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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12 06:28PM

 

2008/08/12 Tue., sunny, outdoor 34-32°C  「空屋無無鬼亦無無鬼盡,乃至無畏懼亦無畏懼盡。」 

 

睡前看的這篇是是秋竹仁波切寫的白話文〈百家皆學白日夢〉,秋竹仁波切說:「『應該』、『不應該』這些字眼除了是你自己想出的遊戲外,沒有什麼可說的。只要不加入『應該』、『不應該』這種字眼,是可以東家長西家短的,不說話當個啞巴也很痛苦。」(《秋瘋塵念紋》p. 430)別說是宗教、佛法各派理論,連夫妻情人怨懟,問題也全出在「應該」上,你「應該」想得到、我「應該」視大體,或者她「應該」什麼時候要說什麼,不然就是心裡有鬼。

有無、是非、長短、二元對立也好,對待也好,對峙也好,相對也好,總是對來對去,比來比去,對不出也比不出個除障增慧的。為什麼呢?除障增慧兩者皆超出遍計所執的相對。在遍計所執的衡量下,怎可能有離妄念的境界?當善自反省反省。(《秋瘋塵念紋》pp. 430-431

「遍計所執」是唯識三自性之一,第二是「依他起性」,第三是「圓成實性」。秋竹仁波切說:「其實你說的理,不可能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遍知智慧,也不可能是指龍樹菩薩的般若空性的腦袋吧!所指的應該是你心裡思慮緣慮的結果,是自認為是『是』或『非』的理。」秋竹仁波切舉例「把佛經解釋得像是乞丐的衣服般貼貼補補」就像這樣:

佛說色即是空,就是空就好了,還研究到底是色的相即是空?或是色的用即是空?又有時就世俗諦而言色是不空;就勝義諦而言,色是空。好像富有的人稱呼他的小老婆一樣,公開而言,她不是他老婆,私下兩人相處時,稱她是他的老婆,如此兩者有何差別?(p. 436

 

如此之故,佛說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云: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這句話簡而言之,如同空屋內無無鬼亦無無鬼盡,乃至無畏懼亦無畏懼盡。如此內容是說為曾有鬼的空屋想成有鬼,稱它鬼屋,因故自他人人皆畏懼而苦惱,相對就是如此這般。(《秋瘋塵念紋》p. 441

「所以不要想多,不想的那一刻,有個有點相似的涅槃。多想的塵念之間怎可能有個涅槃的標本。」秋竹仁波切說,或者這本書《秋瘋塵念紋》的「塵念」,就是指這個「多想」。所以不要多想、評比、應該,色即是空,紅即是紅,你的紅也不是向我示愛,我感動個什麼勁?秋竹仁波切結尾說:「更難以入耳的一種傳聞是發出清淨心,首先須洗淨身體,將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內心才能發出清淨心。如此這般並非清淨心,而是乾淨心或潔痴(潔癖)。掃不盡三千大千世界,洗不清的臭皮囊內,抹不完的無明油垢,如此情況下,以上所言之人皆無法修清淨心。」(p. 452)所以台北全德中心秋竹仁波切「《心經》講授(四)」上課,有人問如何以清淨的身語意供養,師父答說洗澡洗乾淨一點,確實是當笑話說的。

 


2008/08/14 Thur., sunny, indoor 31.9°C 「充塞著充滿生命力的流體」

 

今天開始摘《大手印最高成就修行法》,雖然有些描述我有點看不懂,因為這本書沒有寫譯者,是不是翻譯的問題,不無可能,有蠻多地方不知道在講什麼,泰錫度八世也說不想細談,要讀者直接去看某經論。書的開頭提到一個新的名詞「充塞著充滿生命力的流體」,真是第一次看到,前提是泰錫度八世提到「『實相』指實在世界的真如本性」,可以區分為「實相身」與「實相心」(p. 73),首先解釋「實相身」,引了「喜金剛檀陀羅」(按:檀陀羅應指譚崔 Tantra,也就是密續):

和釋尊一樣,上師的身邊充塞著充滿生命力的流體。如果沒有這樣充滿生命力的流體,信眾將會錯失所享有的祝福。

從宇宙尚未誕生之際開始,宇宙就已經出現許多事物。諸佛對有情眾生的厚愛祝福,既不是具體的佛法,也不是全然抽象的事物,使眾生的臉龐和手臂逐漸產生原動力,這正是無上無窮祝福的具體化。

因此,一切有情眾生都自蒼穹而生。(《大手印最高成就修行法p. 74

看得懂嗎?我想是很困難。泰錫度八世解釋「充塞著充滿生命力的流體」,「指的是由傳統菩薩的身軀上,所幻生和出現的事物,例如:河渠、徐風、雨滴等,隱喻菩薩給予眾生無上和永恆的祝福,這是充滿生命力的物質結構,既是原初智慧的本質,又是先天的實相身。因為河渠、徐風、雨滴等都是相互倚賴,互相緣起而產生的。」(p. 75)為什麼緣起是實相身?而「實相心」就是法性,「沒有地域偏見、眾生平等、思緒不受箝制」(p. 74)。這裡引了「解脫滴漏」說:

因為法性不是由任何思維組成,所以,超越一切思慮和言詮的領域。就像天空是清淨無垢染的根源。法性不可分析,正是最深奧的佛法。

法性使個人和他人可以彼此溝通心識,使大手印得以產生,使一切事物相形之下都是空幻,就像彩虹一樣,雖有實空。

無上本性不是二元化的事物,它的同一性,普及到一切存有,全然不受輪迴限制,是故,無上本性又稱法性。

編註:「法性」意為真實不變的本性,是宇宙之間,一切現象所具有的真實本性。(《大手印最高成就修行法p. 75

泰錫度八世說:「實相身及實相心,都是最基本的元素。此二者,我們都不能用肉眼看見它們存在,因此稱呼它們是『二佛性(理佛性與行佛性)如一』。必須藉著直接的自我省視,才能完全領悟,也唯有藉著觀想的方法,才可以瞭解此如一的二佛性,」我最喜歡的老詞來了,「除此以外,別無其他方法。」(p. 76

 

摘到這裡,實相身、實相心肉眼看不見,非肉眼才能「看見」,非肉眼以前摘過五眼,這裡我們馬上跳到書尾(因為我幾乎看完了),泰錫度八世說:「大手印就是法界。一切瑜伽行,也就是那些開創自我理解的事物,也就是止觀和甚深省視。」(p. 185)由於本書花了不少篇幅在講這兩樣:「止觀」、「甚深省視」,容與我用巫士語彙代換過去:一切巫士行,就是那些開創理解的事物,也就是「停止內在對話」與「看見」。

 


2008/08/15 Fri., sunny/raining, indoor 30.4°C 佛教、印度教、外道

 

我不知道要不要摘《大手印最高成就修行法》「『存在』和『不存在』的二元論」這節,由於我對佛教口中「外道」一詞不甚明瞭,對於順世論學派(老是想到順勢療法)、數論派,乃至耆納教(是不是裸體派?)、印度教(搞人生而不平等那套)、回教(歧視婦女)的主要論述核心也不清楚。剛花點時間鍵入關鍵字:佛教、印度教、外道,找到這篇:

你將不會在佛教文獻中找到「外道修法最高者的自我」,因為佛陀不曾提過它。

在非佛教徒當中,像一些學《奧義書》的教派,他們有自己的哲學,並且早在佛陀之前就已確實執持著這種「終極的自我」的觀點,因為這是他們教法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們修學的方式是詢問「什麼是『真正的自我』」,這和佛教徒探討「什麼能滅除痛苦」是不同的。雖然在佛陀之後,相關的印度哲學已經一再地發展和更新,例如吠檀多哲學在商羯羅阿闍黎(Sankaracriya)時代已被改良成新觀點,卻仍然和以前一樣,是以「自我」作為目標。

這種對「終極的自我」的執著並不符合佛陀的觀點(佛陀主張心靈在真正、確實淨化之前,必須更進一步拋棄「自我」)。佛教中「殘存的自我」或「外道修法最高者的自我」,和印度哲學中某些宗派的「自我」是相同的。佛陀的觀點和印度教不同,其主要原因就在於對「自我」的看法不同。〈佛法中沒有殘存的「自我」

提到「自我」,就不免要說唐望巫士也是需要進一步拋棄自我的,因此若以西藏本土宗教苯教來類比唐望的薩滿教傳承(雖然這裡唐望巫士有點委屈,我沒有看到故事裡有提到任何一個求邪神拜地靈、或有任何活物獻供的儀式),泰錫度八世這裡也說:「有些表面上看起來是外道的教派,本質上卻不算是外道。例如波斯異族信奉穆罕穆德上師,他開創伊斯蘭的教義體系。西藏的雍臧苯,追隨先饒米沃,成為無神論者。至於印度的忍辛教義支持者、古波斯的波斯教徒,他們在實踐教法上,比起佛教的外道略遜一籌。」(《大手印最高成就修行法》p. 80

 

這裡找到一個還不錯的部落格留言版「Buddhanet 讀書討論版」:

奧修所瞭解的佛教,很可能就是佛陀當初所學習的外道。這種情況下,你說奧修能懂多少佛教?他很可能看佛經,就等於在讀自己的吠陀那樣而已。奧修的證悟,最高可能也只是吠檀多的成就。我們要是明白,佛教講的東西,是普渡眾生,用般若與大悲心去教導人去度化自己,讓自己能夠自載於宇宙天地,不是像吠檀多那樣去讓自己回到大梵天的宗旨,那很不一樣的。
講到這裡,我覺得印度教的想法蠻像一貫道的。兩者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有關奧修的提問〉)

印度教都還沒搞清楚,又來一個一貫道。YW 今天也寫:「當初有人帶我進研討班,我一打開廣論便感到深深震動,帶我的人自己卻走了。吸引我的是法,非人,但也感念日常法師的帶領,否則我也接觸不到。雖然事實上,我心中一直昇不起對師長那種感動,只覺得大家開口閉口都說:一切是師長的恩德太宗教,太摩門,太一貫道(I know what you said is true, but give me a break, do you have to keep saying that over and over again?)  但我一心求法只想把法的概念整體串起,旁人那種 corny 的感覺我把它丟一邊,才有後來二度留美與紅教結緣。」

 

像昨天 Y 給我的感覺就是「朝通靈邁進」,一打開追隨「新時代」風的「獨覺」行者的出體記錄,共同的特徵,就是尋求高靈交際與通靈能力,或者像奇蹟課程達到「通神」。因為Y 昨天提到「自動書寫」,他說自己丟一個問題,然後自己回答。「那會不會是來自你的自我呢?」他不認為,或者真是高靈,那又如何呢?他也認為他具有的催眠前世特異能力,已可以開始擺攤「度生」了,但我跟 J 都一致認為,追詢前世是沒完沒了的,了解不代表能化解及放下。

吠檀多的東西,我不是很懂。但是我們可以用現在印度教比較流行,也講到類似佛教修證體系的東西,也就是帕丹迦黎(Patanjali)的瑜珈經(The Yoga Sutra)內容就可以知道,這部經比較特出的地方就是指出了三摩地與三摩地的最高境界,簡單講,就是神通,最後並指出了所謂的"解脫"。那就是說,瑜珈術練到最高境界就是要"解脫"。這本瑜珈經據瞭解最晚出現期間應該是西元後三百年,佛陀是出世於西元前五百年,這部經典應該可以算是古代印度,佛教以外,就是我們所說的外道,最具有權威性的一本書了。

我從這本書裡面看到,相對於佛教以外的,所謂的印度的外道,確實就是主張有我。而強調以「我」作為主體,去修煉出純淨的本性來。這也就是後來吠檀多學派主張的「梵我合一論」,那就是把我和梵天合在一起,或是融入梵天裡面。 

我們佛教徒都知道,佛教最後的目標是證到涅槃。其實這才是我們最後的目標。梵天本來就是會生滅的,你還去跟他混在一起,那怎麼會是不生不滅呢?所以我才說,引用印度教背景的大師或是智者來進入佛教徒的修證體系來說,最要緊的就是先看清楚他們的方向,再來就是你要審視自己要走的路線。其實佛教有自己一套修證體系的,這都是前後環環相扣。頂多我們只能說,外道有的,我們佛教也有。就是這樣,如此你要引進什麼樣的外道體系進來呢?(〈有關奧修的提問〉)

看起來 J 兄的奇蹟課程的孿生兄弟是吠檀多啊?才說要達到什麼神的境界。王靜蓉的課看課名什麼大天使,也覺得越來越「新時代」。今天研討班,現學現寫。什麼是外道秋竹仁波切說早就沒有外道了

佛教的一個口頭禪就是外道、外道,這種也是不太好,哪個「外」?誰也沒公平的講,那個應該叫婆羅門教,很多的婆羅門教,但是早期的婆羅門教的認知,當時被釋迦佛的佛教認知打敗之後,這個教派目前已經沒有了。當時佛教的一些東西,被那些被佛教認知打敗過的婆羅門教的師徒們拿來成立現在的婆羅門教。

所以當初法稱跟陳那大師的對手的那些婆羅門教,聽說現在沒有了,現在印度的婆羅門教都是跟佛教混合在一起,也分不清楚的一個婆羅門教。不管婆羅門教也好,也不管什麼佛教的有部、行部、唯識,都牽扯不清的一個東西要講起來的話,最重要還是信心,就是「空」——「一切諸法性空」。(2008/04/20 秋竹仁波切「《心經》講授(二)」)


2008/08/16 Sat., sunny/raining, indoor 30.6°C 十六 《秋瘋塵念紋》:雙身法

 

睡前跳看了點《秋瘋塵念紋》,〈開示(二十四)〉主要在講男女雙修。雙修是屬於方便道,另一則是解脫道。方便又分自助與他助,即依自方便道與依他方便道。依自的自助法就是單修;依他的他助法當然就要找明妃來雙修。明妃限定條件是未滿十七歲,那不是未年成嗎?怪不得秋竹仁波切說:「雙身法法本尚有,然已無傳承,故今人所行之雙身法,僅是世間淫樂而已。」(p. 291)是啊,在這樣的時代哪去找幼齒的明妃啊?鐵定被明妃之母控告誘拐未成年少女。

 

明妃又稱佛母、空行母,總共有五種屬性:蓮花、金剛、空行、食肉、記句性質之女性。怪不得最近的時代修雙修的貢噶上師傳給陳健民,他需要五個明妃,還寫了跟五種不同性質的明妃的雙修方法。五種空行母,以蓮花性最佳。「明妃、佛母、空行母,找到後先訓練好脈氣,可以收放自在,才可以修雙修。」(p. 286)這個收放自在可難了,秋竹仁波切說:「任何人的上吐下便皆與氣脈血管之順暢與否有關,常人只放不收,一旦收,又放不出,很痛苦。完全不能收放自如的人,怎可能修雙身?」進一步解釋則是:「何謂控制自如?打個比方,尿尿到尿道口,還能吸回去。」(p.  289)這很多婦女就不合格了,特別是生過小孩的,打噴嚏或咳嗽大力一點還會稍微尿失禁,這是常見的小毛病。修雙身的重點:

非貪淫欲之樂才雙修的。

貪等於樂,貪與樂直接介紹。

身體五蘊的反應立刻介紹為上樂金剛。上樂金剛即是貪即是樂,在此的起念上直接介紹為上樂金剛。

雙身法時所有粗細的觸法都不能有,自身明點四喜順行、逆行,四樂順行、逆行接能控制自如,再往上提至頂,即十六地越,成佛。

修雙身法時,觀想男、女為佛父、佛母,杵(男陽)與蓮花(女陰)結合,動搖為六大震動。不能有一絲淫念產生,若跑出一隻精蟲,則犯了殺十萬空行母之罪。

責難曰:沒有淫慾,如何舉陽?

   答:未修過氣脈明點者,氣脈明點都不通,怎會了解氣脈已通者控制自如之能力呢?例如修氣功者,可隨意運氣,氣至何處就硬至何處。

雙身佛是委屈的,裸身相擁而不能起淫念。此乃佛之慈悲與方便,為適應此類根器之眾生,不得不宣說此法。

修雙身法動作中不動淫念,此叫倒用,與小乘修不淨觀或白骨觀來斷淫念,是殊途同歸的。(《秋瘋塵念紋》pp. 286-291

秋竹仁波切說:「依他方便道之法在西藏雖有書本記載,然能當現場指導的人沒來到西藏,個人修行境界高而悟得的人是有,但法脈沒傳來。」(p. 287)若講到自助式的依自方便道,師父提到「第二事業明妃飛過來,靠觀想來雙修」(p. 288)。我還搞不清楚密教說的「事業部」,是怎樣的一個組織部門,連觀世菩薩都屬於事業部的本尊我資深法友說:「主動地去觀修複雜的氣脈明點需要有相當紮實的前行和加行基礎。

 

2008/10/18 Sat., sunny, indoor 26.9°C  

 

傍晚看陳健民上師主講〈密宗怎樣修四灌——密灌開示影片,初灌如果是授權自觀本尊,二灌他說是光明,三灌他講到雙運修法,四灌是雙運找到明妃的海螺脈產生另一種光明後的灌頂。陳健民是晚近專修雙運馳名的,他自己有五個明妃,可能也是找不到海螺脈。他說海螺脈只有空行母身上有,而且位置不固定,因此才要有六十四技這麼多體位(參考更敦群培《西藏欲經》),每個位置都套弄,或者哪天鉤上海螺脈,就會放出另一種光明。陳健民說有經驗的上師才能看得出來這個光明是哪個光明。但秋竹仁波切說能臨床指導的上師已經沒有了,光憑雙運修法法本,可能也修不出什麼所以然。

陳健民的開示影片有一段講到找到海螺脈時的大樂,非常不清楚,我只看到字幕提到什麼野生動物跟滿地打滾,不知道是誰滿地打滾?做愛做到滿地打滾,我看也蠻掃興的。當然啦雙修不是做愛,不過是借用氣脈明點修行的方便道。

 


  2008/08/06 07:00PM

 

2008/08/17 Sun., raining, indoor 30.6°C 是我、是我、都是我

 

聯合報記者想要採訪我關於靈修的事:

Hi, 曉蔚小姐,您好,我是聯合報記者梁玉芳。現在和同事進行「現代人的靈修」專題,觀察到很多人探索性靈,追求存在的意義及身心安頓。在您的部落格看到您對身心靈探索的相關文章,非常有意思,包括何謂開悟,並主張不追求「有錢有閒就能換取到的經驗」etc.,所以不知可否 可以跟您通電話或約採訪,視您時間許可,可以再進一步向您請教嗎?

我不是部落格,是官方網站。我哪裡在靈修?我是修解脫道的,奧修社區的性解放可能以為在修方便道,不過又沒有具格者現場指導,只不過是男女性器的結合,我懷疑如果只是這樣為什麼需要男人或女人,一個洞或一根棒子就可以自助了,如果跟每個人都做愛,那到底目的何在,應該不是愛吧,除非那是菩薩的博愛。

 

不管是依他或依自的方便道,「大圓滿兩者皆不為重,修的是解脫道,直接觀心。」秋竹仁波切說:「脈有也好,無也好,是世俗諦也好,是勝義諦也好,只要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有脈也是與心有關,無脈也是與心有關。觀修心是解脫道,修得好的話沒有一個脈不開的。」(《秋瘋塵念紋》p. 288)解脫道也就是智慧道,跟唐望口中的智者的戰士之道,我認為相去不遠。

 

這本書我乾脆從白話文的開示開始讀起,不過在講這之前,幾天前讀到一篇覺得寫得真好,不是秋竹仁波切的中國古文進步了,就是內涵確實精要,才發現是米龐(米滂仁波切)的原文,啊算了,太長了不摘。

 

「開示(一)」秋竹仁波切講到宇宙萬物由點、線、面、心所組成,對照為方、時、塵、心四元素,他說:「對此四者的執著斷了才是本來面目」(p. 199)。

物質由粒子組成,心識界由量子組成,三界萬法是粒子,唯心唯識是量子。宇宙萬物由點、線、面、心所組成。點代表空間;線代表時間;面代表色塵或指相、粒子、物;新代表意,或指量子,心無方寸剎那。

 

用金剛經來解釋:

欲破除點的限制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欲破除線的限制是: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

欲破除面的限制是: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欲破除心的限制是: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見,不能見如來。

以上四個相都破除了,就無限地寬廣,就是本然。(《秋瘋塵念紋》p. 200

不管是點、線、面、心還是方、時、塵、心,心似乎最重要,儘管說的是萬法無自性,心也無自性,但好像還是先要知道心的自性——也就是心性,所以才有「指出心性的教授」。先要知道自心本性,才能進一步了悟「空性」。祖古烏金仁波切引述桑天嘉措對他的話說:「你覺得了悟心性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有些人無法了知心性,那絕對事出有因。許多人修持『心性』,只不過是佇留於神遊當中,而無所覺地處於含藏識(all-ground)的狀態。」(《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70)註釋說明後面這句話,「意思是禪修者決意僅僅休憩於心平靜祥和的狀態中,不只忽視了止和觀(shamatha 奢摩他 and vipashyana)念念分明的當下,也忽略了對離於一切概念的無相自性狀態的了知」。依我看,所謂的「自動書寫」及「自我催眠」都是同樣狀態。

 

只是為什麼祖古烏金仁波切認為認出心性易如反掌,「你為何覺得它(了悟心性)一定是困難的呢?它確實就是這麼簡單。」他說:「只要『安住』(let be)就好了!」(p. 71)首先你知道我們知識份子覺得麻煩的不是內容而是名詞,一個名詞叫心性,另一個叫安住,兩個詞都不明白才造成領悟心性有困難,因為我不曉得你講的心性長什麼樣,如何認出它?

 

「儘管所有覺者的一切教法精髓,都僅僅不過是安住於體認個人的自性(心的自性),然而,為了滿足人們各別的程度,佛陀開示了種類繁多,錯綜複雜的指引。佛陀與偉大上師教導九乘(nine vehicles)的另一個原因,也是為了要讓眾生開心。」對於人們建立許多概念的複雜化傾向,最後祖古烏金仁波切補上一句:「我們當然必須允許它們再次崩解成碎片。」(p. 72

 

這裡說的心應該是 mind,心性就是心的本質,應當也是空性。接下來的小標:「瞭解空性,中陰解脫。」祖古烏金仁波切說:「倘使一個人真正地經驗了心性,那麼就如噶舉諺語告訴我們的:『儘管眾人視死亡為畏途,然而瑜伽士的死亡卻是個小覺醒。』」(p. 73

瞭解空性,即心空而覺醒的特質,即使只是智識上的,必定也會在中陰時幫助你橫渡至彼岸。當眾生往生時,是他們自己的心變得迷惑,所以也需要由自己的心來挽救他們,因為在那個時候,沒有其他人會那麼做。

因此,透徹瞭解心性可以成為一種提醒,而在中陰時獲致解脫。然而,最重要的利益來自於在活著的時候,實際訓練自己安住於心性是唯一確保真正成功的作法。首先,透過了證來解脫你的生命相續之流,接著再透過你慈悲的行動來解脫其他人。以這樣的方式進行,會使人生充滿意義。(《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p. 74

這也是上週四做夢者班集會,Chuck 老問中陰時候「期末考」的事,我說以我們出體者而言,或者可以避免一般人死後陷入無意識的三天半,而錯失認證母光明——也就是自性明光的機會,我猜想自性明光的亮度不是我們所能想像的,錯失三次認證機會後,我們跟一般凡夫一樣進入第二階段測驗,這時文武百尊上場,先是慈眉善目的 42 位寂靜尊,還失敗,就換怖畏的 58 位忿怒尊上場。我也不知如何「認證」,是否要抱在一起「不二」後來我約莫想到應該是承認那是我幹的,不是幹啦,就是無論自性明光還是文武百尊都是自我五大分解後的自顯現,全部是出於我自己的心相續之流,是要承認此點,俯首認罪,不要扯什麼海外帳戶一下是選舉經費,又說是理財所得,還有什麼婚禮收入等等,自己承認就對了。就好像潘越雲《最愛》歌詞一樣:

自古多餘恨的是我   千金換一笑的是我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都是我
只有那感動的是我   只有那感動的是你
生來為了認識你之後   與你分離
以前忘了告訴你   最愛的是你
現在想起來   最愛的是你
以前忘了告訴你   最愛的是你
現在想起來   最愛的是你
紅顏難免多情
  你竟和我一樣

抱持如此堅固的信念,我想就可以順利結案了。

 


2008/08/18 Mon., sunny, indoor 29.6°C 《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本質、自性和潛藏力」

 

下午聯合報梁記者直接電話採訪,我想內容提供得已經夠她寫的了,或者他們電話都有錄音功能,我用到最多的詞是心意識——不斷相續流轉輪迴的那個,而不稱其為靈魂或靈體,因為當我們指稱靈魂是假設帶有某人的人格特質的,而在轉生的接續中,這個有自我人格記憶的靈魂要在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所以稱心意識或心識是比較恰當的。(按:內容刊登於 2008/10/12 聯合報〈各門各派瘋靈療  擲百萬換心安〉,註一)

識、心、意同義異名,皆能知能解,遍一切含識,故眾生皆有佛性,就是光明。光者無所不知,明者無所不解。

能知指智慧,即空;能解指光明。能知能解是本具,此知非知道外境的知,乃是心,是知,是解。每個眾生都有,所以說諸佛所證,眾生本具。(《秋瘋塵念紋》p. 203

梁記者還問到賽斯的論述,我簡單介紹是「可能實相」的我「們」——包括此生三時的我與前世來生的我,因為「時間非實有」,姑且算它共在,因此所有以上這些我「們」交相滲漏、互相影響,任其一遇到障礙,每個都在受苦。換句話說,也就是任其一向上提升、過關斬將,其他各個雞犬升天、同時解脫。好萊塢電影與此類似概念的的有「平行宇宙」,經典之作就是葛妮斯派楚演的《雙面夏娃》。

 

「可能實相」肇端於我們分歧的抉擇,由於心意識的能量不能被收回,只能走自己的路,於焉所有沒被我們納入「官方實相」據以實踐的想法,都分離出來而成為獨立的「可能實相」系統,不在官方也就是這個存在層面,相對而言納入隱含秩序層,賽斯的理論在於,那是可以被觸及的,也可以被合併(與官方版本合而為一)。為什麼會這樣,佛法裡怎麼說呢?

「最初說我則執我,次言我所則著法」,心先反射有我,再反射我的,再反射我所,再反射有他,如此重複反射則有萬法。

萬法為心的反射。無境之心沒有反射。

萬法是由點、線、面、心組合而成,佛陀以「緣」稱之,種種因緣佛陀也「業」稱之。業是心的反射,心脫離心的反射,則何業之有?

生老病死是心的反射,大圓滿對心作反射,將反射全部收回來,不起反射,就是無境之心,即法性窮盡。(《秋瘋塵念紋》p. 205

由於賽斯所述及的造訪可能實相,全是由夢境出入,如此說來,便是一個有心之境,即投射,出體在賽斯口中也是稱為意識投射,於此沒有相悖。更有甚者,出體夢中參訪可能實相,全涉及心識的所見所聞,在詮釋上全是個人意見,毫不客觀中立。因此追求「可能實相」的探訪調查能建立什麼見地可想而知,甚或也不算什麼修行法門,充其量只是心識投射的體能鍛鍊。

外境是心的反射,自證分反射,有自、有證,不再反射有自有證時即本來面目。

見性(明心見性的見性):見萬法自幻。

見分(見的那部分)不是性,相分(相的那部分)是性。

幻相是心,見相不是心。(後句我不懂,可能是「看見者」「看見」的相,不是用凡夫心念所見)(《秋瘋塵念紋》pp. 206-207

回到隱含秩序層跟顯明秩序層,在所有現實事件從隱含秩序層被推擠到顯明秩序層之前,就像業果的成熟,在沒看到果子之前,果子在哪裡呢?我們會說在隱含秩序層積釀,直到能量堆積到如山雨不得不來時,就落實為無可逆轉的現實是件了。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因果業報確實無誤,一世的時間可能太短,所以得放大到累世來看,不然張三的靈魂關李四何事?但因為同為一個心相續,李四是張三的下一版,張三的惡業就不會掉到在王五頭上。

 

記者問到請大師消災解厄,我認為那只是一時的,就好像我家淹水一樣,外頭積水如果沒有清除,室內我堵了這頭,一樣會從另頭洩出來。同理,這一次躲得了災,下一次未必閃得了害。所以平日的積善培福還是很重要的,雖不能完全功過相抵,總可以重業輕受。祖古烏金仁波切寫到關於「潛藏力」的內容:

我清楚記得在年幼時,桑天•嘉措給了我一個特定的口訣指引,這與一部關於「本質、自性和潛藏力」深奧主題的教法有關。他說:「『潛藏力』這個字眼指的是經驗不受侷限的根基,就如同某件事正要發生的前一刻。一旦某件事已經生起了,通常便已經轉為一個念頭了。『潛藏力』是指讓那種情形發生的根基,是覺知無所障礙的一種特質。」

「這種無所障礙的特質極為微細且涵意深遠,一旦你確認了這種無所障礙性後,就不需要再多費事了。在此無所障礙性中,不可能找得到任何主體或客體,這可比擬為一面明亮的鏡子,隨時準備好將經驗揭示出來,絲毫不帶一點成見。所以,請好好瞭解『本質、自性和潛藏力』這三個層面當中,最後一個層面的涵意。」(《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77

當然這裡講的是指「這種潛藏力的本質,就是諸佛無所障礙的全知全能」,或者某些大成就者的神通,可以預見事件的發生,因為某件事「正生起中」,而他的心的潛藏力像面鏡子可以去映照,這裡我不太懂,為什麼烏金仁波切說:「許多人誤認潛藏力並不是根基——就像鏡子——而是顯現,就像鏡子中的映像。然而,映像意謂著心與所緣境已經連結起來,而注意力也已經陷於散亂了。」(p. 77)可能他強調的是潛藏力像沒有所謂主客的鏡子,而不是鏡子上已經陷入主客覺察的影像,也就是說潛藏力是根基不是顯現。但我認為這裡說的是本質的某種能力,因此沒有必要扯到預知的事本身。

 


2008/08/20 Wed., sunny, indoor 36-31.6°C 《大成就之歌:傳承篇》:入睡之際的小間隙

 

前一晚則找出最近看到的一個睡夢瑜伽段落,剛好跟我對聯合報記者說的差不多意思:

睡夢瑜伽
  在這種瑜伽中,信徒學習隨意地進入夢境,探討其特徵(相),並在其正常意識的持續性不遭任何間斷的情況下恢復清醒狀態。他就這樣發現了這兩種狀態的幻性〔註:這並非是不存在的〕,並學會了在不喪失記憶力的情況下死亡、通過中陰和轉世,完全如同他在夢境和清醒狀態之間往來一般。這種修為所達到的實現明顯為實體的宇宙和其中所容納的一切都是思想之細微性,完全失去了客觀的真實性。然而,在清醒時辰反對夢和清醒生活中的現象之間進行的簡單比較具有相當有限的意義。為了使這些瑜伽行之有效,則必須在做夢時完全保持清醒並從而體驗到兩種狀態之相同的性質。(約翰•布洛菲爾德,(簡體)《西藏佛教密宗》p. 194

啊,翻譯得很差,畫底線部分簡直不知所云。大體意思容我來白話說明一下:一位修習夢瑜伽行者,必須在醒夢時「不間斷」地使用正常意識,通常比較好的出體(巫士做夢)是可以察覺自己入睡,在不喪失意識的情況下,連續而不中斷地由醒時轉進睡眠中(夢或出體)。夢瑜伽或出體做夢練習主要目的是讓行者於死亡時,同樣以清晰清明的意識通過中狀態並自主選擇下一世的轉生與去處。出體做夢訓練的最大成果,在於讓行者體認夢境的虛幻性,並反推及醒時的現實同樣也是虛幻不實,因為醒夢兩者的性質是完全一樣的。

 

其實我上面講「在不喪失意識的情況下,連續而不中斷地由醒時轉進睡眠中」,多多少少也沒那麼連續,是不是有一段失去意識的空檔無從得知,只是感覺上像是這樣。因為祖古烏金仁波切口中偉大的上師桑天嘉措晚年少數幾次分享他甚深經驗,他坦承,:

「因為我從八歲就開始不斷地修持,你可以說現在我修持的程度已經相當不錯了。儘管如此,我仍有個難題,即在入睡與真正睡著的短暫時間當中保持覺知。在這之間的幾個片刻,我的心失去了專注,覺醒的狀態也暫時消失了。不過,一旦睡眠開始,覺醒狀態又能被認出,並且整個晚上都能保持禪定。現在,唯一剩下的難關就是當我入睡之際的小間隙。」(《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152

所以,將意識不中斷的地由清醒進入睡眠,是睡夢瑜伽成就的指標。這個意識若轉到中陰及轉世,多識仁波切說「轉世是一種能量轉換,是尋找新的生命載體」(《無無處青山不道場p. 82),因為「人的有形的身體器官,來源於物種群體父母的遺傳物質,自身的精神意識不是父母的遺傳物質的產物」,且「人在胎兒階段的出生意識的先前意識,必定是自己前世的意識,無別的可能性」(pp. 82-83)。

 

回到睡夢瑜伽,行者知道醒夢兩者皆失去「客觀的真實性」後,如《般若經攝頌》中說:「遍知諸法無自性,是達智慧之彼岸。」月稱《入中論》也說:「故觀我與我所空,此瑜伽師定解脫。」(pp. 120-121

中陰瑜伽
  這種修持是以中陰救度解脫為基礎的(註:伊文斯•溫茨:《西藏人死亡手冊》)。據這種理論認為,當一個人於近期死亡時,按照慣例,由自空之中出現的光明提供的解脫機會、出自剛剛結束的生命之業的增長便開始表現出它們的活動。隨著心識在中陰中的遊蕩,它會逐漸地一直深入到光明那拖延的最後光線消失時,即被浸沒在從其業中上升的引起幻覺的幻中,不幸者衝往這堜M那堙A被恫嚇得一直到他最終奔向一種胎藏的保護之中。這樣一來,他自己就準備在屬於明顯是過渡性存在的鏈鎖中再多轉生一次。從另一方面來講,如果他在一生中獲得了對中陰瑜伽的圓滿控制,那麼他在死亡時就會進入一種深奧的三昧中,但保持了其全部心識,準備在光明的晨曦感受面前堅持到底。這樣從轉生的必要性中解脫出來之後,他便等待有利機會以一種適合其菩薩願的形式(為了解脫眾生而工作)成為化身。從此之後,他一代一代不間斷其心識之潮以繼續其生命,始終都是選擇可以很好地為其目的服務的化身形式。所以,這種瑜伽可以直接導致菩薩地。(約翰•布洛菲爾德,(簡體)《西藏佛教密宗》pp. 195-196

中午讀《無無處青山不道場》,這本書的小標是「漢藏佛教修行理論概說」。由於前面都在講大乘的共通基礎部分,算是跟《菩提道次第》及《普賢上師言教》前半部差不多。但今天讀到解釋龍樹的中觀理論,算是畫線蠻多的。主要是因為秋竹仁波切同時都講到「著相」——空相,空性、空相,對我而言定義還是很模糊。佛書一下講「諸法空性無相」(藏譯版《心經》)又「諸法空相」(玄奘版《心經》),這還不打緊,J 兄奇蹟課程說「你是個自性」,或大手印也講「自性」,這樣三方攪起來,實在有點混亂。

 

多識仁波切是現代人會講漢語,他的解釋還蠻清楚的:

萬物本無實有自性,故稱自性空。萬法性空,性空為性。雖有實性,卻有空性。這空性也稱法性、法身。根據應承派的觀點:「空」是「自性空」。自性指一切事物的獨立自主的、不變的本具自性。這種自性是緣起性的對立面,只要確定事物的眾緣和合性,就能排除這種自性。自性的空並不否定緣起事物的存在(有)(按:所以上面引述的註說「這並非是不存在的」),緣起事相雖無實性自性,如同幻象,卻同樣能產生作用。

在「有」和「空」的問題上,必須分清兩種有和兩種空的概念。兩種「有」是有自性的「實有」,和無自性的「相有」。兩種「空」是只否定物自性的「空」,和物性物相全面否定的「頑空」。中觀的空有無二、空有一體,「空」指自性空,有指「相有」。因此,空有是一件事情的本質和現象的兩個方面,並不矛盾,只是在世俗智中呈現的矛盾。世俗智分不清實有(自性有)和相有的界線,認為「相有」就是「實有」。在超世聖智的定境中,見空相而不見實相,定後才見幻相。因此可以說:「定中如虛空天性空見,定後一切如幻性空見。」(《無無處青山不道場:藏漢佛教修行理論概說pp. 122-125

粗體字部分,我仍不明。什麼叫「定後」?但「定前」呢?入定前跟入定後表示出定嗎?如此這般講法,「空相」有什麼不對?

 


  2008/08/20 06:33PM

 

2008/08/21 Thur., sunny, indoor 31.6°C 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了悟的徵兆」

 

祖古烏金仁波切談到「了悟的徵兆」,特別是過世前,這還不是迴光返照而已,而是返老還童,他說:「我的父親與伯叔們相繼過世前,他們的臉龐似乎有了驚人的改變,他們彷彿變年輕了。他們灰白的頭髮並未轉成黑色,但他們的肌膚確實變得更年輕,更有光澤。有些人說這種青春的肌膚狀況與光澤是一種了悟的徵兆。事實上,密續典籍談及達到某種程度的經驗與了悟後,肌膚會變得柔軟而有彈性。」(《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p. 159-160

我首先注意到桑天嘉措有了轉變。他離開身軀那一年,肌膚顯而易見變得充滿了生氣;臉部的五官似乎就像位年輕男子一樣,因此你完全忘記他其實已經相當年老了(按:其實只有六十五歲);他的肌膚轉為淺淡、柔亮的顏色,宛如內在正發生著某種不尋常的變化。(《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160

雖然烏金祖古仁波切及他所描述的多位成救大師多屬噶舉傳承,但這部上下兩冊的套書小標是「大圓滿瑜伽士祖古烏金仁波切靈修回憶錄」,因內舉諸多大成就者多為伏藏師,主軸也以伏藏師秋吉林巴為中心,伏藏法是寧瑪派的重要傳承,所以也跟大圓滿修行有關。還記得同樣是香巴噶舉的弟子肯恩威爾伯苗寫到妻子崔雅死後示現的徵兆,也同樣以肌膚變光滑潤澤來推論中陰解脫的大圓滿徵兆。

 

我找一下北大網頁,卡斯塔尼達形容年老的佛琳達的段落:

佛琳達馬特斯(Florinda Matus,唐望最親近的同夥

我曾在其他書中寫過我與佛琳達結識的經過,她是我所見過最美麗的女人。有一次我告訴她,不開玩笑的,說她可以去當時裝模特兒。「在一九一O年的雜誌上。」她回嘴道。

雖然佛琳達年紀不小,但她一點也不老,她看來年輕而有活力。當我問起唐望她這種不尋常的年輕時,他說是巫術使她如此有活力,巫士的能量在別人眼中會成為青春與活力。(《做夢的藝術》pp. 150-151

(底線為本人更正,魯宓翻成「佛琳達吉兒,唐望最親近的門徒」,我們知道 Florinda Donner-Grau 是唐望門徒沒錯,但很矮又是卡斯塔尼達的學妹,不符合描述。可能卡氏自己寫錯。)

 

Florinda Grau, don Juan's closest cohort, ....

I have written about Florinda before in connection with my meeting her. She was by far the most beautiful woman I had ever met. Once I said to her, and I really meant it, that she could have been a fashion magazine model. "Of a magazine of nineteen ten," she retorted.

Florinda, although she was old, was not old at all. She was young and vibrant. When I asked don Juan about her unusual youthfulness, he replied that sorcery kept her in a vital state. Sorcerers' energy, he remarked, was seen by the eye as youth and vigor.

老佛琳達是潛獵者,但是很有趣,在門徒敘述時都變成相反的角色(所以才變成 Florinda Grau,因為小佛琳達是她的弟子因此繼承她的名字,變成 Florinda-Donner-Grau),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做夢者奈莉達,可能因為對調來教的原因(潛獵者老師教做夢者學生,及反過來)。好,因為《做夢的藝術》是卡氏後來寫的,所謂「其他書中寫過跟佛琳達結識的經過」,在《老鷹的贈予》裡:

唐望按說我可以在其他時候單獨去見另一個北方女人,她的名字是佛琳達(Florinda),因為她會連接我到另一個階段,另一種心境。他把佛琳達描述為奈莉達的完美翻版,或倒過來說也可以。

我說奈莉達是如此世故優雅,我可以想像她出現在一本時裝雜誌上。她的美麗似乎具有法國或北義大利的血統,這使我感到驚訝。(p. 240

 

唐望說在我的情況中,我必須先學習「做夢」。當時機成熟時,佛琳達會現身,引導我進入「潛獵」的奧妙中。沒有其他人可以刻意與我談論「潛獵」;他們只能給我直接的示範,就像他們在第一次會面時做的。(p. 244

 

唐望有一天把我留在奈莉達的屋子門口。他要我進去,佛琳達在堶接尼琚C

「很榮幸認識你。」我對大廳中一個面對我的女人說。

「我是佛琳達。」她說。

我們沈默地注視著對方。我呆住了。我的意識狀態無比敏銳。我從來沒有再經驗過類似的感覺。

「那是個美麗的名字。」我終於說了這幾個字,但是我的意思絕不僅如此。

西班牙語母音柔而長的發音使這個名字如音樂般流暢;尤其是在 r 之後的 i 。這個名字並不少見;我只是從未見過任何人如此人如其名。我面前的這個女人與這個名字是如此貼切,仿佛這名字是為她而設的,或者她是為這個名字而創造的。

外表上她看起來就像奈莉達,只是她看起來更有自信,更有力量。她相當高而苗條。她的膚色是地中海人的橄欖棕色。也許是西班牙人,或法國人。她雖老,但絕不衰弱或甚至年長。她的身體似乎很柔軟結實。長腿,身材有致,小嘴,挺而直的美麗鼻子,深黑的眼睛和紮成辮子的白髮。臉與脖子沒有鬆弛的皮膚。她的老看起來是化妝出來的老。

 

回憶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情形,讓我想起一些無關但切題的事。有一次我在一本新聞週刊上看到一位好萊塢女星在二十年前的舊照,當時年輕的她被化妝成老了二十歲,好扮演一個年長的女人。在這張照片旁邊刊登了這位女星目前的近照,顯示了二十年來無情歲月及現實生活的侵蝕。在我的客觀評估下,佛琳達是像女星的第一張照片,一個年輕女孩被化妝成老的樣子。(《老鷹的贈予》pp. 303-304

好了,我們考古學到這裡。書上描述佛琳達跟奈莉達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不過頭號女潛獵者佛琳達是件完成品,奈莉達還差一點點。這些巫士都不是死前才變年輕美麗的,因為烏金祖古書裡說起桑天嘉措:「這種相貌上的轉變,大約在他圓寂前一年開始。不過老實說,如果你仔細思量一下,那其實並非是個好兆頭——在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你感覺到那是不可能持久的。」他接著說:「相同的情況也發生在我父親身上;他的肌膚散發出古銅色調的亮光,你可以將它稱為『莊嚴光彩』,彷彿肌膚裡面有著燃燒未盡的餘火般,面容也呈現出很有朝氣的青春樣貌,他在三個月後過世了。」(《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160

 


2008/08/23 Sat., cloudy/raining, indoor 30.9°C 「漢傳佛教修行理論概說」:三身三識

 

今天繼續來摘點「漢傳佛教修行理論概說」。主要講到佛家的意識學,多識仁波切說思想意識是一種能量作用,也就是非物質的精神世界,這點以研究物質為長項的實證科學及現代心理學均無法企及佛家的精細研究。在心性本質問題上,顯宗有「心性本空」、「心續不斷」兩種說法。前者說的是「在對外境的反映中才表現出心的存在」,因此「心因境生」;後者說的是「不空的緣起心」因十二因緣而保持其續流。

 

「原始心在無境的情況下,又是怎麼存在的呢?」(p. 136)我覺得就跟研究光的性質一樣,光具有波粒二元性:當有物質載體時,光的性質為波;當在真空中時,光為量子。這裡也出現意識的雙重特性,及無形與有形兩種性質,當有境時是受染意識(心);無境時亦是就是純精神的東西。

十二因緣中轉世的主體,是受染意識。轉世投胎後,在母體中產生名色(受想行識無形色,故稱名;肉體稱色),「意識」扮演著種子的角色,名色五蘊身從識中生出。

這裡就有個矛盾,如果意識是色身的種子,那麼意識就不是純精神的東西。

又如《俱舍論》中說,無色界生命的色蘊處於潛在狀態,否則再轉色界時,就缺乏色蘊的種子,這說明意識本身帶有物質成分。因為,同因同果,異因異果,在無形的意識中,生不出有形的物質色體。(《無無處青山不道場:藏漢佛教修行理論概說p. 137

多識仁波切說以上所問在顯宗經典理論中找不到適當答案,而密續做了圓滿解答,即「密法認為意識是不能單獨存在的」(p. 137)。

在佛教的典籍堙A經與密續中都有對心智與其性質的廣泛討論,尤其在密續中,更討論到心智與意識的各個細微層次。經書堙A並沒有多談心智的各種狀態以及相應的生理狀態;而在密續典籍中,卻充滿意識層面各種微細的描述,以及他們與各種生理狀態諸如體內的生命力中心、氣脈與氣脈中流動的氣等之關聯。密續中,也解說如何藉明確的瑜伽靜坐修持來運用各種生理原動力,使修行者可以產生種種的意識狀態。(《心智科學》)

註:明光心 Clear light mind——藏於每一生之「不壞明點 indestructible drop 」極微細身中之極微細心,亦即本心。是此心帶有我們所稱的精神基因,一世世地傳下去。這心是以次原子與次細胞狀態存在;密宗的修行者瑜伽士與瑜伽女努力追求的,即是此微細心的直接覺知。此種覺知的揭露,同時也即是證悟與解脫。(《心智科學》)

我差點忘了,以前達賴喇嘛在《心與夢的解析》就提到三身與三識,只是不是這樣綜括來講:

三身

宏體(粗重身 gross body——肉體;

微體(微細身 subtle body——精氣、血、脈;

根據佛教密續,人具有一微細身 subtle body,那主要包含氣 energy or wind,梵文 prana、脈 channels,梵文 nadi 及明點 drops,梵文 bindu,藏文 thigle。這三類要素匯合之點稱輪 chakras,一般之計算稱為六輪。此細身與心之較細層面有關。(《揭開心智的奧秘》)

極微體(極微細身 very subtle body——氣體原身。(《心與夢的解析pp. 138-139

 

三識

宏觀顯露識(粗重心識 gross consciousness——活人的意識;

微識(微細心識 subtle consciousness——進入死亡過程中的八十種情識階段;

極微識(極微細心識 very subtle consciousness——死亡明光階段。(《心與夢的解析p. 139

瓦瑞拉:那個身與粗身 grosss body 是怎樣的關係?

達賴喇嘛:他們是同一性質。從功能上看,它被稱做最細風(very subtle wind)能量;而從清明的程度上看,又稱它做最細心。在這最細心入胎之前,我們已經有一中間狀態中陰身(bardo)的細身(subtle body)。它之所以被稱微細,是相較於現在的粗身我們活著的這個身體。與現在這粗身相比,它較細,並且它有身體。這身體是一完整的個體,一完整的形式,有它自己的言語,自己的樣子一應俱全。它也經歷一死亡過程。當最細心進入下一個身體那一刻,也就是前身物質的聚集體中陰身的終止。中陰身的死亡與一個人的受孕是同時發生的,此時也有明光的經驗,那稱為倒轉過程的明光(clear light of the reversal process)。由明光到黑近成就的細心,然後是紅增上,再後是白景象。如此所有的東西越變越粗,直到誕生。(《揭開心智的奧秘》)

意識的二元性就是氣「體」與識「能」,這樣講起來很像《巫士的穿越》克萊拉所說,她說:「肉體─心靈的雙重性是一種錯誤的分類。真實的分類是容納心靈的肉體,與容納我們能量的空靈身體,或分身。當我們能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我們的分身時,抽象的飛行就發生了。換句話,當我們的肉體完全覺察到它在能量上的空靈相對部份時,我們就超越進入了抽象,一種完全不同的意識領域中。」多識仁波切說:「微細的氣體(風/氣)和微細的意識是永不分離的金剛體。氣是色(物質),識是非色,在金剛體中,氣是體,識是能,它們的關係不是氣識兩種東西的組合,而是一體的兩種性質。」(p. 138

無論顯露的宏觀(粗重)意識和作為意識能量種子的潛在微觀(微細)意識,都和物質色體是不能分離的。宏觀(粗重)的意識和宏觀肉體(粗重身)的分離,就意味著肉體的死亡、宏觀(粗重)意識的消失和生命週期的結束。

緊接著,以微細氣體為載體的微細意識,從休眠狀態蘇醒,接替肉體和宏觀(粗重)意識的職能,開始運轉。

這樣一來,無形的精神有了存在的形式(氣),轉世和生住滅的生命過程中,意識以氣的作用形式發揮著能量的作用。氣和識為一體的原身轉化為宏觀(粗重)肉體和意識,便是轉生。

當宏觀(粗重)肉體和經脈老化受損,精氣血枯竭時,心氣亦衰竭而導致靈肉分離的死亡,這時原身開始運作。(《心與夢的解析p. 138


2008/08/25 Mon., sunny, outdoor 34-30°C 《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無止境的含藏識

 

一個人為什麼可以夢到不關自己的事?本來我還以為有什麼特殊連結——無論情感上還是前世印記上,不過祖古烏金仁波切描述說是含藏識的無止盡之故。被祖古烏金視為極其重要的一位老師穹楚卡將,「有多次淨觀和殊勝的夢境」,「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寫下一部又一部的修持法」,穹楚告訴祖古烏金說:「噶瑪巴是能夠決定我心意伏藏是否真實的人,只有他能夠確認伏藏師,以及伏藏師最後是否能利益眾生。我原本能寫下更多,因為含藏識的廣空中所能湧現的東西,是沒有止境的。」(《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179

 

對於這個無止境的含藏識,除了意伏藏教法,烏金祖古舉的日常生活例子是,吉噶康楚向烏金祖古證實,穹楚「似乎通曉這片雪域中任何一位大師的詳細生平故事」,而且每次見面還可以「又通曉比以前更多的故事」,吉噶康楚說:

「我不瞭解他從哪裡得知那些細節。如果它們只是大師們尋常的生平故事,那我也會曉得才對。最後,我只好問他『你是如何比去年多曉得這麼多細節呢?』」

「穹楚只是輕聲笑著告訴我:『他們所有的生平故事會直接從含藏識的廣空中湧出,就像廣大湖面源源不絕的漣漪一般。』那就是他所說的一切。」(《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p. 184-185

有次唐望「看見」卡斯塔尼達十歲時因為跟大人去打獵,後來他發現一隻白鳥,但居然沒有射擊而讓牠飛走了,卡斯塔尼達問他怎麼能夠知道這件事,當然也是跟無止境的含藏識有關。同樣的情況發生《巫士的穿越》在奈莉達描述夏塔莎阿貝拉受孕時她父母的情況,還有《Being in Dreaming》中某位唐望同夥男巫士跟小佛琳達討論她的論文,小佛琳達質疑他如何能知道這些學術研究的事,他也說都在虛空中,而後來小佛琳達有次做夢也將論文次序重新調整。

唐望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眼光犀利,目光炯炯。他要我告訴他,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什麽。我說什麽也沒看到,可是他堅持要我說出他的眼睛讓我感覺到什麽。

他問,他是不是讓我想起一隻鳥。

「一隻鳥?」我叫道。

「不錯,」他柔和地說,「一隻鳥,一隻非常有趣的鳥!」

他又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同時命令我回想過去。他以一種不尋常的確定說,他「知道」我以前看過那樣的目光。

「看我的眼睛,」他說。   

他的目光异常犀利,給人一種感覺——讓我想起什麽,可是又不能確定究竟是什麽。我想了一下,然後我突然明白了:不是他眼睛或頭的形狀,而是注視中一種冰冷的凶猛讓我想起老鷹的眼睛。那一刻,他正側頭看我,有一瞬間,我心中感到一片混亂。我以爲我看見了一隻鷹的形象,而不是唐望。那形象一閃即逝,而我心中很亂,沒有再去注意它。   

我在老鷹的眼中看過那樣的眼神。在孩童時代,我常常獵鷹,祖父說我的技術不壞。他有一座養鶏場,老鷹對他的事業是一項威脅。射殺鷹不僅是經營農場必須做的工作,也是天經地義的。我曾經被老鷹的犀利目光糾纏了很多年,一直不能忘懷,可是那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我以爲我已經忘了,直到現在才想起。   

「我以前常常獵鷹,」我說。   

「我知道,」唐望自然地回答。 

他的語氣如此肯定,我不由笑了起來。我覺得他真是荒謬的傢伙,居然敢宣稱他知道我獵過鷹。我對他感到極端鄙視。

他再次堅持要我看他的眼睛,告訴他那隻「奇怪的老鷹」的事。他改變了字眼,原先他用的是「十分有趣的鳥」,現在變成「奇怪的老鷹」。字眼的改變引起我個人情緒的變化,我突然覺得很傷感。   

他把眼睛眯成兩條狹縫,同時用非常誇張的語調說,他正「看見」一隻很怪的鷹。而且重複說了三遍,仿佛就在眼前。

「你不記得了嗎?」他問。

我一點都不記得。

「那隻鷹有什麽奇怪的?」我問。

「這應該由你來告訴我,」他回答。

我堅持說,我真的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因此,也不能告訴他什麽。

「不要和我作對!」他說,「抵抗你的懶惰,好好回想。」

我花了一段時間想弄懂他的意思。沒想到我也可以很努力去回想。

「那時,你常常看到很多鳥,」他仿佛在暗示我。

我告訴他,在孩童時候,我曾經在農場上住過,捕獲過幾百隻鳥。

他說如果如此,要我記起其中獵過的有趣的鳥,應當不是很難的事。

他詢問似地看著我,好像剛才給了我最後一個暗示。

「我捕獲的鳥太多了,」我說,「現在什麽也不記得了。」

「這隻鳥很特別,」他耳語般地悄悄說,「是一隻鷹。」

我再次思忖他真正的用意是什麽?他在逗我?還是認真的?過了一會兒,他又催我去回想。我想我是無法要求他停止這個游戲,只能陪他玩下去。

「你說的是一隻我獵過的鷹嗎?」我問。

「是的,」他閉著眼睛小聲地說。

「是在我小時候發生的?」

「是的。」

「可是你說,你現在眼前就看到一隻鷹。」

「一點也沒錯。」

「你究竟想對我做什麽?」

「我在想法子讓你回想。」

「什麽?天哪!」

「老鷹像光一樣快,」他直盯著我的眼睛說。我感到心跳停止。

「現在看著我,」他說。

但是我沒有看他。他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模糊。我整個人被驚人的回憶所淹沒。那隻白鷹!……。我說這個故事時,他非常注意地聆聽。

「你怎麽知道白鷹的事?」我說完後問他。

「我看見的,」他回答。

「在什麽地方?」

「就在你面前。

我已經不想再爭辯了。

「這一切代表的是什麽呢?」我問。

他說像那樣的一隻白鳥是一個徵兆,不射殺它是我唯一能做的事。(《巫士唐望的世界pp. 91-97


2008/08/26 Tue., sunny, outdoor 37-30°C 《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進入法界」

 

這次資深法友對我出體記錄所講:「後來我好像有在躲他,他追來,所以有一段在法界的追逐,……我忘了。」有質疑,他問我:「什麼是法界?怎樣能夠在法界追逐?」什麼是法界?早期的閱讀週記寫到:

既然物質世界全是幻象或像「駭客任務」的虛擬程式,而肯恩稱終極實相為「法界」(Kosmos)或等同「駭客任務」的 Mainframe,人類在某段睡眠期中所自動回歸的應該就是「法身」──就是本自具足、無始無終、不生不滅、不去不來、能生萬法的覺知。喇嘛尊者 Swami Rama 說「睡眠可以讓人恢復精神的原因,是由於他不自覺地執行著將自己從肉體的認同中解放出來的儀式,如此睡覺的人在不知不覺中浸染在維持所有生命宇宙能量的儲藏庫」。這種於睡眠時自動觸及「生命宇宙能量的儲藏庫」,也就是本篇所要討論的「源頭連結」。(《心靈探索周記p. 260

在《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有段落標題:「進入法界」,不過這裡描述的事桑天嘉措的圓寂,祖古烏金說:「荼毗(火化)大典中,每個在場的人都目睹了天空中出現令人難以置信的彩虹圖案。真的不可思議!因為深藍的天空清朗到完全不見一絲雲蹤。」他說:「這些就是伴隨我的上師圓寂進入法界未顯空的徵兆」最棒的徵兆。」(p. 173)未顯空,我想就是凡夫肉眼所能見證的部分了。

 

我猜測法界除了終極實相就是像澳洲原住民說的死後要回歸的地方,出體能去的只能說心態上還帶著凡夫心,但這裡那裡有什麼好分的?法界也就是無偽裝地帶,無形無相地帶,若還有形有相那都是因為凡夫心習性的關係。不知道卡斯塔尼達當初在西班牙山頂上縱身一跳,隔天出現在 LA 的家中,他那十個小時是不是進入法界?不然又是哪裡?

唐望和唐哲那羅後退,似乎與黑暗融合在一起。帕布力圖抓住我的手臂,我們相互說了再見。然後一股奇怪的衝動,一股力量使我與他一起奔向懸崖的北邊。當我們躍起時,我感覺他握著我的手,然後我便是一個人了。(《力量的傳奇p. 355

 

我毫無疑問地知道,我跳入了墨西哥的一個峽谷。現在我却在洛杉磯的公寓堙A距離跳峽谷的地方超過三千哩遠,一點也想不起來我是如何回來的。

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是,我遵照了唐望的指示,把我的「聚合點」移動到了一處阻止死亡的位置,然後從「內在寂靜」中回到了洛杉磯。我沒有其他的解釋可以依賴。這種想法第一次能完全被我所接受,而且完全讓我感到滿意。它其實沒有解釋任何東西,但指出了一種實際的步驟,當我上次莫名其妙來到了我們所選擇的小鎮找到唐望時,我約略地嘗試過這種步驟。這個想法似乎讓我放鬆下來。唐望曾經一再告訴我,巫士的世界不是一成不變的,雖然在巫士的世界堙A言語的效力是最終極的,不會改變的,但巫士的世界充滿了永琲瘍雂ヾA任何事都不能視為理所當然。跳入深谷這件事劇烈地改變了我的認知系統,現在奧秘與無法描述的事物都可以進入。

但不管我如何描述我的認知片段是如何整合,都無法與事實的情况相比。那天夜堙A另一個清晰的念頭涌入我的腦海。我感受到一股對於唐望觀念的認同。我終于抵達了他教誨的目標:我與他是一體的,這是前所未有的感受。是的,我跳入了一個深谷,我告訴自己,而我沒有死,因爲在我墜入谷底之前,我讓「黑暗意識海洋」吞噬了我。我無悔無懼地臣服於它。而「黑暗意識海洋」使我免於一死,却回到了洛杉磯的床上。兩天前這種解釋對我一點意義也沒有。但是淩晨三點在餐館,却十足地有意義。(《戰士旅行者:巫士唐望的最中指引pp. 297-302

其實今天也沒計畫要寫法界,其實還有一個門徒也就是一起跳下山崖帕力圖的經驗,他好像在其他世界待了七天,還學會某種技藝,另還有其他男性門徒的經驗好像是組合不起來還是怎樣,因為這涉及強迫選擇聚合點到做夢位置:

知道了這個控制,使古代看見者能把聚合點移到不可思議的做夢位置,在未知不可測量的深處;對於新看見者而言,把聚合點移動到一個特定的做夢位置,那位置被稱為完全的自由。

唐望解釋,古代看見者發現有可能移動聚合點到已知的界限,然後維持在那裡,處於一種極強化的意識狀態中。新看見者從強化意識的位置上,解決了徒勞無益的問題(按:指的是死於日常世界或死於未知的世界,兩者皆是聚合成的,所以徒勞無益。因此新看見者的選擇就是不去聚合,也就是「不容許他們的聚合點永久地移動到任何位置上」,這點非常重要),發現答案不只是去選擇另外一個世界赴死,而是去選擇完全的知覺,完全的自由。(《內在的火焰pp.334-335

所以我一直講不清楚的,換景再換景,或根本無心聚合影像成形,是很重要的一個聚合點移動練習,當我不選擇聚合,理論上就是選擇強化意識。這點跟藏密大師們「進入法進」,有一點皮毛上的類同:

當偉大修行人往生的時候,能完全掌控自己心靈的狀態;他們絕對不像普通人那樣有任何焦慮,因為對他們而言,轉換身體就跟換衣服一樣。好些行者甚至能決定以什麼方式、在何種情況下往生。桑天嘉措選在與最後那些深刻強烈的詩句相應時往生。在呼出他們最後一口氣之後,安住於三摩地當中;這是一種非凡的禪定狀態,也是一種常見於高僧與高明佛教行者的現象。(《大成就者之歌:傳承篇p. 176

藏密高深行者應該可以活著進入法界,又活著出現(註 二)像毗瑪拉密札的虹光身又出現在五台山,但狀態已經不是正常人類,也不大一樣。

 


  各門各派瘋靈療  擲百萬換心安

印度靈修 學費月付17

曾經涉獵奧修、克里希那穆提、賽斯、高靈、唐望、宇宙靈氣等眾家門派的燈光設計師石曉蔚說,有位朋友到印度靈修,跟隨大師一個月的學費是新台幣十七萬元,但這不代表靈性的立即晉級。

她解釋,有些靈修分「一階、二階、三階」,讓人不斷花錢學課程,高學費可能是為了讓人「因為付代價而懂得珍惜」,比如風行一時的「阿x達」課程上完全套,得花上一百萬元石曉蔚說,她覺得最好的靈修方式,是自己看書、體驗;「我不會羨慕有錢有閒就能換取到的經驗,不然你也去搞個LSD(迷幻藥)來體驗宇宙意識看看」。【2008/10/12 聯合報】

這些記者只想聽自己既設的答案,是「靈氣」分三階,話沒聽準喔。「阿 X 達」是什麼?這不是我說的。我只有提到「Deeksha」,就是我的一位女業主去印度上的一個月十七萬課程。我也沒說最好的靈修方式是自己看書、體驗,我還認為應該要去繳個學費至少見識一下呢。當然最理想的修行方式是要找對具格的心靈導師指導,不能自己忙修瞎練。(按:上段畫底線部份非我所說,或意思不完全。)

 

關於採訪中我所提靈氣的收費,是祖師爺臼井甕男(1865-1926)傳承早先設定的,非記者文中的貶意。第三代高田哈瓦優(1900-1980)女士所訂靈氣收費,一階是勞工(類似法定基本工資)一週的薪水,二階是一個月的薪資,三階則是一年的薪資。她認為:「在付過如此的代價,人們通常可以得到最大的益處。」(荷田,《靈氣》p. 126)由於第三級(三階)靈氣已經是靈氣師父的訓練,收費才如此高,如果你讀過藏傳佛教歷史傳記,就知道以前人求法是要付出黃金作為供養。但現今台灣並沒有按高田女士的方式收費,一、二階靈氣合併一起上約兩萬多元,三階也是一樣,不過三階課程包括要跟隨靈氣師父實習一年。

獨自讀經和修行,其弊可能不下於利,也許會讓我們受害不淺。我們必須在有信心、有助人之悲心和有適當之經驗者的指導下修道。

——第十二世泰錫度仁波切

(《噶舉派上師教言:大手印教言》p. 20

二:  阿宗白洛仁波切示現法界體性

阿宗白洛仁波切 2006/02/26 在海口市做忿怒蓮師火供時,用相機拍攝到仁波切示現的一組殊勝的法界體性身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仁波切入禪定,身像非常清晰。
第二張照片上仁波切的身像已有一半融入光中。
第三張照片上只看得見仁波切的袈裟了。
第四張照片上只有明點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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