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什麼是「大手印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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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06 07:11PM

 

2008/07/07 Mon., sunny, outdoor 35-33°C  《蔣貢康楚閉關手冊》:尼古瑪和蘇卡悉地  

 

蔣貢康楚仁波切說「不要讓禪修者閱讀超過他能力範圍的章節」(《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 79)因此我不認為示現在行者夢中的教導會超過其理解能力,可能也是勝俗義諦兼而有之。以寧瑪派來講,禪修者包括上師可以結婚生子,就沒理由要弟子棄絕愛情婚姻這一塊。藏傳佛教有授戒師,專門給予行者某些戒律,有些戒律是終生制,有些戒律不想守時可以歸還。所以皈依儀式後,有些人如果沒辦法做到皈依戒時,可以皈依上師講一聲以暫時迴避。(簡體)《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嘉措》小說書中,達賴喇嘛六世那時想情人想瘋了,還特別去跟某位上師說要退還戒(類似比丘戒),他認為他還了,授戒師卻認為戒律依然有效。蔣貢康楚仁波切之前跟學寧瑪派,受了三根本戒,後來改宗噶舉,上師要他歸還原先受的戒,再重新受噶舉的三根本戒,但康楚認為後來的受戒豪無所感,但也沒說出來,他認定最早受的戒依然有效。

 

前篇提到的湯東賈波,他是香巴噶舉的大成就者,創巴、卡盧以及蔣貢康楚都是屬於香巴噶舉傳承,創古可能也是,這我要查一下。今天看了一段,講到香巴噶舉傳承,主推當然是淨土香巴拉王國(註一)香巴噶舉傳承「這個傳承是稀有罕見的,其教法源自兩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尼古瑪和蘇卡悉地,這兩位十一世紀的印度女性獲得如此高的證量,以致於直接從密續佛金剛持那裡領受了教法。」她們兩位都將教法傳給了香巴噶舉的傳承之首瓊波那久,「尼古瑪和蘇卡悉地這兩位女性的教法,是這個傳承體系的核心。」(p. 86

 

由於藏文不分「妻子」與「姊妹」,因此無法判定尼古瑪倒底是那洛巴的太太還是姊妹,總之她與那洛巴有親戚關係,不過那洛巴雖負盛名,「那洛巴艱苦修行了十二年才結束弟子生涯,而尼古瑪僅僅在一個星期內就證悟,遠遠超過所有覺醒的次第,而且在她之前和之後,能夠如她這般在無色界直接從佛陀那裡領受大量教法的人寥若晨星」(p. 86)。在蔣貢康楚的著作中寫道:

〔尼古瑪〕在和拉瓦帕大師一起禪修一個星期後,她成為一個智慧空行母,示現虹光身,並且獲致八地的覺醒證量。

瓊波那久從尼古瑪那裡領受了許多密續口傳。尤其,尼古瑪的特殊教授包括幻身大灌頂。尼古瑪在陰曆四月十五的夜晚,藉著滿月的月光,授予瓊波那久這個灌頂。隔天早晨,她在瓊波那久的夢境中教授他整套「六法」,後來,瓊波那久清醒後,又從尼古瑪那裡領受了兩次六法的教授,因此他總共領受三次。(《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 87, quotation from 《傳承歷史增補》頁 2b-3a

啊哈,重點來了。「尼古瑪既是一個喜愛嬉戲,又是一個獲致完全證悟的人。在第一次遇見瓊波那久時,她宣稱自己是食人女妖的首領,並且建議他在其他女妖抵達大啖其肉前趕快逃命。」(p. 87)還有另一位與尼古瑪同期的蘇卡悉地,她是位家庭主婦,被丈夫小孩掃地出門,當時 59 歲,她更猛,後來她接受成就大師畢魯巴的灌頂和教授,僅僅一個傍晚就證悟了,當場「從六十一歲的身體,轉化為一個妙齡女郎的虹光身」(p. 88)。

當蔣貢康楚仁波切為香巴噶舉傳承的上師撰寫供養儀軌時,他把蘇卡悉地至於祖師聖眾的中央。瓊波那久認為,在他所有上師中,蘇卡悉地是最仁慈的一位,其中一個原因是,蘇卡悉地承諾會持續加持和鼓舞該傳承的持有者。而尼古瑪的貢獻是,在之後的幾個世紀中,她在檀東嘉波湯東賈波面前示現三次,在貢噶多秋面前示現兩次,傳授兩人諸多教法,進而振興了香巴噶舉傳承。(《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 88

在蔣貢康楚仁波切的閉關課程中,大部分屬香巴噶舉禪修法門,其中大部分則源自尼古瑪,有所謂的「五金法」的圓滿次第禪修,「五金法被比喻為一棵樹的形相」(p. 89):「尼古瑪六法」即拙火、幻身、睡夢、明光、遷識和中陰瑜伽,被比喻為「五金法」的根;「大手印是從這些根部長出來的樹幹」;枝部是三種動中修行法門:觀修上師、本尊和幻身;花部觀修白、紅空行母;果部則是(輪迴或涅槃之)無死和無入。

 

我比較喜歡六法是根的說法,因為這是屬於方便法,書裡說「密勒日巴示瑪爾巴的主要弟子,他的教法強調『那洛六法』(被稱為『方便道』)」(p. 75)。蔣貢康楚仁波切在其著作中說:

密勒日巴尊者的習慣是先給予「方便道」的教授,因為一旦禪修者獲得「拙火」和「幻身」的穩定覺受後,便能夠自然而然地了悟大手印的本質和精髓。無與倫比的達波〔岡波巴〕依據噶當派教法的修行道次第來訓練大多數的弟子,對於上根弟子,他教導方便道之扼要,然後授予大手印的直指教授。(《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p. 75-86, quotation from 藏文版《了義炬》頁 51a

可能我們大多數弟子都是下根弟子,才一直都在唸顯教的普傳佛法,目前跟密法還沾不上一點邊,才前行而已。你不覺得  61 歲老婦變身妙齡女,很像唐望同夥女巫士嗎?那是一種修行成就。還有先有拙火跟幻身的穩定覺受,聽起來就像做夢者與潛獵者的能量體完全,這也是幻身成就,當然能夠自然而然了悟 Muhamudra(大手印)——奧修翻成「宇宙性高潮」,我覺得他翻的不好耶,好像真有那麼爽似的。

 


2008/07/08 Tue., sunny/raining, outdoor 35-29°C  《蔣貢康楚閉關手冊》:什麼是「大手印的狀態」?

  

香巴噶舉跟覺囊派都是在西藏教史上的孤兒,覺囊派講他空卻被強迫關寺併入講自空的格魯派,香巴噶舉則從來沒有建立自己的寺廟而只有閉關中心,這本書裡說:「所謂『四大學派』則是非常世俗的,有時候是血腥政治的倖存者。」(《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 100)這位香巴噶舉的蔣貢康楚仁波切跟薩迦派的蔣揚欽哲旺波(現在宗薩的前世),推動利美不分派運動,所以這一世的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才說香巴噶舉併入薩迦,其實沒有併的問題,香巴噶舉的共主依然是大寶法王,還有一位尊貴的泰錫度,不大清楚他是誰。

 

蔣貢康楚閉關手冊》中蔣貢康楚仁波切強調前行法在閉關課程中的重要性這段說得蠻好:

前行法被密續佛教徒所熟知,卻不被喜愛。前行法常常被認為是一個人越過地平線,獲得「真正的」、更迷人的修行法門前所必須付出的艱難的、不可避免的代價。雖然對於所謂的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禪修的「正行」而言,這些前行法是預備的、初步的,但是它們先於後者,一如在展開一段長途旅行前,必須先加滿車子的油箱一般。密續禪修如同一輛豪華且馬力強大的汽車;前行法對於出離心、悲心和對上師虔敬心的修持,則如同燃料。沒有前行法的訓練,那麼油箱枯竭的亮麗車子就哪裡也去不了。(《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 82

所謂前行就是皈依、發心(發起覺醒心或發菩提心)、十萬次大禮拜、十萬次百字明咒、十萬次獻曼達、十萬次上師相應祈請文,蔣貢康楚仁波切說:「如果你先完成這些修持,這些力量將能夠預防障礙,並且在從事正行期間帶來快速的成果。」(p. 83)在閉關中心,以上前行約五個月內完成(p. 84),真是令人驚嘆!我都覺得五年做完已經很了不得了呢。蔣貢康楚引述香巴噶舉傳承上師桑傑寧敦所說:

在所有必要的禪修教法中,有三種禪修教授至高無上。〔第一,〕出於悲心來從事所有的活動,藉以發展一個有益的、慈愛的態度。〔第二,〕持續且密集地專注於死亡和無常,直到所關心的事物減少了,你不需要任何事物為止。〔第三,〕全心全意地向你的上師祈請,如此一來,超凡的虔敬心將在你的心中湧現。對上師生起這種不止息的虔敬心,直到你能夠真誠地流下眼淚為止。

這三種禪修教授將使一個人對自身體驗的虛幻本質生起自然而然的覺察,覺察到所有外顯的現象似乎都是不真實的;在明晰自然的夢境中,一個人能夠行動自如,能夠化現〔種種身相和外貌〕,轉變〔外貌〕,或真實辨別一個不共之位處;在白天,對大手印生起明晰、離戲的狀態;在夜晚,自生為本尊,或生起無量無際的覺察。(《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p. 82-83, quotation from 《香巴噶舉傳承修法祈請文》頁7a-7b

第二段在我眼裡看很重要,但我還不能夠「變現種種外貌」,更何況什麼叫「真實辨別一個不共之位處」?卡盧仁波切的《藏傳佛教的第一堂課》,講到奢摩他技巧觀修,他說:「當一個人已經證得圓滿覺悟時,這位覺悟者所表現出來的認知狀態,就是我們所謂的『大手印』。」(p. 182)卡盧仁波切說從修行者的觀點,認知狀態可以有三種:(1)一個平靜的經驗(奢摩他);(2)一種洞見的經驗(毗缽舍那);(3)直接或究竟經驗心(人)和一切現象(法)本質的大手印經驗(p. 182)。

 

摘點奇蹟課程:

第一百六十一課

祝福我吧!神聖的上主之子

這一課是要在仇敵身上看到他變成我人間的救主,在對方身上看出本尊的意思啦。這不是標準的金剛乘嗎?我記得宗薩仁波切在《佛教見地的修道》當中說過。「當你有益攻擊一個弟兄,視他為你恐懼的象徵時,切記立刻發揮這一觀念。你就會看到他突然由仇敵變成你人間的救主,由魔鬼轉成基督。」(p. 300)所以想硬賴我三十萬設計費的華上科光電副總是基督,行天宮志業中心折磨人八個月不給設計費一文錢的處長則是本尊,我除了喊:「祝福我吧!神聖的上主之子。我願意以基督的眼光來看你,並在你內看見自己的全然無罪」(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300),我想知道的是他們這兩位基督、本尊倒底給不給我錢啊?

 


2008/07/09 Wed., cloudy/sunny, indoor 29.9°C  《蔣貢康楚閉關手冊》:起瑜伽「清除遲滯的風息」  

 

其實一位行者出現違緣障礙也是常有的事,在《蔣貢康楚閉關手冊》當中,閉關行者不僅要供養護法,還要「供養鬼神或預防有害的影響」,這裡說到「佛教認為,我們周遭世界充滿了許多肉眼不可見的鬼神,這些鬼神通常不被說成令人恐懼的事物,而被視為一個充滿悲心的行者所要協助的眾生。」蔣貢康楚仁波切腰閉關的行者在早晨餵養餓鬼水食子,午餐前後也供養一部份食物,還要修法持咒和念經,「目的在預防不利於修行的鬼神所造成的傷害」(p. 119)。如果「這些護法通常是菩薩,或承諾要保護所有依循佛法之人的菩薩化身」(p. 119),「行者向他們祈請以發揮影響力」。

 

無論是那洛六法還是尼古瑪六法、蘇卡悉地六法,都有睡夢瑜伽,蔣貢康楚仁波切告訴閉關行者:「即使處於睡夢中,你們不應該臣服於凡庸自我的習氣力量。這應該透過睡夢瑜伽的巧善方便,被轉化成為修道之路……。」(p. 118)另外也「強調座上禪修的覺受,以及座下禪修的心識狀態」(p. 123)。他們稱修法為一座、一座,一本我今天收到的《照見清淨心:禪修入門指引》,作者波卡仁波切是卡盧仁波切的心子,他說一開始每座時間由 10-15 分鐘即可,可以有很多座。

 

什麼叫「座下禪修的心識狀態」?「也就是動中修行的四個情境期間——清醒、睡夢、深眠和性行為,所保持的基本專注」(p. 123),那不是一天中的所有時間與活動/不活動了嗎?除上次做夢者班五月夢報告說出體不好便當場唸百字明咒,丹真絨布上師說:「如果夢境不好,醒後可以馬上念誦金剛薩埵心咒懺悔。另外,不管吉祥夢還是不好的夢,醒後或者早上念誦緣起咒三遍,這樣做就功德殊勝,效果非常好。」這裡則說:「當閉關行者的夢境受到侵擾或有其他需要時,可以持誦咒語,並從事護輪修法。」沒說什麼咒語也沒說什麼叫護輪修法,只註解「觀想護輪(the visualization of a protective enclosure)用來避免障礙和負面的影響,在密續修法中是一個常見的要素」(p. 125)。

 

另外蔣貢康楚還提到睡瑜伽與起瑜伽,但沒有說明睡瑜伽。至於起瑜伽,有點類似本尊要起床了,先清除三次穢氣,生起所觀修本尊之佛慢,然後品嚐甘露和加持語,「目的都在於提振情器二界的覺受」(p. 118)。什麼叫情器二界?我是知道器世界就這個物質世界,難道還有情世界?兩年前 Sherry 借我看今天則給我一本波卡仁波切講授《修行者的一日》結緣書,說明如何「清除遲滯的風息」:

1. 排出殘留的氣。

在床上保持禪坐的姿勢,雙手握拳置於兩膝上,深呼吸一口氣後緩緩吐出,同時將手指頭張開。吸氣時起頭要緩,中間漸漸加強,結尾再便弱。以鼻子排氣,但觀想氣由嘴及鼻孔排出。觀想一切自無始以來的惡業,於心中糾纏不休的愛欲、無明的面紗等種種毒障皆化為黑色的氣,自鼻、嘴及毛孔排出,消失於無遠弗屆。

接著我們深深地吸氣,同時將雙手握拳,觀想十方諸佛菩薩的慈愛化成五色光芒(白藍黃紅綠),自我們的鼻、嘴、毛孔進入身內。

上述呼吸法及觀想要領,重複三次。

 

2. 心氣不二

將呼吸回到自然狀態,不要分心,放鬆,將意念全擺在呼吸上,讓心與氣合為一體。如此做七次呼吸。

 

3. 金剛乘中「氣」的淨化

如果我們有受過灌頂,可以接下去將嗡、啊、吽三音節與呼吸結合在一起,這三音節包含一切咒的本質,及十方諸佛身口意的示現,也包含了我們所受灌頂的精華。

在吸氣的同時,觀想一道白色的光進入我們的身,並於心中默誦「嗡」音,於吸氣飽滿之後,觀想我們的心、胸之中充滿紅色的光明,此時於心中默誦「啊」。最後將氣吐出,並觀想所吐出的氣化為藍色的光明,於心中默誦「吽」音。如此反覆觀想默誦三次。(《修行者的一日》pp. 23-25


2008/07/10 Thur., sunny, indoor 31.9°C  《蔣貢康楚閉關手冊》:有效的修法、有效的儀軌  

 

剛又看了一遍〈達真堪布開示:有些修行人夫妻關係處理不好,過不下去還離不了,怎麼辦?〉,說到老伴,「年紀大的,叫『老伴兒老伴兒』,就是伴兒麼!你也不能總不陪伴他,你也應該跟他聊聊天,這都行!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都要發心。你陪他,都是為了他好,也不是貪著這些,這不會有什麼過失。」

 

蔣貢康楚閉關手冊》說明有效的修法、有效的儀軌。

一般而言,有成效的修法,尤其是有成效的儀軌,對於環境兼具短期和長期的利益。密續佛教認為,我們的念頭,無論是正面還是負面,無論有多麼隱私或未加表達,都會對環境造成影響。從事一個密 續儀軌其間所生起的念頭,被認為具有非常強烈的影響。儀軌起源自覺醒或證悟之人的靈感,這些人提供了一個架構,能夠把心靈提升至圓滿覺醒的層次。行者進入密續的世界,浸淫在覺醒的身、語、意覺知和本尊的示現中。參與任何這些儀軌的人,沒有一個人會認為此儀軌僅僅是為了個人的利益而施行,也不會想像儀軌所產生的效果會侷限在閉關中心的圍牆之內。(《蔣貢康楚閉關手冊p. 131

先跳回頭再講一下〈達真堪布開示〉,有段說到:「你要學佛修行,但是得也看具體情況,時間要把握住。去做這些功德的時候也要注意,不能因為學佛修行影響日常的生活和工作。你特別執著家堛漲譈峞B佛像,什麼也不顧,還整天誦這個念那個的,對方肯定受不了。如果對方不反對還行。對方還不是特別同意,你就不能太執著這些,自私地去學修。」上週我聽完 Y 講他前夫多惡劣,他們夫妻感情不睦主因不是他先生反對她學佛,而是她都不陪他,所以寧可她信天主教。

 

至於我自己,第一我沒有那麼狂熱,第二我會彌補我不在的時間,也盡量不會干擾到夫妻生活。但反過來講,配偶也要尊重我看重的事物,我要出體,配偶得先去上班;如果睡前要晚課,配偶也要先去睡,當然一週可以挪幾天出來,譬如週末,沒問題的,因為大家都想休息及享受,了不起修法年限拉長一點。

 

繼續昨天「起瑜伽」,把「睡瑜伽」也摘一下,這比較簡單了。噢我中午有試一下起瑜伽「清除遲滯的風息」,才幾個呼吸,也沒多久:

五、就寢

姿勢:

採獅子臥入睡,側右脅而臥,右掌托頰,雙腿伸直,左手置於左腿上;這是佛陀涅槃時的臥相,以此姿勢入睡,利益是十分廣大的。

觀想:

一、觀想佛陀、喇嘛上師或本尊利於吾人之頂輪上,做如下之思維:「明日,於幾時,我們將起床繼續修行。」隨後吾人以此虔敬之心入睡。

二、也可觀想喇嘛上師(或是佛陀、本尊皆可),身體明亮發光,大小如拇指一般,放光住於吾人心輪處,以此觀想入睡。(波卡仁波切《修行者的一日》pp. 58-59


2008/07/11 Fri., sunny/raining, outdoor 33-25°C  《照見清淨心》:「塵」與業報因果  

 

我剛看了一下十七世大寶法王這份關公儀軌《神州鐘鳴》(2005/04),是由陳履安所負責向全世界(特別是華人世界)流通推廣。在關公事蹟裡講到,「關羽雖於人道高風亮節,但殺業太重死於瞋恨,其英魂遊蕩至玉泉山,幾百年後,天台宗開山祖師智者大師雲遊至此,為其開示解脫之理,並為其授皈依戒,成為佛教護法。」所以他是死後才皈依的。有人問大寶法王為何寫關公儀軌,他說小時聽文法老師說起三國故事,因為大寶法王前世與漢土淵源匪淺,多次聘為國師,清朝是沒有提到,主要是明朝,在拉薩還有個關公廟。大寶法王說他十四歲時寫過關公短軌,十九歲時才又做了此關公長軌,取名為《神州鐘鳴》,靈感是他小時候看大陸拍的西遊記,唐僧一行乘著白雲歸國時,因為聽到鐘聲才知道回到大唐界域,所以他「希望關公聽到了能產生親切之情,而生起憶念守護之心」。

 

看了兩章波卡仁波切的《照見清淨心:禪修入門指引》,他建議「初學者應該限定自己做較短的禪修,每座十或十五分鐘就好。一座禪修縱使進行得很順利,也應該停下來」(p. 9),時間夠的話可以休息後繼續第二座,不過我可能屬於時間不夠這一類,再一座我就要三點睡了。波卡仁波切說禪修的結果是「加深對自心本性的覺受,能削減外在世界對我們的影響力,並使我們更加強韌」(p. 10)。說到外在的影響力,奇幻電影《黃金羅盤》,「故事因發現『塵』(Dust)而引起,整部小説也圍繞在這『塵』的議題上。書中的『塵』,是來自宇宙間的粒子,常為『世故』的大人所吸引,而小孩則否,但小孩青春期後一旦精靈固定後,也開始吸引『塵』。」這裡暗指原罪,但小孩同樣是基於業力所生,中陰生乃至肚裡的胎兒都受因果業力所左右,何況是發育前的小孩?意思是說能生育後原罪就出現了,就吸引另一次元來的「塵」?而劇中因為每人的守護精靈或靈魂化現為隨身動物,掐你的動物你就 get hurt,則是將靈魂自我的外顯誇張效果。

 

這種隨時跟守護精靈形影不能離的不自由情形,對比於波卡仁波切這裡說「自在及寧靜的覺受本身就是禪定」、「禪定也是一種自由的覺受」(pp. 22-23),他比喻成駕駛熟練的人可以一邊和旁人說話,同時保持開車的全然覺知,因此,他說:「如果我們專注地工作,有覺性地做事,那也是禪修。」(p. 11)。誰需要一個聒噪且自有主見的守護動物在旁喋喋不休啊?還因體格速度較差使主人身陷危險(抓住/傷害牠等同抓住/傷害主人)。有一個人問禪定退步的原因,嗯,又是業力害的,怪不得書上說佛教徒最怕業力。

問:我已經修習禪定好幾年了,但是我現在有退步的感覺。

答:這有可能是因為業力的關係,或者是因為你沒有以前那麼努力及精進。退步的感覺往往是鬆懈、缺乏活力的一種徵兆。但是,也有可能是你禪修的方法有誤。

為了使禪定的功夫增長,我們必須修持清淨業障,積聚功德,恭敬領受上師加持,並發展願力和精進心的法門。唯有圓滿的禪修能使我們開悟。(《照見清淨心:禪修入門指引p. 27

波卡也說:「即使每天只固定修十分鐘。若能如此規律地繼續修持數月、數年,我們的禪修必定會有進步。」(p. 26)我覺得「塵」理解成業力比較恰當,但可能跟電影的三集架構說的不同,但一開始也是看不出來(譬如年幼時)。這裡的註釋將因果業報說得很詳細:

業報因果即因、果的定律。任何在主體及客體的二元對立的範疇內造作而成的行為,不論這行為是身、語或意,都會對行為的造作者帶來某一種果報。這種果報起初完全看不出來、覺察不出來,彷彿一個印痕或一粒種子被植入個人意識中極微妙的層面(甚至比心理分析學家所形容的無意識更加微妙)裡,也就是阿賴耶識(梵文 alayavijnana——亦試的貯存庫或潛在性。一種成熟過程由此潛伏狀態開始發展,通常在經過許多世,甚至數百世之後,業報的種子最後會明確地表現出來,決定整體存在的狀況(性別、財富、外表特徵、智力、感情特質等等)或暫時的境遇(一場疾病、一次遭遇、一項成功或失敗等等)。這一切運作有如電腦:龐大的數據、資料不斷地添加進來,或多或少地影響結果。我們不斷依二元對立的原則行事,而這種錯誤的方式只有在開悟後才會被摒棄。當業報成熟的過程不斷除去較久遠的業痕時,各種新業的因素也同時如潮水般永不止息地湧入,增加我們的潛業。我們應該牢牢記住,影響我們生命的一切現象都是自身業力的顯現。試圖隔離出單一因素,是常見的錯誤。例如,生病時認定這是一種業報,因而以為就醫豪無用處。這完全是片面的看法,忽略了此業同時也包括醫師及醫院的存在。(照見清淨心:禪修入門指引p. 29

這樣的解釋的確讓人更加了解。今天剛好看到第二章註解完。

 


2008/07/12 Sat., sunny, indoor 29.1°C  利益自他的來源稱為「熱望」  

 

我們看看「奇蹟課程」又想講什麼:

第一百六十二課

我就是上主所創造的我

第一百六十三課

死亡並不存在,上主之子是自由的

「單把這個意念(?)記心頭,便足以拯救整個世界。你愈進步,它對你的意義就更深刻。這句話極其神聖,因為是上主對你所造世界的答覆。世界會因著這句金言而遁去,只要一說出口,你在世上有如夢幻泡影的幻覺中所見到的一切,都會消失蹤影。因為它來自上主。」(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301)我是感受不出「此句一出,誰與爭鋒」的凌厲威力,也感受不到如同大圓滿三句擊要,更有甚者,這裡只要一句就足以拯救天下,塞!我只想到齊秦唱的那句:「我還是原來的我。」

 

我想東西方的靈修或禪修體系所樹立的宗旨有兩點最大的分歧;東方要人思維無常,西方要人憶念永恆;東方由死亡中起修(凡人必有一死);西方由不死談起(你可以不死)。我想這是民族性差異所致。當然這樣看起來好像西方講的是無時之時的果,東方講的是時時刻刻的因,所望向的方向不同而已。波卡仁波切這裡也說到:「業力印痕的過程並不是究竟的。一旦得到正覺或開悟,我們就不受制於業力了。」(p. 43)我應該要摘的是他講到開悟者超越時間的永恆性這句,一時找不到。既然「奇蹟課程」是以果當誘因來展開練習,我很奇怪為何全書沒有提到開悟或類似的字眼?如果不提的話,反而過渡強調他因(天父天主)所賜,因為我看不出來照奇蹟課程這樣只要相信(上帝)就可以證悟。

問:佛教裡沒有上帝的觀念?

答:在佛教裡,我們可以由不同層次來考量神或上帝的觀念。在最初的層次上,我們認為自身之外有一位至高無上的上帝,祂是天堂的創造者,我們帶著信心向祂祈禱。對心的本性有了某種程度的瞭解,契入較高的層次以後,我們發覺上帝及天堂的觀念都是心的化現。但是,在究竟的層次上,上帝及我們的心是沒有差別的。(《照見清淨心:禪修入門指引p. 43

不知道在哪本書讀到,證悟必須完全倚靠行者自力,依賴上師也沒有辦法,師父也說他沒有辦法將他的悟境給予弟子。而在《蔣貢康楚閉關手冊》,行者閉關分別修持各種教授,「閉關行者可以修持每一個教授,直到成功的徵兆顯現為止」、「所有阿底瑜伽大圓滿之不共前行及其正行,必須要觀修數個月,直到獲得一些覺受為止」(p. 145),意思是行者修持任何教授,都要獲致某種證量(也就是有可信度報告),當然判準是建立於歷代傳承的經驗值啦。

 

不曉得耶穌奇蹟課程法門的證量如何考核?判準又如何建立?開悟成道,就算不這麼說,單舉「一說出口,在世上的幻覺中所見到的一切,都會消失蹤影」,到底有哪些奇蹟學員辦到了?

 

在《成佛之道》後面,有人問創古仁波切慾望到底使人年輕還是使人多夢?

問:是否所有欲望都導致痛苦?

答:不是所有的欲望都會直接導致痛苦。但是欲望代表對於某種東西的黏著。它讓你無法自由,把你束縛。當我們被某種東西黏著,我們跑不遠,我們無法從中得到解脫。只要執著,我們就黏在那兒無法解脫。但是,這是無須承受的擾亂和痛苦。

 

問:這是否意味有些欲望事實上是有益的?

答:在西藏的語言中,欲望意指執著,對自他都有傷害。利益自他的來源有一個不同的名詞,我們稱它為「熱望」。

註:熱望(mos pa)這個詞有幾種翻譯:欽慕、興趣、激動、想像、渴望等。(《成佛的藍圖p. 246


 2008/07/15 07:16PM

 

2008/07/13 Sun., sunny, indoor 30.1°C  《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唯識與奇蹟課程同掛  

 

創古仁波切說達初地菩薩才能真正覺知空性:

學員: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對空性的體認不僅是知識性的瞭解?

仁波切:首先,尚未達到初地菩薩次第的平凡眾生,無法真正覺知空性,我們現在具有的,是經由推論、辯識等理性方式而達到的概念性瞭解。然而,如果我們繼續不斷地修持下去,會愈來愈接近實際覺知空性的境地。

二轉法輪強調現象的空性層面。空性和環繞我們的虛空有所不同,並非空無一物的狀態。如果認為空性只是空無如虛空的狀態,那麼,我們的瞭解尚未臻至完整,並非究竟的真相:如果認為證悟本質僅具智慧的功德,這也是不完整的。空性是清明的,是空與智慧或覺醒狀態的融合;明的層面則是三轉法輪的主要論題。(《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凌晨所閱讀的重點,在於說明佛陀因時代與眾生的不同,分別給予三轉法輪的內容,各有所著重,也並不互相抵觸。換句話說,《聖經》兩千年後由 J 兄親自口傳改版的《奇蹟課程》,也是符應新時代新人類的需求。「二轉法輪時,佛陀已經說明一切現象都沒有真實的存在性,如同雲、夢及幻象,則他如何能突然宣稱佛性存於每一位眾生?」

初轉法輪時,佛陀說事物存在(法有我);二轉法輪時,他則說事物並非真正的(法無我),且一切現象都是空性的;最後,三轉法輪時,他似乎再度自我矛盾,這一次他主張證悟本質的存在。然而,他給予每一種法教時,都有特別的用意。

佛陀以闡述業力的存在——行為與果報——開始傳法。如果他一開始就說一切都是空性的,人們可能會誤解,並因而變得不負責任,不在意自身行為的果報;為了 避免這種情形,他首先闡述業的力量。然而,如果行者堅守一切都真正存在的信念,他們就不可能了知法性——事物的空性本性。

為瞭解釋人及事物皆 缺乏自我存在性(人無我、法無我),佛陀給予二轉法輪的法教。如果佛陀當時就教導證悟本質或佛性(又稱為如來藏,梵文 tathagatagarba),眾 生將無法斷除「事物是具體的」的執著,他們將誤以為佛性是靈魂或真我。佛陀認為,先教導空性——一切現象都缺乏實質特性——可避免讓眾生心裡產生這種錯誤 的想法。(《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創古仁波切說明佛陀開示佛性的理由之一:「是為了驅散因為不瞭解佛陀法教之整體意義而可能生起的過患。如果不瞭解法教的整體性,我們可能對圓滿的法教有錯誤的看法或產生懷疑;若能瞭解法教的整體意義——包括三轉法輪闡述佛性的法教,我們將不會有偏離正法的危險及過患。」由於金剛乘屬於三轉法輪的教法,佛陀於靈鷲山二轉法輪強調的是空性,三轉法輪強調的則是佛性,佛性的本質也是空性的,這點說明為什麼大乘顯教的唯識學派,雖然也講如來藏,且據萬法唯心造,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對,但偏偏密宗中觀學派卻跟唯識槓上了呢?原因即在於,唯識還緊抓著個心說是自性的那玩意不放,堅信那是實有的、永恆不滅的,因此我看《奇蹟課程》也不要想媲美什麼密宗九乘之顛的大圓滿見了,說到底它還是相信自性(靈魂)不空永恆的。

唯識論一切唯心造的見解並沒有什麼不對,但其過患在於相信心的本性具有真實存在性。然而,這並不是很重要,因為如果行者依據唯識論學派的信念去修持,他將能淨除惡行。

常常有人問我:「證悟本質真正存在的信念,和心的本性具有真正存在性的唯識論見解有什麼不同?」答案是這兩者相當不同。因為證悟本質是覺醒狀態與空性合 一,不具任何實質,這種覺醒的狀態自然充滿智慧——證悟的功德;可是,這並不表示證悟本質具有任何真實或具體的存在性。

然而,唯識論相信心的 本性具有真實或具體的存在性,換言之,即心的認知真正存在。此派的學者認為,如果真實的認知——意識——不存在,認知事物的基礎就不存在,因此,他們確信 某種具有認知能力的東西真正存在。這和中觀(梵文 Madhyamika)的見解相牴觸。證悟本質是空性但覺醒的見解,則和中觀哲學一致;但是,證悟本質其 實超越了存在與不存在的限制。(《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創古仁波切的說明真是相當清楚易辨。另外顯宗跟密宗,或者說依二轉法輪及依三轉法輪修學有何不同呢?既然三轉法輪談的是佛性本具,格魯跟薩迦由於走的是顯密合一的路子,在這分際上就不太明顯了,因此講到以佛性為主的教授,得以(噶舉)大手印與(寧瑪)大圓滿來說明。

學員:我以為三轉法輪的法教是金剛乘。

仁波切:三轉法輪的法教和金剛乘有極其密切的關聯,因為最後這系列的法教強調智慧或明性層面。在金剛乘的各種修持,例如生起及圓滿次第的修持,主要的重點就是智慧或明性禪修,因此,它們是相關聯的。三轉法輪的法教是經典與密續的共同基礎。經典法教比較重視智慧或「般若」(梵文 prajna),修持者藉由審察及分析的方式而決定事物的真實狀態或真相。但是,金剛乘或密續法教強調善巧方便的法門或「烏帕雅」(梵文upaya),修持者被直接引見真相,然後安住於禪修。

經典法教比較「外向」,往外觀察、審視及辯識事物;密續法教則比較「內向」,直接引見空性本質及明性,然後安住在於其中。方法至為重要,因此,金剛乘非常有利及迅速。經典和密續的關聯在於知見。

根據經典法教系統,行者依推論、演繹的方法開展對染污下的佛性的信念;但是,根據金剛乘的大手印或大圓滿法教,行者以實修的方式體認佛性。例如,在得授大手印或大圓滿的直指教法之後,行者安住於禪修,往內觀照,在認知的那一剎那,障礙完全淨除,行者直接見到自己的真正本性——佛性。(《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創古仁波切另外提到我們一直不解如何去培養的慈悲心,他說:「空性的特質通常指智慧、慈悲及能力,它們是同時顯現的。證知空性時,非概念性的慈悲(無緣慈悲)將同時生起,對於尚未瞭解空性的眾生,我們會悲憫他們的迷惑及無明。」經教系統依推論演繹,大手印及大圓滿系統為直指教授,問題是誰直接引見給我們空性本質及明性?又什麼時候引見?然後我們才可以安住於其中?創古仁波切這裡說:「最後,佛陀給予究竟的三轉法輪法教,又稱為『全然揭顯』或『完全辯識』的法教。此時,他開示一切眾生都賦有證悟本質或佛性。」說來說去想要直指本性而修,以達到完全辨識之境,終究還是修行次第的問題:

學員:在金剛乘,我們被直接引見真相——空性及明性。但是仁波切說,在達到初地菩薩之前,我們無法體驗空性。我覺得這似乎是一種矛盾。

仁波切:這兩者並不矛盾,只是方法不同而已。經典將法道分為五個階段,即所謂的「五道」。第一道是「資糧道」,行者藉由聞(學習)、思(思惟)、修(禪修)而建立對真相的瞭解;接著,在「加行道」上,行者致力於分析式禪修;然後,行者達到相當於初地菩薩的「見道」,此時,行者直接且全然地覺知法性。(《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2008/07/14 Mon., sunny, indoor 31.4°C  《大成就者之歌》:喇嘛納克汀的夢修與拙火 

 

我始終沒有離開唐望的教誨,也沒有忘記做夢訓練,但我還不到跟上師求「六中有自解脫導引」(相當於噶舉的那洛六法)的時候,問他他一定會說「你做夢!」,所以才要趕緊把四加行完成才有資講話。先摘一個桑天•嘉措前世的故事:

當納克汀還是個年幼的孩童時,因被認證為一位轉世祖古,而被帶到拉恰寺。當他八歲的時候,有一天,就像一般的小孩一樣,正在跟朋友嬉戲。一位年邁的供拉(專責護法誦經的喇嘛)正在擊鼓誦經,而孩子就在他身旁喧鬧遊戲。

「你是一位喇嘛的轉世,別這樣不守規矩。祖古應該是位舉止高貴的男孩,但你卻是個被寵壞的淘氣鬼!你幹嘛要這麼做呢?有什麼益處呢?聽著,不要迷惘!不要迷惘!」這位供拉突然訓斥起了年幼的納克汀。

「那是什麼意思?」這位小祖古問道:「『不要迷惘』是什麼意思?」

「不要讓你的心迷惘徬徨,」這位年邁的喇嘛回答:「就是這個意思!」

「人要怎樣才不會迷惘呢?」

「看著你自己,看著你自己的心!」

當這個小孩聽到這些話——「不要迷惘,看著你自己的心!」當下就認出了心性。儘管後來他遇見了許多卓越的大師,但他總是說,他的洞見發生在他年幼的時候。(《大成就者之歌:pp. 167-168 )

我手邊的書可用來摘寫的有幾本,有時寫寫理論,有時換換人物故事,這些都疲了就講「奇蹟課程」,覺得偏離太多就再回來讀佛法理論。因為我的讀者不太好取悅,且經常心思渙散——我猜啦,這年頭寫字不容易啊,何況是要寫給多心症(一心多用)的過動兒。

 

這位納克汀後來到八蚌寺進行三年閉關,後來「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高深修行境界」(p. 168)。當時錫度•貝瑪•寧傑是八蚌寺的領袖。林巴家族名的都是伏藏師,譬如吉美林巴、惹那林巴、秋吉林巴,而秋吉林巴是作者祖古•烏金仁波切祖母的父親。有次,秋吉•林巴要來造訪八蚌寺,地位崇高的錫度請喇嘛納克汀孵夢尋求徵兆:

錫度對秋吉•林巴有些信心,所以準備要跟他見面。儘管如此,他仍召喚喇嘛納克汀前來:「我聽說你因為修持那洛六法,所以有清晰的夢境。……你今晚應該要留意你的夢境是有能證實他宣言(按:秋吉林巴聲稱自己是蓮師使者)的徵兆,向我回報你任何的體驗或淨觀。」

納克汀在當晚的夢境中,他收到了一個預言,證實秋吉•林巴確實是為如假包換的伏藏師。一聽到這個夢境,錫度感到既開心又歡喜。

「哈哈!哈哈!」他開玩笑地說道:「秋吉•林巴一定是個真正的伏藏師——當然,假如我們能信你的夢境的話。」(《大成就者之歌:pp. 169-170

還有一則桑天•嘉措前世喇嘛納克汀的故事,有一天納克汀聽到一位主要大功德主在山的另一頭往生了,由於山路遭河川氾濫繼而結冰——兩到三層樓高的冰幕,使得山路無法通行。由於納克汀被要求幫往生者修破瓦法(phowa,神識由頭頂射出的法門),一定得去,侍者勸他打消念頭因為根本去不了:

納克汀說:「不行,不去的話非常失禮。他一直是個仁慈的功德主,如果我沒去的話,將嚴重違反三昧耶。不管怎麼說,我明天一早就走!」

侍者束手無策,雖然對於必須繞行既遙遠又危險的路途感到不高興,卻也只能遵命行事,但納克汀跟他們保證不需要繞遠路。

隔天一早陽光明媚,他告訴侍者們:「我昨晚清除了路上的障礙。」

果真,整條山道上的所有的冰雪都融化了,四處連一片雪花都沒有,他們可以自在地旅行了。有人問:「這是怎麼辦到的?」納克汀只回答:「昨晚我修持了一點拙火把雪融掉。」(《大成就者之歌:pp. 171-172

故事好不好聽?《大成就者之歌》裡都是這樣的故事。凌晨閱讀《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得不多,很快就睏了,有一段說到佛陀因材施教,因為眾生根器差別之故,我覺得很有道理,像我目前只對直指心性或認出心性,還有六法有興趣。而完全證悟的佛具有「圓滿智慧的十力」:「知道真實與虛構的分別、知道行為將如何成熟、知道眾生的根器、知道眾生的性情、知道眾生的意向、知道各道的導向、知道各種定境、知道過去、具天眼的卓見、知道染污的滅絕。」第三力到第五力比較跟上師指導弟子有關:

第三力稱為「知道眾生根器的力量」(知諸根器智力、知根勝劣智力)。眾生的能力有各種微妙的差異,有些人具有極大的信心,但是才智不高;有些人非常聰明,但是缺乏虔信及精進力;有些人至為精進,但信心及才智都不足。有些眾生具有上上的根器,擁有極大的信心、才智、慈悲心、精進力……等,因此,全然證悟的佛能依據此特性,給予他們廣博和深奧的法教,他們也能充分瞭解這些法教,並確實付諸實修;但是,有些眾生的根器比較差,他們的信心、精進力、才智及慈悲心都不足,所以如來沒有必要給予他們深廣的修持方法

第四種力量是「知道眾生性情的力量」(知種種界智力)。在此,「性情」一詞亦指某一眾生的特殊心態。有些人喜歡非常廣博與深奧的法教,有些人則偏愛比較簡單的法教,因此,佛陀的法教由非常深奧到非常簡單,涵蓋極廣。

僅知眾生的根器和性情,仍不足以真正利益他們,證悟者必須瞭解他們的喜好及興趣,因此,第五種力量是「知道眾生意向的力量」(知種種信解智力、知種種勝解智力)。有些人認為實修必較重要,而不想花時間研讀經典或哲學典籍;有些人則認為研讀典籍及開展知識性瞭解至為重要,遠甚於實修;有些人則認為他們必須為自己達到某種成就,其他眾生並不是很重要。眾生有許多不同的意向,如果不瞭解他們的意向,佛可能會給予某人他不感興趣的法教,如此一來,他就無法受益了。所以,全然證悟的佛能辯明不同眾生的興趣,並依此給予他們最受用的法教。(《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關於第三力,創古仁波切補充說明:「眾生的根器各有不同,佛陀的教法也因而有所不同,並在不同的時期轉動法輪。了義與不了義的法教是傳授給根器不同眾生的法教,然而,這兩種法教都是非常深奧、有意義及有益的。」光一句「不要迷惘,看著你自己的心!」就可以當下認出心性,真的是上上根器者,或者奇蹟課程所稱光憑「『我就是上主所創造的我』足以拯救整個世界」,也是針對上上根器者所說,想我們這種普通貨色凡夫,暫時修不來解脫道(like 大手印),還是來修方便法(like 那洛六法)吧。

 


2008/07/17 Thur., cloudy/raining, outdoor 28°C  《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寶性的九個比喻  

 

今天隨便寫寫,颱風夜。

第一百六十三課

死亡不存在,上主之子是自由的

第一百六十四課

如今,我們已與終極源頭合一了

J 兄這裡說:「一切萬物不是難逃一死,就是永垂不朽。其間沒有折衷的餘地。上主從未造過死亡,不論它化身為何物,都是幻覺。上天賜予我們這個機會超越死亡而看到死亡之上的生命。」(奇蹟課程學員練習手冊p. 304)我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這種渴望永生的觀念使西方人避避諱死亡或面對死亡如臨大敵,影響所及日本更有人死後所有事情都由專業服務團打理,完全看不到台灣搶火化爐、冰櫃推進去拉出來,還要告別式瞻仰遺容這些事情,在日本,人死後就完全在親人面前消失了,反正有人處理,親人只管衣著典雅合宜的參加追思會就可以了。

學員:為什麼證悟者會老死?

仁波切:瞭解現象的方法有兩種:事物如何顯現,及事物的真相。就顯相而言,諸佛化現出經歷生、老、病、死的化身,此真相的相對層面(世俗諦)和眾生共有的覺受一致;但是,就究竟的真相而言,這些全未真正存在——證悟化身並未真正出現,更不用提生、老、病、死了。然而,在眾生的經驗中,這些似乎都是真的,彷彿佛真正出世、住世一段時間之後,就會生病而死。

學員:在什麼程度上,眾生可說是存在的?這是因為迷惑者起了對於他們的覺受嗎?

仁波切:其他眾生的存在並不是因為「我們」的概念或念頭,而是因為他們「自己」的概念或念頭。法稱(Dharmakirti)主張一切顯相或外在現象都是心。他解釋:房屋、樹木、山……,甚至地獄道,都沒有真正的客觀存在性,它們全都只是心的覺受及經驗。但是,除了自心之外,還有「他心」——其他人的覺 受與經驗。你經驗到的和我經驗到的不一樣,你可能經驗到我沒經驗到的,我也可能經驗到你沒經驗到的,因此,我們必須考慮「他心」。(《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J 兄所描述的:「有一種寂靜是世界無法侵犯的。有一種亙古常存的平安,一直在你心中,從未失落過。你內有一種神聖感,絲毫不受罪的污染。這兒才是你的寶藏,這兒才是你的安息之所。」(p. 305)以此「來自世界萬物之上的慧見」,「我們已與終極源頭合一了」。創古仁波切說:「向密勒日巴祈請時,我們應該瞭解密勒日巴的心與法界不可分。雖然我們尚未了知證悟本質,但我們的心共存於法界之中,因此,我們能藉由祈請而得授密勒日巴證悟功德的加持。得授加持稱為『將自心與上師的心融合為一』,但這並不表示我們已經成為密勒日巴。」(p. 44)有關 J 兄所描述我們之內不受染污的寶藏,有點接近《寶性論》的九個比喻:        

現在,我們要討論證悟本質目前被障礙遮隱的九個比喻。這九個比喻全都具有「證悟本質為染污所遮蔽」的共同意義,但是,每一個比喻都有個別的內在涵義來闡明某一特殊的觀點。

首先,《寶性論》教示:證悟本質就像隱藏於正在凋萎的蓮花中的佛像。清新的蓮花非常悅目,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花瓣開始枯萎,然後掉落。同樣的,我們貪執的對象,起初似乎非常迷人,但經過一段時間之後,這種吸引力遲早都會消損。凋萎的蓮花被用來代表貪慾的染污,因為執著會遮蔽佛性。

蜜蜂的比喻意味著佛性被嗔恚所遮隱。蜂蜜本身是甜美可口的,但蜜蜂很容易被激怒,被激怒的蜜蜂會刺傷人,造成痛苦。同樣的,嗔恚有害自心,並造成他人的痛苦。

米的稻殼象徵無明。米是重要的糧食,但是,如果米一直被堅硬、強韌的稻殼包著,它就沒有食用價值。如同米被殼包住,眾生亦被無明全盤籠罩而不自覺。

煩惱染污可能是潛伏的,也可能非常明顯。第四個例子——金塊埋在穢物中的比喻,代表明顯的染污。貪執、嗔恚、愚痴等明顯的染污,構成使我們無法覺察證悟本質的障礙。

第五個例子敘述的是埋在我們自家地下的寶藏,雖然這個寶藏唾手可得,但泥土的堅厚使我們無法察覺地下的任何寶藏。同樣的,潛在的染污雖然很容易淨除,但它仍是相當堅厚的障礙。

遮掩美麗佛像的破布很容易去除;同樣的,在修道中,必須斷除的染污其實也是很容易斷除的。

第八及第九個比喻述及仍然在母胎的國王和仍然在鑄模之內的佛像。然而,在適當的時刻,已存於母胎之內的未來國王將會出世;已完成且已臻完美的佛像,則將逐漸除去圍繞著它的束縛。

十菩薩地的前七地稱為「七不清淨地」,後三地則稱為「三清淨地」。前七地之所以被稱為「不清淨」,是因為仍有一些殘存的我執;當我執完全淨除時,就契入最高的清淨三地。(《佛性《究竟一乘寶性論》十講》)

創古仁波切說「一旦種子被播下之後,它自然會成長為樹。同樣的,一旦見道的智慧開展之後,染污及障礙自然會淨除。」寫到這裡,算是很將就「奇蹟課程」來摘「寶性論十講」,本意差不多,說法不同而已。

 


 註一:  祈竹仁波切開示香巴拉淨土」:

與銅色山一樣,香巴拉(藏文 Shambala)國也是位於凡俗地球上而卻是淨土的一個奇妙地方。香巴拉實際上是一個有君主、有臣民的國土,而且它擁有極為先進的科技。居住于其中的居民乃至畜牲,其實都是有緣往生的修行者。香巴拉雖然是與我們同時處於同一地球上的一個實實在在的地方,但由於它擁有比我們更先進得多的科技,它的國民有辦法用科技隱藏整個國度,令我們去不到、見不到和不知其存在。這一點並非單只說我們凡夫業障所蔽的意思而已,而是指他們利用了與我們世界類似,但更先進的超然科技長期掩飾所在,連我們最先進的雷達及衛星系統亦無法察覺香巴拉的存在。香巴拉國與時輪密法有密切關聯,當年佛陀便曾傳授時輪金剛無上瑜伽密法予香巴拉國王。現任的國王,依經典推算的說,是香巴拉的第二十一任君王。依經典的預言,班禪喇嘛將來會轉生於香巴拉國,任其第二十四任國王。依經典預言,在由今推算的大約四百多年後,由於因緣成熟,到時我們的世界已無佛法可言,儘是外道的天下,但科技卻終於發展到能發現香巴拉存在的水準。屆時,我們世界的人會大舉進攻香巴拉,而香巴拉國則應此因緣反攻,最終統治地球,令正法(尤其是時輪金剛體系的密法)重新弘揚起來。

菩薩的利生行爲,是我們凡夫難以完全理解的,譬如說有一個人對很多很多生命構成威胁, 菩薩便可能應緣而示現把他殺害的行為,但我們卻不知道菩薩把他的神識超度了去往生淨土。香巴拉國是一個淨土,居住其中的都是有因緣的修行者。在未來香巴拉與我們世界各國交戰時,香巴拉國民雖然是在示現著戰爭及殺戮的行爲,但其實被殺的衆生,都被超拔於淨土中轉生!  (〈祈竹仁波切對各個淨土的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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