住本質的人,不一定非需要具體形式,對他們來說,世間一切現象無不是本尊的幻化(所以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說到本尊,S 千里迢迢來到北印度晉見大寶法王,心中茫然問師姊要問什麽,「問你的本尊是什麽?」她得見法王時問了,法王閉目沈思半晌道出∶「菩薩。」原來 S 的本尊是菩薩。對於我們這種不明佛理的人想到有 48 個寂靜本尊跟 52 個忿怒本尊,到底自己本尊是誰簡直像是猜謎大會,不過對見道(看見者)以上的行者來說,不僅一目了然,還能認出他人本尊。S 他們一行人千里迢迢只問本尊,想必這問題一定挺困擾佛教徒。我的資深佛友解釋道:「對於還沒有生起出離心、大悲心、菩提心的人來說,菩薩(菩提薩埵,直譯爲「覺有情」)就是本尊,要有菩薩的心、說菩薩的話、行菩薩的行爲。心中無這些特質,也不致力去培養的話,是無法和本尊相應的,更成就不了這些本尊,實質重於形式。」

 

十七世大寶法王在 2008 年接受海濤法師專訪時提到「但是每一尊佛,他的法沒有辦法遍及所有的眾生,他有所屬於他要調伏的眾生,譬如說釋迦牟尼佛,他也有一些是跟他沒有緣的,他沒辦法調伏的眾生。」所以有緣還是最主要,沒緣就要去結緣,所以才有「結緣品」嘛。昨天 J寫道:「我之所以遲遲未皈依、灌頂是因為對於藏傳佛教了解太淺,還沒有全然的信心去尋找上師,但是經由曉蔚的閱讀札記與指導,我想開始追尋上師的日子不遠了。」有關這點,大寶法王也說:

法王:現在具德的上師、具德的善知識要找到、要依止的確是很困難的。從佛法的角度來說,要依止一個善知識非常重要,但更重要是,我覺得我們在尋找一位老師、依止一位善知識的時候,不止是一種用過去傳統的角度來尋找跟依止,而要換一種方法。也就是說,現在這時候,我覺得讓佛法第一步是透過教育的方式,普遍的教育,讓大家學習佛法的教育,這樣子一種普遍教育的方式,每個人都可以來學習,每個人都有機會接觸到佛法。如果只是一個傳統的方式,譬如我一定要依靠一位上師,這種傳統去找尋上師的方式的話,不見得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所以我認為,一開始應該是以普及的、通式的教育方式,讓每個人首先對佛法有一個基礎的瞭解和概念之後,慢慢的才可能說找到正確的上師,才可能依止,才知道如何正確的依止一位上師,應該是這樣的一個步驟。(〈2008年初尊貴的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接受海濤法師專訪之開示〉) 

奇蹟課程這課說到,「你在世界所看到的目的,只是給你充分的理由把它拋諸腦後。所謂誘惑,就是著眼於有形表相,藉以遺棄上主及聖子。人的肉眼只會去看表相。」(p. 105)雖然聖經不講本尊,但視自己為世界之光也是一種超脫肉身表相的思維,「肉眼依稀看到的一切,無非是種誘惑,因這正是身體的存在目的。聖靈(本尊)對於你妄造出來的一切幻覺另有他用,對聖靈(本尊)而言,世界是你學習寬恕的地方。」(p. 105

 

以前有位網友 Ted,他說他常把周遭的人想成古代的俗鄙人物:店小二、奴婢等等,藉以逗樂自己也不那麼感覺受挫吧。我覺得這跟小乘還是大乘的不淨觀有點類似,把人想成不淨或卑劣,藉以降低自己的貪愛執著,佛法故事中似乎並沒好結果,好像只是一昧逃避。金剛乘行者則如宗薩仁波切所言要觀一切為淨,處處是壇城淨土、個個是本尊菩薩。把人想卑劣容易,把人——每個人——想聖潔,不容易噢。

 

關於大圓滿傳承,所謂的無比瑜伽,其見地為「界智無二」,這裡引吉祥譯師於《密主事業善說教授》云:

一切法是一心所生,當期於普賢佛母(空性母)之母體(法界)中時,清淨無染,故其自性無生無滅、離一切戲論,亦名為根本真如壇城;由此無生無滅自性所無窮放射之內自覺性,即自生光明壇城,則為普賢王如來(根本智佛父),亦名法爾成就壇城。空性與顯現二者所交織之不可分自性,即大樂之子,亦即界智無二,即為根本覺性壇城。(九乘次第論集p. 108

這裡使用「普賢佛母」之母體,感覺跟巫士唐望描述「巨鷹」或「巨鷹的放射」如出一轍,是同樣意思,說的是界;「完全意識」就好比是「普賢王如來」,好像也有說「大日如來」的,說的是智。「界智不二」,說的就是這兩樣東西「無二無別」,唐望說法「融合」啦。

 

我的資深佛友曾說到:「密法堙A真正的觀想,是一切凡俗的業識當下離開明體後,明體幻化爲本尊。密法的本尊身,最少要初證空性,才會真正見到。所以,巫術沒有這樣的道,不太可能證得本尊身。」唐望巫士雖然沒有名為本尊的修法,但不表示不能到達相同成就。

 

撇開本尊的宗教定義,若按以上白話所說「一切凡俗的業識離開明體後,明體幻化為本尊」,(巫術可能沒有這樣的道,但唐望所謂的巫術不是一般世俗所理解的巫術,他是懶得理會名相而隨卡斯塔尼達高興繼續使用巫術這個字眼,)我看不出唐望巫士的修練沒有這樣的道。「一切凡俗的業識」即是「我」及其所代表衍生的一切,唐望巫士的訓練首先就是「失去自我重要感」,繼而「失去人類形象」,換成佛法語彙,便是證得「人無我」——小乘聞聲的果位;其次,唐望巫士學習 Tonal Nagual,即世俗、勝義二諦,達到「抽象」,換成佛法語彙,證得「法無我」——小乘緣覺果位;再來,透過「生命回顧」,盡除業障,獲得淨化;藉由做夢的藝術(art of dreaming)與潛獵的藝術(art of stalking),旨在鍛鍊 nagual、轉化 tonal,基本上完全是使「替身」(分身, the other)起作用。般若波羅蜜多、深般若、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智,又名「本寂」),或者其一就是「寂靜的知識」。巫士成就者離世時也可類比於大圓滿妥噶成就者「己身消融如火」,「他們會被一股內在的火焰所包圍,然後從這個地球表面上消失蹤影,自在無礙,彷彿從未存在過」(《內在的火焰》封面文)

 


註一 「閃光」

根據維基百科的解釋,「閃光」是從 BBS 衍生而來的網路用語,例如當路上有情侶正在摟摟抱抱玩親親,旁邊的單身人士即可說,「真的好閃呀!真刺眼!」2008/02/24 聯合報)


【讀者回應

 

Chuck:很感謝老師的文章,看了老師的札記,我想到幾個問題。有關死,看那個影片似乎很多人質疑卡氏,因為他的病例最後顯示為死於肝病。但後來看到許多有成就的人傳記,其實晚年也都會生病,以前錯誤的覺得有成就的人就不會生病,有點離譜。但看一個人是否有成就,死前的瑞兆可以看得出來,卡氏死的時候有特殊瑞兆出現嗎?有沒有有成就的人死時,只是平平淡淡?修法懶懶散散因為聞思的心力不夠,發現自己心力很強的時候,往往都是在閱讀完石老師信還有廣論研討班之後。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思考,在碰到境界的時候,也會思考,嘗試把一些內容背下來,以後也好方便思考。但還是懷疑,不確定這樣做正不正確,怎樣的聞思才是最有力最快速升起力量的呢?

 

SW這問題裡雖沒有問,但我想釐清一點「死法」的主動與被動性,唐望收卡斯塔尼達為徒時已經七十歲了,因此後來唐望為什麼一路趕課,甚至未及教完做夢的藝術全部七關而只到第四關,更別提潛獵的藝術,卡斯塔尼達只跟老佛琳達學了一點點而已,因為唐望老了,化為火焰的「自主性死法」必須在身體健康堪用的時候,絕對不能等到身體機能老化或者自然死亡的時候才啟用「點燃內在火焰」機制,那就是為什麼唐望一直說他沒有時間(教)了的原因。

 

因此死亡分自主性離世與被動式往生,以自主性離世而言,蓮花生大士跟他的弟子移喜措嘉佛母都屬此類,他們觀察俗世因緣已圓滿,便化為虹光回歸淨土,蓮師的好友毗瑪拉密札亦然,具稱他「死後」還在中國五台山待了好久一陣子。關於移喜措嘉 「死前」的描述:「她講完話時,便放出令人目眩的虹光而融成如一粒芝麻大小般的微弱藍光(註),然後就消失了。」「註:藍光的形狀並不如其所含之物重要,芝麻粒乃暗喻明點。措嘉入般涅槃這段本身沒有提到『虹光身』。」( 簡體《移喜措嘉佛母密傳》p. 278)所以這裡只有虹光沒有虹光,而且應該等同 於聚合點的意識之光——明點。所以唐望一支傳承八成是藏密失散的同盟兄弟,不然也是英雄所見略同。

偉大的班智達──毗瑪拉米札(無垢友)是印度八大持明之一,也是印度那瀾陀寺五百位班智達大學者之中的頂嚴。這位偉大的大班智達最後是化成虹光身走的,即身體化成像彩虹一樣的光體,這種虹光身的境界,叫「嘉魯頗哇千波(大遷轉虹身)」。他最後離開西藏,到達中國的五臺山,據說到現在還活著。而對毗瑪拉米札有信心的人,到現在還是可以見到他。此後每一百年,毗瑪拉米札就會化現,再一次出生在此世界上。過去曾在西藏化現為大圓滿祖師龍欽巴尊者,之後也示現為一個大堪──堪布阿格旺波。(網路資料)

唐望一族也不是「死」,而是結束地球肉身的生命型態,他戲稱為「無機生物化」,原因是他們保有意識離開人世後可以存活至少跟無機生物一樣久的時間,所以唐望門徒都知道這批巫士到哪去了,若非如此,隨前一梯巫士團體離世(押做為人質的)的女 Nagual 要怎樣跟她自己那梯(後一梯)的男 Nagual 及組員會合?

 

再來講自然死亡。卡氏身體健康時曾被媒體問到他會不會像唐望那樣死法,他其實沒什麼把握,也承認自己是個笨蛋,再加上他七十歲時罹患肝病,我所閱讀的美國網路報導,他的女 Nagual 卡蘿提格說卡氏生為巫士不能接受現代醫學治療,意思是要靠自己戰勝病魔,因為基於二諦理論或 tonal / nagul,是他自己把自己的 tonal 沒照顧好,當然這裡講的 tonal,在文中又理解為人類明晰球體,所有病痛與摧折都可以在明晰球體上看出破損與染污,所以一個有瑕疵的明晰球體,是沒有辦法瞬間點亮明晰繭內所有位置,就好像有了太多壞軌,將會燃燒不完全或不助燃的意思,所以肝癌拖垮卡氏,他別無選擇只能病故,而無法從事「巫士死法」。

 

拐過來講其他體系的修行人。拿藏密成就者來說,最高、次高的成就是化為虹光身、僅留下指甲頭髮(以上肉身消失了)、或遺體火化後留下舍利以便讓信徒供養並加強信心,這在大成就者祖師傳記裡經常看到。說到近代我們比較熟悉的幾位高級法王或仁波切也是病故或自然死亡,我覺得不可放在一起比較,因為這些成就者是乘願再來,自願受生為人類來利益眾生,因此都是用到這具人身堪用的最後一刻,有些也會有所謂家族遺傳基因,也就是瑕疵人身,因為要找到適合(具善緣佛緣)的家庭轉世不是那麼容易,特別是他們一生下來很小就要送去寺廟接受密集佛法補習教育,因此若遇違緣(家長不願配合、要求小孩世俗化),這些轉世靈童如果觀察到將來無法利生,也會示現病兆提早結束生命。所以講到自然死亡或因病死亡總跟獲得的這具人身有關,當然也有可能因為過於偏重修法而不善待自己的身體而過早報廢。

 

卡氏死前有瑞兆嗎?我想因為巫士不以行善度生為宗旨,所以死前沒有其他界的生物同來恭迎(示現為瑞兆),無機生物我想是不會來的,因為巫士老耍弄它們也不給人家「意識能量」交換。但你說卡氏好歹也敢跳下懸崖分解後再自動組合,他的做夢訓練等同中陰聞教得度,因此他死後, 卡蘿提格只對媒體表示卡哥哥在「另外一個地方」,是啊他只差沒把肉體燒了一起帶走,其他的一個不少,至於這樣「簡化的配備」可否跟唐望會合?我不知道,因為按理他的女Nagual 是要跟隨唐望一起走的, 《老鷹的贈予》書上寫是一起走了,《做夢的藝術》卻寫卡蘿提格第四關時跟「死亡拒絕者」古代巫士能量結合也走了,後來媒體披露十年後卡氏在書店打書演講時卡蘿提格回來了。關於這點我覺得書沒有交代清楚,或者卡蘿提格不是依「規矩」隨唐望一批巫士離開的女 Nagual,而是後來唐望幫卡氏另組三人組的女 Nagual?(因為前一個八人組失敗解散。)反正到了卡氏所有「規矩」都毀棄了,所以注定唐望傳承二十七代的終結。

 

再來回最難的:「怎樣的聞思才是最有力最快速升起力量的呢?」我找找看書裡有沒說。

論藏清晰無誤的描繪了世法的本性,包括共相與自相,例如無常、苦、無我等。如果能夠透過聞思而深入明瞭諸法的法性,煩惱蓋障所造成的錯誤認知將可以獲得淨化、歡喜與琱[,我執自然就滅盡了,惡行、誤解所衍伸的看法與價值觀也轉變為善的。因為這樣的緣故,論藏可以對治錯誤的自見並將之轉化為殊勝。(達賴喇嘛《新覺醒》)

 

簡而言之,在早期生活,他將自己的知識寶瓶,裝滿藏傳佛教所有顯密教法的重要傳承,以聞思修方式,徹底瞭解教義和儀軌,然後經由觀想修行,整合成自己的體驗。(達賴喇嘛《菩提道次第簡明釋論》)

 

根據世親菩薩所造的《俱舍論》所說,佛法有二:教正法、證正法。證正法是內心的覺受生起的證量,在此之前要觀修,對所緣境要反復思惟,才能生起此覺受。而宣說此道理的稱為教正法,教正法要經由聽聞而去思惟才能夠得到。證正法則要經由思惟後在生活上修習才能證得。聽聞和修習二者是不可分離的。如果只修行而不聽聞,是不行的;若只聽聞而不修行,也是錯誤的。因為聽聞就是為了修行,所以聽修雙運、雙用是很重要的。(註:廣論p.12-13。)

先聽聞後思維,反復的串習修行,依聞思修的次第慢慢的緣空修習,因由緣空的修所生慧,加上緣空止觀雙運,使得二相慢慢的減少,淨相慢慢的增長,最後以現量證得了空性,這時獲得了見道位,之後再反復串習,獲得了修道位,最後成辦一切遍智佛果位,因此也說到了整個現觀的道次第。(達賴喇嘛《觀音寶鬘集》)

暫不管書中如何提及聞思的方法,我個人的方式是將閱讀過的內容與我所知已知系統作一種配對式比對,就好像是 PK 賽,理智判斷一下孰較優勝,我就以其為主,試著讓其他所知依附其而作為附加說明,這也是我一直倚賴唐望學說的原因,因為我花了不少時間理解他那套思想邏輯,轉譯過去理解藏傳佛教,以便確實瞭解佛法所說,奇蹟課程就顯得較偏門了,基本上一本書而已很容易對付(況且時至第九十五課都是聞而已,不需要思,這也是很奇怪的)。

 

以佛法聞、思、修的修行序列來說明,分別對應的是「抉擇」、「決定」、「現證」。聞法之後,譬如你聽到「諸法空相」這句,接著你要依此「抉擇」,就好像有兩個女朋友你總是要挑一個交往,好,現在從「諸法空相」開始修學,醒時夢時都思維眼前對境如何反映到「諸法空相」這個抉擇;經過日日實習終於生出一個確定不移的信念,管他是自我催眠也好:「我的女友是全世界最棒的」,這樣的態度叫「決定」,就好比你跟女朋友交往也同居了一陣子,現在做出娶她為妻的「決定」,塞決定就不可以後悔嘍,因為讓你考慮試用的「賞味期間」(抉擇)已經過了,退貨是不受理的。抱持這樣的「決定」見解,某天你在出體時練習換景,親眼見到夢場景影像在你眼前聚合又消散,或者隨你高興你要影像消失就消失,這樣的親身經歷便叫「現證」,決定已經落實為實證,就好比小孩都生了——修行的果位,這時你即到了可以改當「諸法空相」的見證人了:我的確是我小孩的父親。依我所瞭解的聞、思、修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對應於《心經》,後面高階就不說了,只說初階資糧道乃至加行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乃至「受想行識」之抉擇五蘊所起之行相,悉皆抉擇為「現空(現象空性)如幻」。是故現存印度《心經》諸釋論,皆判此「色空四句」之抉擇,屬資糧道之修學。

依此「現空如幻」之抉擇修習,而能生起決定之後,行者乃進一步作加行道之修習。

其初,行者依資糧道所生之決定,抉擇一切外所取境皆為「空性」、「無相」,由此離對外境之取著。(《心經內義與究竟義》p. 218

 

抉擇」作觀修」,由觀修」而得決定」,復由決定」由得現證」,此過程是瑜伽行中觀之傳統教習修學次第。這修學過程其實亦十分合理:一切觀修必須依個別次第之抉擇見,否則即昧於修習;於觀修閑熟時,應能生起決定,是即不經思量、分析、伺察,亦能體會觀修所依之抉擇見;復依此離分別思量之體會,行者乃能進一步現證此見地——「現證」者,即行人親自領受之法味,而非知識上之認知。(p. 221

 

於此《心經》之修學次第亦同此理,以「色空四句」為抉擇;「空性、無相」等八事為觀修及決定;往後說於空性中無五蘊、十八界、十二因緣、四諦、證智相等,即是初正無分別般若智。(p. 222

回答完畢。

 


Copyright © 石曉蔚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