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巫士的傳承》:巫士的直指(instruction to myst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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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9/30 5:56PM

   

2009/09/29 Tue, cloudy/raining, outdoor 26-30C°, indoor 28.4C°  《巫士的傳承》:上師瑜伽與恢復完整

 

那天摘了些《巫士的傳承》,睡前便翻閱一下第五章「做夢的藝術」。有一段講到 tonal nagual,真是像藏密說的二諦雙融,及秋竹師說的世俗相外、勝義無有:

我問她關於她對 nagual 這個字的使用。我說唐望向我解釋,nagual 是一種無法描述的原則,一切事物的根源。

「當然,」她微笑道,「我瞭解他的意思。nagual 是在一切之中。」

我有點責備地向她指出,我們也可以說相反地,tonal 是在一切之中。她仔細地解釋說,沒有什麼相反的,我的話沒有錯,tonal 也是在一切之中。她說在一切之中的 tonal 可輕易被我們的感官所覺察,而在一切之中的 nagual 則只對巫士的眼睛顯現。她又說我們可以撞見最怪異的 tonal 景象而感到害怕,或敬畏,或漠不關心,因為我們都能夠看到那些景象;而另一方面,nagual 的景象則需要巫士特別的感官才能看見。然而,tonal nagual 兩者都是永遠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因此,巫士可以正確地說,「觀望」(looking是去看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的 tonal,而「看見」seeing是去看同樣存在於一切事物之中的 nagual同樣道理,如果戰士以普通人的方式看世界,他是在觀望,但是如果他以巫士的方式來看世界,他是在「看見」,而他所「看見」的可以被稱為 nagual。(《巫士的傳承》p. 256

電子書可能是照書打字的,因為它將「觀望」改成「注視」。我覺得 looking 更不能稱為注視,只是看看,翻成「觀看」比較對。而「看見」當然就是「勝觀」——勝義諦觀看。因為我們剛摘完靜坐的部分,forceful zhine 強迫式寂止藉由凝視某物而達到停止內在對話。這並不是潛獵,可能是在練習「不做」,下面這對談到潛獵的內容:

「一個人如何潛獵自己的弱點?」

「就像你潛獵動物一樣。你弄清楚你的例行習慣,直到你知道了你弱點的一舉一動,然後你捕捉它們,就像捕捉籠子中的兔子。」

唐望曾經教導我關於例行習慣的同樣道理,不過是被當成獵人都必須瞭解的一般道理來說。拉葛達對於潛獵的瞭解與應用要比我的更實際。

唐望說任何習慣基本上都是一種「做」,而「做」是需要所有的成分具備,才能發生作用。如果有某部份欠缺,這個「做」就被拆散了。他所謂的「做」是指任何連貫而有意義的行動。換句話說,一個習慣需要它的所有組成元素發生作用,才能有效運作。

「但是潛獵自己的弱點並不足以革除它,」她說,「你可以從現在開始潛獵到世界末日,也不會造成任何改變。因此 Nagual 不願意告訴我如何做。戰士要成為完美無缺的潛獵者,真正需要的是有一個目標。」

「那個目標是什麼呢?」我半開玩笑地問。

「進入另一個世界。」她微笑回答。(《巫士的傳承》pp. 258-260

因此只是好像修道士一樣的改善自己,所謂的改善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就好像夢修一樣,夢修如果沒有最終目標一樣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改變。不過這本書裡有意思的是拉葛達,在這個時期她似乎比卡氏還睿智,明白許多唐望佛法,知道上師的本質跟自己的本質無所差別,當然本質這裡說的是明晰體,不過有何差別呢?有次卡氏問拉葛達想念唐望嗎?因為唐望這時已經虹光身離世了:

「你想念 Nagual (唐望)嗎?」她問。

我說我想,而直到我回到了他的家鄉,才明白我是多麼想念他。

「你想念他,因為你仍執著於你的人類形象。」她說,嘻嘻笑了起來,好像她對我的悲哀感到高興。

「妳自己想念他嗎,葛達?」

「不,我不會。我就是他。我的全部明晰體都被改變了。我怎麼能想念已經是我的東西呢?」(《巫士的傳承》p. 270

剛好中午讀到上師瑜伽的段落,「Guru yoga is not just generating some feeling toward a visualized image. It is done to find the fundamental mind in yourself that is the same as the fundamental mind of all your teachers, and of all the Buddhas and realized beings that have ever lived.」丹增仁波切說:「When you do guru yoga, try to feel such intense devotion that the hair stands up on your neck, tears start down your face, and your heart opens and fills with great love. Let yourself merge in union with the guru's mind, which is your enlightened Buddha-nature. This is the way to practice guru yoga.」(The Tibetan Yogas of Dream and Sleep, p. 101

 

請問你,為什麼一樣是上師的本質就是我的本質,唐望跟藏密的作法差異那麼大呢?我想卡氏如果在加州家裡思念唐望的本質就是自己的本質到汗毛直豎淚眼婆娑,肯定會被唐望笑到地上打滾。我想最大的原因是唐望訓練弟子「看見」,藏密弟子不能勝觀只好想念。繼續上面拉葛達所說:

「妳的明晰體有什麼不同呢?」

「人類,或其他生物,有一種淡黃色的光芒。動物要比較黃一點,人類要白一點。但是巫士是琥珀色的,像太陽下的晶瑩蜂蜜。有些女巫士帶著綠色。Nagual 說她們是最有力量的,也是最困難的。」

「妳是什麼顏色,葛達?」

「琥珀色,就像你和我們其他人一樣。那是 Nagual 和哲那羅告訴我的。我從來沒有看見自己的,但我看見了其他人的。我們全都是琥珀色,而且我們全都是像墓碑狀,除了你之外。平常人是像蛋狀,兩頭是橢圓形的;因此 Nagual 稱之為明晰蛋體。巫士不僅改變了他們明晰體的顏色,也改變了形狀。我們都像墓碑;只有我們在兩頭是圓的。」

「我仍然像個蛋嗎,葛達?」

「不。你像個墓碑,只是你的中央有塊醜陋,黯淡的補釘。只要你有那塊補釘,你就無法飛行,無法像巫士般飛行,像我昨晚的飛行。你甚至無法丟掉你的人類形象。」 《巫士的傳承》p. 271

接下來談到明晰體的完整,有補釘也可以修復回來,至於補釘是唐望幫生過小來的卡氏弄的(在另外一本書上有說)。以下提到幾點很有意思,第一生養過小孩的修行人不能陷溺於對於小孩的牽掛,這是抽象取回銳氣的意思;,第二點要達到自身(能量體的)完整,這不僅要作好生命回顧,也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淨化——淨業除障,還有放棄世俗與避免性行為損失能量:

我堅持說她們所謂的恢復完整實在是荒謬之至的說法。我說她不可能有理地說服我,一個人必須要背棄自己的孩子才能達成那最曖昧不清的目標:進入nagual 的世界。

「不是每個人都必須這麼做,」她說,「只有想進入另一個世界的巫士必須如此。有許多能夠看見的好巫士是不完整的,只有我們特爾提克(托爾特課)才要成為完整。

「不是 Nagual 設下這個規矩的,」她說,「是由在另外世界的某種事物,而不是人類設下的。」

「其中的價值在於,我們需要我們所有的銳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完整,才能進入另一個世界,」她說,「我曾經是個信仰虔誠的女人。我可以告訴你,我總是覆誦著一些我不明白意思的話。我要我的靈魂進入天國。現在我仍然要如此,只不過我走的是不同的路。nagual 的世界就是天國。」

我反對她引用了宗教的原則。她很平靜地解釋說,她看不出我們與真正的修女修士之間的差別。她指出真正的修女修士不僅要完整,而且他們不會以性行為來衰弱自己。

Nagual 說那就是他們永遠不會被滅絕的原因,不管誰想滅絕他們,」她說,「那些想消滅他們的人都是空虛的;他們沒有真正修女修士所有的活力。我喜歡 Nagual 的說法。我會永遠為修女修士歡呼的。我們是一樣的。我們都放棄了世俗,而我們仍置身於其中。修女和修士可以成為絕佳的飛行巫士,只要有人告訴他們可以如此。」 《巫士的傳承》pp. 271-273

所以出家體系的修行永遠不會滅絕,只要有人告訴他們如何抽象飛行,不過差別可能真的在這裡:沒人告訴他們,他們幾乎全都白出家了,繼續汗毛直豎淚眼婆娑修上師相應。

 


2009/10/04 Sun, cloudy, indoor 26.9 °C 《巫士的傳承》:巫士的直指(instruction to mystery

 

唐望故事總是情緒放縱時或過渡自憐時的很好的解毒劑。這裡說到卡氏告訴唐望說,為利於掌控教會最喜愛的計策就是使人們保持無知,唐望附和地說:「那些卑鄙的混蛋,他們使我保持無知也使你如此。」但卡氏聽出他的諷刺:

「其他人的想法或作法都不重要,」他說,「你必須自己成為一個完美無缺的人。戰場就在這個胸膛堙C」

他輕拍我的胸部。「如果你的祖父或父親想成為完美的戰士,」唐望繼續說,「他們不會有時間進行瑣碎的鬥爭。我們得花上我們全部的時間與能量,才能克服我們內在的愚蠢。那才是最重要的。其餘的都微不足道。你祖父或你父親對於教會的看法不會帶給他們任何平靜。而成為完美無缺的戰士則會帶給你活力、年輕與力量。所以,你要有智慧地選擇。」(《巫士的傳承》pp, 274-275

雖然大圓滿沒有提出完整的人跟空虛的人的概念,但本自圓滿是相同的,或者說要重歸完整或圓滿。其實大乘的菩提心是相對層面的東西,大圓滿的菩提心則是了悟本初狀態的本智,那是絕對層面的東西,好,如果是絕對層面那麼大悲心之類的慈悲情感就是不需要的。

Nagual 平等地教導你和我成為不動感情。我比你要更不動感情,因為我是無形的。你仍有你的形象,而且你還是空虛的,所以你時常被陷住。然而,有一天你會成為完整,你會瞭解 Nagual 是對的。他說人類的世界上下起落,於是人類也隨著世界上下起落;但是身為巫士,我們就沒有必要隨著他們起起落落了。

「巫士的藝術是要超乎於一切之外,不引起任何注意。而且最重要的,巫士的藝術是絕不浪費他們的力量。Nagual 告訴我,你的問題是你總是陷於愚蠢中,就像你現在做的。我確信你會問我們每一個人關於特爾提克的事,但是你不會問我們關於我們的注意力。」(《巫士的傳承》p. 278

卡氏的缺點當然也是我們常人的缺點,更有甚者,我跟他一樣受困於自己的理性,雖然我沒有經歷太多神秘經驗,但我忽略掉抽象的體驗而只考量相對層面所見所知所分析。或者你認為我表現很好了,但我也總是陷於愚蠢之中難以自拔。有關注意力的事,跟練習凝視有點類似,看而不注視還是注視而不凝視,這兩個詞我不會分,比較接近的是王靜蓉說的打開寬闊視野。在打坐上,巫士說要瞇著眼不停眨眼,西藏派說要睜大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西藏修行者是不是很多人把眼睛搞壞?

她的笑聲清脆而有傳染性。我向她承認她說得對。我總是會被小事情所吸引。我也告訴她,我對於她使用注意力這個字眼感到迷惑。

「我已經告訴了你 Nagual 所說過關於注意力的事,」她說,「我們用我們的注意力來維持住世界的影像。男性的巫士很難被訓練,因為他的注意力總是封閉的,集中在什麼東西上。相對的,一個女性的巫士總是開放的,因為大多數時候,她的注意力沒有集中在任何事物上。尤其是當她月經來時。Nagual 說在那時候我可以使我的注意力離開世界的影像。如果我不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世界上,世界就會崩潰。」

「這怎麼能做到呢,葛達?」

「很簡單。當女人月經來時,她無法集中注意力。那就是 Nagual 所告訴我的裂縫。不需要努力集中注意力,女人只需要放開世界的影像,去凝視遠處的山丘,或凝視流水、小河,或凝視雲朵。

「如果你睜大眼睛凝視,你會頭暈,眼睛會疲倦。但是如果你半睜著眼睛,不斷眨眼,並從山丘移到山丘,或從雲朵移向雲朵,你就可以注視幾個小時或幾天之久,只要有必要。

Nagual時常要我們坐在門口,凝視著山谷另一邊的圓山丘。有時候我們會坐在那埵n幾天,直到裂縫打開。」(《巫士的傳承》pp. 278-279

據稱唐望巫士化為意識火焰是穿過世界的裂縫,因為他們實在不能稱為死亡,而是進入另一個層面,也不能說是另一個世界,只是另一種存在形式,是不是絕對的層面我就不知道了。此外唐望巫士也有直指教授,他們所教授的相對與絕對層面,說的就是 tonal nagual

「你真是笨,」她說,「Nagual教了你一切。你想你怎麼會看見你剛才所說的?」

我們對於教導的瞭解存在著極深的鴻溝。我告訴她們,如果我要教導她們某件我知道的事,像是如何開車,我會一步接著一步循序漸進,確定她們瞭解整個步驟

拉葛達回到了桌邊。 那只有當巫士要教導關於 tonal 時才這麼做,」她說,「當巫士處理的是 nagual 時,他必須要給予指示(直指),顯示奧秘給戰士看。這就是他需要做的。接受了奧秘的戰士必須身體力行他所見識到的,把知識化為力量

Nagual 對你顯示的奧秘要比我們全部加起來還要多。但是你太懶了,喜歡被弄糊塗。tonal nagual 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個讓你講話,另一個讓你行動。」 (《巫士的傳承》pp. 300-301

 如此說來,大圓滿教法是直接學習絕對層面的東西,才需要上師直指。這個「給予指示」我想是翻錯了,

"You sure are dumb," she said. "The Nagual taught you everything. How do you think you saw what you have just told us about?"

There was an abyss between our understanding of how to teach something. I told them that if I were to teach them something I knew, such as how to drive a car, I would go step by step, making sure that they understood every facet of the whole procedure.

La Gorda returned to the table. "That's only if the sorcerer is teaching something about the tonal," she said. "When the sorcerer is dealing with the nagual, he must give the instruction, which is to show the mystery to the warrior. And that's all he has to do. The warrior who receives the mysteries must claim knowledge as power, by doing what he has been shown.

"The Nagual showed you more mysteries than all of us together. But you're lazy, like Pablito, and prefer to be confused. The tonal and the nagual are two different worlds. In one you talk, in the other you act." (The Second Ring of Power)

直指教授英文就叫 Direct Instruction。意思是要教導大乘乃至金剛乘教法時(也就是相對層面/ tonal)才需要「循序漸進」;若要教導大圓滿教法(絕對層面/nagual),就需要給予直指。在詞義上大圓滿直指的是心性,唐望巫士直指的是奧秘,兩者是否有交集,我們明天再討論。

 


2009/10/05 Mon, raining, indoor 25.0 °C 《巫士的傳承》:本覺與 nagual 注意力;本自圓滿與完美無缺

 

昨天摘到巫士直指,使我越發認為唐望所代表的拖爾特克巫士傳承跟大圓滿教法是極其相近的,雖然所修所練的方法不同,但是基礎認知體系差不多,都是關於絕對層面的經驗與知識。有關「看見」(勝觀)與「觀看」(二元見),唐望說每個人都能「看見」,只是我們選擇不去記得所「看見」的,這跟我看過一篇文章一樣說法,說到對於超乎人類認知的事物若出現在人類面前,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看到,也就是故意忽略,因為心智會跳過無法「計算分析」的事物,這篇內容說奇蹟其實經常發生,只是不被看到。

拉葛達快樂地笑著說,Nagual 說得沒錯,我太懶於回憶我所「看見」的,我只願意去回憶我觀望的。

是否有可能,我自己問自己,我在下意識媬嚝雱琠珧O得的?或者是拉葛達創造了這一切?如果我真的先選擇了我的回憶,然後才釋放出其他被封閉的回憶,那麼我對於唐望與唐哲那羅的行動一定也有更多的知覺,但是我只能回憶起整個知覺經驗中的部份。

「實在是難以置信,」我對拉葛達說,「現在我能回憶起不久前完全不記得的事物。」

Nagual 說我們每個人都能看見,但是我們選擇不去記得我們所看見的,」她說,「現在我瞭解他是多麼正確。我們全都能看見;只是有些人比其他人更能看見。」

我告訴拉葛達,某部份的我在那時候發現了一個超越性的關鍵。一塊由她們全體交給了我,但被我遺失的拼圖碎片。我雖然找到了它,但我還是很困難辨認它是什麼。

她說她剛才看見了我曾經練習了大量的做夢,我已經發展了我的注意力,但是我仍然被我的外表形象所愚弄,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巫士的傳承》pp. 305

接下來這章才好不容易要開始講做夢的藝術。拉葛達轉述唐望的說法,「做夢的藝術就是注意力的藝術。」我們維持夢中影像跟維持這世界影像的做法是一樣的,就跟佛陀說夢是幻人生也是幻一樣,不過差別總在於,夢很短、人生很長;夢每此都不一樣、人每天醒來幾乎一樣;還有,維持夢中影像不變需要練習、維持世界影像不變不需費力。以下內容很重要也很長,我認為跟大圓滿的維持本覺沒啥兩樣,回到本覺就是回到「第二力量之環」(the second ring of power),日常意識則是第一力量之環:

唐望說,我們存在的核心就是知覺的能力,而我們存在的奧妙,就是意識的能力。對他而言,知覺與意識是一個單一的,不可分的功能整體,這個整體有兩個區域。第一個區域是「tonal 注意力」;也就是說,普通人在日常世界中知覺與安排意識的能力。唐望也把這種注意力稱為「第一力量之環」,把它描述為我們那驚人但又被視為理所當然的能力,使我們對日常世界的知覺產生秩序。

第二區域是「nagual 注意力」;也就是說,巫士在非尋常世界中安排意識的能力。他把這部份的注意力稱為「第二力量之環」或我們全都擁有的特異能力,但是只有巫士會使用,為非尋常的世界建立秩序。

拉葛達與小姐妹們向我示範了做夢者的藝術是在夢中用注意力維持住影像,她們介紹了唐望觀念中的實用部份。她們是超越了唐望教誨理論的實踐者。為了能向我示範這項藝術,她們使用了她們的「第二力量之環」,或「nagual 注意力」。而我必須要做到同樣的事。才能見識她們的藝術。事實上,我顯然有把我的注意力放在這兩個區域上。或許我們所有人都是一直在用兩種方式知覺事物,但只選擇挑出了一種來回憶,而放棄了另一種,或儲藏到別處去,如我的作法。然後在特定的壓力或己身的配合下,被監禁的回憶會浮現,於是我們對同一件事就會有兩種迥然不同的回憶。(《巫士的傳承》pp. 306-307

Tonal 注意力當然就是凡夫二元見——日常意識,也就是眼耳舌鼻身意的感知,八識一直到阿賴耶可能都是凡夫見,但本覺已經是第八識豬羊變色倒過來變成如來藏。這我只是很粗略地類比,不太是佛學研究中心的認定。唐望努力要在卡氏身上克服或抑制的並不是思考能力,而是 tonal 注意力或說是對於世界的日常意識,巫士認為「如果放棄維持這些影像的注意力,世界就會崩潰」(pp. 307-308)。但怎麼放棄跟怎麼崩潰呢?死亡的時候會自動崩潰,藏密也說死亡時本初的本覺會自然顯現,這是我們想利用中陰身證悟的絕佳的時機,重點中的重點來了:

唐望說我們的「第一力量之環」是在我們很小時就開始使用的,因此我們相信那就是我們所僅有的。我們的「第二力量之環」,「nagual 注意力」,則保持隱藏著,只有在我們死亡時才會對我們顯現。然而,有一條路徑可以通向它,對我們全體開放,但是只有巫士會採取。那條路徑是通過做夢做夢基本上是把日常的夢轉變成有意志的活動。做夢者把他們的「nagual 注意力」集中到日常夢境的事物上,使那些夢變成做夢 (《巫士的傳承》pp. 309-310

雖然卡氏前一批失敗的組員所示範的做夢練習(佔很大篇幅我一條線都沒畫)都跟卡氏做夢的藝術陳述的不同,也跟做夢天才小佛琳達南轅北轍,但是由下段唐望所講就對我們做夢者班很熟習了,不然我一時會以為我沒有學會什麼是做夢呢:

唐望說要達到 nagual 注意力是無途徑可循的。他只給我一些指引。在夢中尋找我的手是第一個指引;然後注意力的練習擴展到尋找事物,尋找特徵,如建築物,街道等等。從那堙A做夢成為在特定的時間夢見特定的地點。最後一步是使「nagual 注意力」集中到 tonal 本身。唐望說最後一步通常是由一個我們遲早都會有的夢所引出,在這個夢中,我們會看見自己睡在床上。當巫士有這種夢時,他的注意力已經發展到相當的程度,他不會如我們一般地想叫醒自己,反而會轉身從事其他的活動,就像在日常世界一般地活動。從那時起,原來一致的人格就會產生分離。照唐望的說法,把「nagual 注意力」發展成我們日常注意力般的複雜,結果是產生了另一個自己,與自己完全一樣,但是在做夢中創造的。(《巫士的傳承》p. 310

這個一致的人格產生分離,我不知道原文他有沒有翻錯,不過按達賴喇嘛在《心與夢的解析》中是說特殊睡夢狀態會產生睡夢身,這個特殊睡夢狀態我們以前摘過了,而這睡夢身可以夢中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是不是說是另外分出來的一個人,因此魯宓才翻譯成替身或分身,可能多少有「一致人格產生分離」的意思。但是我個人認為,做夢身或唐望說的做夢體,是我們能量自我(energy self)的一股能量投射,最終要能量體完整時,才是用整個能量容器在移動。這個涉及前篇所謂的完整性,這在後面還會再提到。

 

「對於某些戰士,不完整並不是達成 nagual 注意力的障礙。」(p. 314)藉由凝視練習可以進入另一個世界,當然同時也就停頓了這個世界。還有一個概念相近於大圓滿說的每個人都是本自圓滿,唐望用語較完美無缺。一開始我以為完美無切講的是完美主義嗎?我覺得不一定是指一件事做到豪無瑕疵這樣的挑剔,應該有點 just like that 「如其所是」的禪意,完美無缺不是要我們歇斯底里地做到最完美豪無瑕疵。

我感到一陣壓迫人的絕望。我向來無法承受什麼重責大任。我覺得領導她們的承諾是我無法負荷的重擔。

也許我們什麼也不用做。」我說。

是啊。沒錯,」她說,笑了起來。「你為什麼不一直這樣告訴自己,直到你感覺安全為止Nagual 一再告訴你,戰士唯一的自由是去完美無缺的行動。」

她告訴我,Nagual 如何堅持要她們每一個人瞭解,完美無缺不僅是自由,也是唯一能嚇走人類形象的方法。(《巫士的傳承》p. 315

這句話明天再研究英文,我想我們都誤解了完美無缺的真正意涵,拉葛達不是一個會講反話的人。

 


 2008/10/09 5:56PM

 

2009/10/06 Tue, raining, outdoor 21-25°C,  《巫士的傳承》:做夢能聚集第二注意力

 

我們要繼續研究《巫士的傳承》。我常常摘一本藏密的書中途就會跑去摘唐望故事,沒辦法因為太枯燥,藏密書都不會講故事也不會舉例子。

我感到一陣壓迫人的絕望。我向來無法承受什麼重責大任。我覺得領導她們的承諾是我無法負荷的重擔。

也許我們什麼也不用做。」我說。

是啊。沒錯,」她說,笑了起來。「你為什麼不一直這樣告訴自己,直到你感覺安全為止Nagual 一再告訴你,戰士唯一的自由是去完美無缺的行動。」

她告訴我,Nagual 如何堅持要她們每一個人瞭解,完美無缺不僅是自由,也是唯一能嚇走人類形象的方法。(《巫士的傳承》p. 315

研究一下英文:

I felt an oppressive sense of doom. I have never been one to thrive on responsibilities. I thought that the commitment to guide them was a crushing burden that I could not handle.

"Maybe we don't have to do anything," I said.

"Yes. That's right," she said, and laughed. "Why don't you tell yourself that over and over until you feel safe? The Nagual told you time and time again that the only freedom warriors have is to behave impeccably."

She told me how the Nagual had insisted that all of them understand that not only was impeccability freedom but it was the only way to scare away the human form. (The Second Ring of Power)

你覺得拉葛達話的真正含意是什麼?或者說完美無缺到底是一種心理狀態還是做事的檢驗標準?impeccability 字解為無罪、無缺點,但意義不明確。除了完美無缺,第二件是唐望要拉葛達轉告卡氏的就是他必須藉由做夢來聚集第二注意力。因為一開始卡氏是依靠力量植物達成第二注意力,現在他必須改由做夢。拉葛達對卡氏說:「除非你能平衡你的第二注意力,否則你無法繼續在知識的道路上前進。到目前為止,你的第二注意力一直是靠著 Nagual 的力量,但現在你是一個人了。這就是他要我告訴你的。」(p. 317

 

拉葛達轉述說「做夢是唯一能聚集第二注意力,而不會傷害到它的方式。」(p. 317)姑且不論吃力量植物會讓第二注意力變得兇暴,好像它(替身或分身)真的是另一個獨立的人格似的,這裡也提到第一注意力跟第二注意力必須緊密結合,就好像金剛杵上下的清淨見與不淨見一樣。拉葛達說:「Nagual 和哲那羅是巫士。他們的兩種注意力是如此緊密的結合,也許他們永遠不會死。」(p. 324)接下來拉葛達解釋唐望巫士的勝俗義諦雙融論,這我們要下回分解了。

 


2009/10/07 Wed, cloudy, outdoor 21-25 °C 《巫士的傳承》:唐望佛法的基與見地

 

今天要摘唐望巫士傳承基道果論當中的「基」(base)。魯宓這裡沒有翻對,他翻譯成「tonal-nagual 二元論」,其實英文原文是「 tonal-nagual dichotomy」,我們如果說二元論會將 nagual 也打入 tonaldichotomy 就是兩種分法而已,不是什麼 dualism。這一大段相當長,我們中間再加入說明。

拉葛達向我敍述唐望如何對她們解釋那重要的 tonal-nagual 二元論(dichotomy 二分法)。她說有一天 Nagua l把他們全部召集在一起,帶他們徒步行進到很遠的一處荒涼山谷中。事前他弄了一捆很大,很重的包裹,堶惘釵U種各樣的東西;他甚至把帕布力圖的收音機也放進去了。然後他把包裹交給約瑟芬娜背,把一張笨重的桌子放在帕布力圖的肩上,他們便出發了。他讓他們輪流背包裹及桌子,走了幾乎四十哩路,來到那荒蕪的高山。他們抵達後,Nagual 叫帕布力圖把桌子放在山谷正中央。然後他要約瑟芬娜把包裹堛漯F西排在桌子上。桌子放滿後,他對他們解釋 tonal nagual 的差別,就像他在墨西哥市的一家餐廳中對我所解釋的,只是在對他們的解釋中,他的舉例要更為生動鮮明。

他告訴他們,tonal 是我們在日常世界中所覺察到的秩序,也是我們一輩子所擔負的個人秩序,就像他們所背負的包裹和桌子。我們每人的個人tonal 就像山谷中央的桌子,是一個小小的島嶼,充滿著我們所熟悉的東西。而另一方面,nagual 是那無可解釋的泉源,使桌子能夠存在,就像那荒涼山谷的無盡虛空

他告訴他們,巫士有責任從遠處來觀看他們的 tonal,才能夠掌握住他們真正的狀況。他叫他們走到一處山棱,從那堨L們可以看到整個區域。桌子幾乎小得看不見。然後他叫他們走回到桌子旁俯視桌上的東西,以此來示範一個普通人缺乏巫士的觀點,因為普通人就站在他的桌子的上方,緊緊抓住桌上的每一件東西。

接著他叫每個人輪流觀察桌上的東西,然後他會拿走一些東西藏起來,看看他們是否記得。他們全都完美地通過了考驗。他對他們指出,他們會如此輕易記得桌上的東西,因為他們已經發展了他們的 tonal 注意力,也就是他們對桌子的注意力。

然後他叫他們觀察在桌下的東西,他會拿走一些小石頭,樹枝,或什麼的,再考問他們。沒有人記得桌子下原來有什麼東西。

然後 Nagual 把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光,叫他們每個人輪流躺在桌上,仔細觀察桌子下的地面。他向他們解釋說,對一個巫士而言,nagual 是在桌子下面的區域。由於 nagual 的無限虛空是無法想像的,正如那荒涼的山谷,巫士便把 tonal 之島下的區域視為他們的活動空間,桌子下的區域就是他所謂的第二注意力,或 nagual 注意力,或桌子下的注意力。只有在巫士把他們的桌子頂端掃蕩乾淨後,才能達到第二注意力。他說達到第二注意力後,兩種注意力會結合為一體,這就是自我的完整。(《巫士的傳承》pp. 324-326

我個人認為這是我所見講述世俗諦跟勝義諦,或 impure vision pure vision,或者六根意識與本覺,相對層面與絕對層面,心跟心之本性最清楚明白的說明。但是藏密書籍一直沒有說明相對層面的重要,或者給我本覺其餘免談,只有秋竹師勉強講了一句「世俗相外勝義無有」算是種提醒了。

拉葛達說他的示範是如此清晰,她立刻明白了 Nagual 為何要清理她的生命,如他所說的,掃蕩她的 tonal 之島。她覺得她實在很幸運,遵循了他給她的所有指示。她距離兩種注意力的結合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但是她的勤奮使她的生活完美無缺,他向她保證,這是唯一能使她失去人類形象的方法。而失去人類形象是結合兩種注意力的基本條件。

「桌子下的注意力是巫士一切的關鍵,」她繼續說,「為了能達到那種注意力,Nagual 與哲那羅教我們做夢,教你力量植物。我不知道他們如何用力量植物來教你捕捉你的第二注意力,但是為了教我們做夢,Nagual 教我們凝視。他從來不會把他的意圖告訴我們,他只是教我們凝視。我們從來不知道凝視是捕捉我們第二注意力的方法。我們以為凝視只是很好玩。其實不然。做夢者必須要先成為凝視者,才能捕捉住他們的第二注意力。

「首先 Nagual 會把一片枯葉放在地上,叫我們看上好幾個小時。他每天都會帶一片葉子來,放在我面前。起先我以為那是同一片葉子,然後我發現那不是同一片葉子。Nagual 說當我們發現了這個事實後,我們就不是在觀看,而是在凝視了。

「然後他放了一堆葉子在我面前。他叫我用我的左手撥弄它們,感覺它們,同時凝視它們。做夢者以漩渦的方式撥弄樹葉,凝視它們,然後夢見樹葉所形成的圖案。Nagual 說當做夢者能夠先夢見樹葉的圖案,然後第二天在樹葉堆中能看見同樣的圖案時,他們就算是掌握了凝視樹葉的技巧。

 Nagual 說凝視樹葉能強化第二注意力。如果你凝視一堆樹葉幾個小時,如他所叫我做的,你的思想就會靜下來。沒有思想,tonal 注意力就會減弱,於是突然間,你的第二注意力就會鉤上樹葉,樹葉就會變成另外一種東西。Nagual 把第二注意力鉤上的時刻稱為停頓世界。這是一點也沒錯的,世界會停住。因此,當你凝視時總是要有人在一旁。我們永遠無法知道我們第二注意力的怪癖,我們必須要先熟悉它,才能冒險單獨進行凝視。

「凝視的困難在於學習使思想寂靜。Nagual 說他喜歡用樹葉來教我們,因為我們隨時都可以找到樹葉來凝視。但是使用其他任何東西也可以。

「一旦你能停頓世界,你就是個凝視者。停頓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嘗試,於是 Nagual 讓我們全體凝視樹葉好幾年。我認為這是達到我們第二注意力的最好作法。

「他把凝視樹葉與注視雙手在做夢中結合在一起。我花了一年時間才找到我的雙手,四年時間才停頓世界。Nagual 說一旦你用樹葉捕捉了第二注意力,就要用凝視與做夢來擴展它。這就是關於凝視的一切。」

「妳使它聽起來很簡單,葛達。」

「特爾提克所做的一切都很簡單。Nagual 說為了捕捉第二注意力,我們所需要的就是一再的嘗試。我們全都靠著凝視樹葉而停頓了世界。你和艾力高則不同。你自己靠著力量植物而做到,但我不知道 Nagual 帶艾力高走的是哪一條路。他不願意告訴我。他把你的事告訴了我,因為我們有同樣的任務。」(《巫士的傳承》pp. 326-328

上面這段我們明天再討論。

 


2009/10/08 Thur, cloudy, outdoor 24-27°C, 《巫士的傳承》:唐望寂止練習四步驟(1

 

昨天先摘的一段,論壇上我加了南師的開示,以對應於 nagual 像無盡虛空一般無法言詮、遠觀 tonal 才能掌握我們的真正狀況:

「大圓滿教法說,一切眾生他們本來狀態,三原始智慧本體、自性、內能,基道果,基就是講到類似阿賴耶,但基不是一個相對層面的東西,它就好像虛空一樣,什麼東西都可以顯現。
心的本性就好像虛空一般沒有什麼需要改變或修飾的,我們心的真實本性,就是本初狀態的層面,我們心的本性,就是說有一個根源,就好像虛空。」(2009/10/04, 南開諾布仁波切網路開示)

 

「第四個,基,"since beginning pure",心的本性就好像純淨的天空,所有現象真實的本質:虛空,就像所有物質層面顯現的基礎(base),這些宇宙、太陽系、地球都是顯現,不僅是人類層面。」(2009/10/05, 南開諾布仁波切網路開示)

 

「虛空是我們本初狀態的象徵,儘管空性它遍布一切,我們通過五根接觸,一切通過『查』(Zal Tsel)能量顯現,只要有助緣出現,譬如彩虹像陽光,它的形式以光線顯示,透過水氣折射。一切顯現都是透過『查』能量顯現。」(2009/10/07, 南開諾布仁波切網路開示)

可能有些人不喜歡我這樣世說新語唐望,或世說新語大圓滿法,但有什麼差別呢?不懂的人還是不懂,懂得人能夠藉由對照有所領悟也很好。像我現在就明白要回過頭來練習凝視(gaze)寂止,才有機會觸及第二注意力。唐望說第二注意力是當我們凝視小植物到漲大變形,完全變成另一種東西。

拉葛達說他的示範是如此清晰,她立刻明白了 Nagual 為何要清理她的生命,如他所說的,掃蕩她的 tonal 之島。她覺得她實在很幸運,遵循了他給她的所有指示。她距離兩種注意力的結合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但是她的勤奮使她的生活完美無缺,他向她保證,這是唯一能使她失去人類形象的方法。而失去人類形象是結合兩種注意力的基本條件

掃蕩 tonal 之島,也是一種觀空,不然怎麼掃蕩。研究一下英文:「The tonal was the order that we are aware of in our daily world and also the personal order that we carry through life on our shoulders, like they had carried that table and the bundle. The personal tonal of each of us was like the table in that valley, a tiny island filled with the things we are familiar with. The nagual, on the other hand, was the inexplicable source that held that table in place and was like the vastness of that deserted valley.

「桌子下的注意力是巫士一切的關鍵,」她繼續說,「為了能達到那種注意力,Nagual 與哲那羅教我們做夢,教你力量植物(power plants)。我不知道他們如何用力量植物來教你捕捉你的第二注意力,但是為了教我們做夢,Nagual 教我們凝視(gazing)。他從來不會把他的意圖告訴我們,他只是教我們凝視。我們從來不知道凝視是捕捉我們第二注意力的方法。我們以為凝視只是很好玩。其實不然。做夢者必須要先成為凝視者,才能捕捉住他們的第二注意力。  

像我也不知道大圓滿心部為何先修寂止,等發展出停止內在對話能力時再修第二注意力的勝觀,不然第二注意力如何將小植物看成另一種東西,佛教修法要說是為了體驗淨相。如果諸如獅面空行母所代表的是另個存在層面的開悟眾生,不管是不是開悟的無機生物,我覺得第二注意力能夠察覺感知到其他層面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但是加上淨或不淨這種二元判斷形容詞就顯得未免有點神格化了。如此神格化就跟我小時候讀古代人看到開太空船來的外星人要奉為神祇一樣,古代人岩石壁畫畫了許多看起來像飛碟的東西,這跟淨不淨無關,只是第二注意力可以擴及其他生存層面,達到「看見」。傳承中的開悟者比較跟獅面空行母或大威德金剛等外星人熟悉,大概吧。

「首先 Nagual 會把一片枯葉放在地上,叫我們看上好幾個小時。他每天都會帶一片葉子來,放在我面前。起先我以為那是同一片葉子,然後我發現那不是同一片葉子。Nagual 說當我們發現了這個事實後,我們就不是在觀看,而是在凝視了。

「然後他放了一堆葉子在我面前。他叫我用我的左手撥弄它們,感覺它們,同時凝視它們。做夢者以漩渦的方式撥弄樹葉,凝視它們,然後夢見樹葉所形成的圖案。Nagual 說當做夢者能夠先夢見樹葉的圖案,然後第二天在樹葉堆中能看見同樣的圖案時,他們就算是掌握了凝視樹葉的技巧。

 Nagual 說凝視樹葉能強化第二注意力。如果你凝視一堆樹葉幾個小時,如他所叫我做的,你的思想就會靜下來。沒有思想,tonal 注意力就會減弱,於是突然間,你的第二注意力就會鉤上樹葉,樹葉就會變成另外一種東西Nagual 把第二注意力鉤上的時刻稱為停頓世界。這是一點也沒錯的,世界會停住。因此,當你凝視時總是要有人在一旁。我們永遠無法知道我們第二注意力的怪癖,我們必須要先熟悉它,才能冒險單獨進行凝視。

凝視的困難在於學習使思想寂靜Nagual 說他喜歡用樹葉來教我們,因為我們隨時都可以找到樹葉來凝視。但是使用其他任何東西也可以

一旦你能停頓世界,你就是個凝視者。停頓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去嘗試,於是 Nagual 讓我們全體凝視樹葉好幾年。我認為這是達到我們第二注意力的最好作法。

所以我現在理解停頓世界不是什麼神奇的事,而是我們聚合點改變了,將眼前的樹葉完全聚合成另類的東西,且還要發展出讓此影像不變,也就是跟我們夢中所做的一樣。但是夢中我們有一秒原則:不注視一樣物品超過一秒,但凝視不是注視,凝視比較像失焦的看,以照明術語來講約視野範圍左右 180 度,注視則是小窩焦點視覺約 15 度而已,所以是差很多的方法。如果你用 180 度來看,掌握全局而非專注焦點,那就是凝視。

「他把凝視樹葉與注視雙手在做夢中結合在一起。我花了一年時間才找到我的雙手四年時間才停頓世界Nagual 說一旦你用樹葉捕捉了第二注意力,就要用凝視與做夢來擴展它。這就是關於凝視的一切。」

「妳使它聽起來很簡單,葛達。」

「特爾提克所做的一切都很簡單。Nagual 說為了捕捉第二注意力,我們所需要的就是一再的嘗試。我們全都靠著凝視樹葉而停頓了世界。你和艾力高則不同。你自己靠著力量植物而做到,但我不知道 Nagual 帶艾力高走的是哪一條路。他不願意告訴我。他把你的事告訴了我,因為我們有同樣的任務。」(《巫士的傳承》pp. 326-328

這部分寂止修法內容差不多到這裡。接下來提到南開師也強調的姿勢。

凝視時身體的姿勢極為重要。一個人必須坐在地上,鋪著一層柔軟的樹葉或由自然纖維製成的墊子。背脊要靠著一棵樹,或木樁,或岩石。身體要完全放輕鬆。眼睛絕對不要集中在任何事物上,免得造成疲倦。凝視的技巧是非常緩慢地掃視目標,反時鐘方向地旋轉視線,但是不要移動頭部。

藏密書籍就沒有介紹這樣的細部了,只說要挺直背沒說可以靠在什麼上面,對於西方生活方式長大的我們長時間盤坐不靠背都極為不適,唐望寂止修法比較巧善。以下是以郊遊凝視山谷練習做例子說明:

        她坐在左邊很靠近我的地方,開始給我指示。幾乎是耳語地,她告訴我眼睛半睜地凝視兩個圓山丘相接的地方。那埵酗@條狹窄陡峭的河谷。她說這個凝視有四個分別的步驟第一個步驟是用我的帽沿遮掉大部份的陽光,只容許最少量的陽光進入我眼中;第二步驟半睜我的眼睛,第三是維持眼睛的半睜,讓進入眼睛的光線保持平均穩定;第四步驟從我眼睫毛上的交織光線反射中,分辨出在背景中的河谷。

起先我無法遵照她的指示。太陽高高在地平線之上,我必須把頭向後仰。我抬高帽子,用帽沿遮住了大部份的刺眼陽光。這似乎就是我所需要做的。我半睜我的眼睛,立刻從帽沿尖端彷佛射來一絲光線,在我的眼睫毛上爆射四散,我的睫毛像是一個篩子,創造了一團光線構成的網。我保持眼睛的半睜,玩弄著這道光網,直到我能夠分辨出背景中黑暗,垂直的河谷輪廓。(pp. 335-336

     

She sat down very close to me, to my left, and began giving me instructions. Almost in a whisper she told me to keep my eyelids half closed and stare at the place where two enormous round hills converged. There was a narrow, steep water canyon there. She said that that particular gazing consisted of four separate actions. The first one was to use the brim of my hat as a visor to shade off the excessive glare from the sun and allow only a minimal amount of light to come to my eyes; then to half-close my eyelids; the third step was to sustain the opening of my eyelids in order to maintain a uniform flow of light; and the fourth step was to distinguish the water canyon in the background through the mesh of light fibers on my eyelashes. (The Second Ring of Power)

我以前點蠟燭靜坐也常常瞇眼玩弄睫毛上的光網,不過沒有深入研究。重點來了:

拉葛達這時告訴我去凝視河谷的中央,直到我能發現一塊深褐色的斑點。她說那是在河谷中的一個洞,觀望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只有「看見」的眼睛才能看到。她警告我,一旦我隔離出那塊斑點後,我要控制住自己,不讓它把我拉走。反而我要把它放大,凝視進去。她建議一旦我發現那個洞後,我要用肩膀頂她,讓她知道。她側移過來,靠在我身上。

我努力了一會兒,保持四個步驟的協調與穩定,突然間一個暗點出現在河谷中央。我立刻注意到我不是如往常般地看到它。那暗點更像是一種印象,某種視覺上的扭曲我一失去控制,它就消失了只有當我保持四個步驟的控制時,它才會進入我的知覺範圍。這時我記得唐望曾經讓我做過類似的活動無數次。他會掛一條布在樹枝上,刻意讓這條布與背景中的某處山區地形的輪廓線條相吻合,像是河谷或斜坡的線條。他讓我坐在距離這塊布五十尺遠處,然後叫我透過掛著布的樹枝凝視山區,使我產生很奇特的知覺效果。那塊布雖然要比山區地形稍暗些,但乍看下總像是地形特徵的一部份。這個作法的主要用意是讓我的知覺去體會而不加以分析。每次我都會失敗,因為我完全無法暫停我的判斷,我的心思總是會對我幻象般的知覺做某種理性的臆測。(《巫士的傳承》p. 336


2009/10/09 Fri, cloudy, outdoor 22-26°C, 《巫士的傳承》:唐望寂止練習四步驟(2

 

《巫士的傳承》剩下沒有太多內容要摘了。

在我的知覺範圍中的那塊暗點幾乎變成黑色了。她低聲對我耳朵說,我應該保持眼睛半睜,平靜地用腹部呼吸。不要讓那斑點拉我,而要漸漸進入其中。要避免的是不要讓那洞突然變大而吞噬我。如果有這種情況發生,我就要立刻睜開眼睛。

我開始照她的建議呼吸,於是我能使我的眼睛保持正確的開闔度。(《巫士的傳承》p. 337

 

凝視對我來說是一大發現。在進行時我證實了唐望教誨中的一些重要課題。拉葛達顯然是用較模糊的方式來描述這項作法。「把事物放大」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命令,而不是一種過程的描述,然而它是一種描述,但需要先具備一項基本的條件;唐望把這項條件稱為停頓內在對話。從拉葛達對於凝視的說法來看,唐望顯然是要她們用凝視來學習停頓內在對話。拉葛達把它形容為「使思想寂靜」。唐望也教導我同樣的事,雖然他是用相反的方式;他不教我像凝視者那樣集中我的視線,卻教我放開視線,讓我的意識被充滿,而不是集中焦點於任何事物上。我是用我的眼睛來感覺在我面前一百八十度內的一切,而把目光不集中地放在地平線上。(《巫士的傳承》pp. 338-339 

這裡電子檔居然漏了兩段。所以凝視還是跟打開寬闊視野不同,那麼什麼是凝視而非注視呢?或者凝視是忘神地注視。漏掉的內容是,「唐望也一再強調,他的巫術的基本特色就是關掉內在對話。以拉葛達對於兩種注意力的解釋來說,停頓內在對話是一種操作型的描述,意味著 tonal 注意力的解除。」「唐望也說,一旦我們停止了我們的內在對話,我們也停頓了世界。這也是一種操作型的描述,描述我們集中第二注意力的不可思議過程。」(p. 339)後面漏整大段我就不補述了。

 

什麼叫操作型描述?為什麼我暫時停止摘西藏睡夢瑜伽,因為完全是操作描述,不是什麼操作型描述。譬如要你觀想四瓣蓮花,分別東西南北要觀想四個藏文字母,我連阿都有困難何況要四瓣蓮花上面困難的西藏字。另外今天讀的是睡著後兩小時醒來做寶瓶氣七次,再入睡。睡覺以獅子臥手壓臉頰下手指壓鼻孔這我們就不說了。睡四小時之後再醒來,這時墊兩個枕頭或跟醫院病床搖高頭部一樣,仰躺雙腳交叉,然後觀想黑色的吽,到整個房間都是黑色的吽。

 

我沒開始練習,我連睡前心輪白阿都想不好,甭提還要想到黑吽。是不是有點難?卡氏這些失敗的組員都是凝視者(gazer),羅沙是樹凝視者,約瑟芬娜是雲凝視者,拉葛達是跳蚤凝視者,帕布力圖則是女人下體凝視者,呵呵,沒有啦他們開玩笑,帕布力圖是岩石凝視者。不好意思我們全書摘完了。

 

基本上《巫士的傳承》可以說是唐望巫士寂止修法大全。我想我應該有空來嘗試當雲的凝視者或天空凝視者,凝視小植物 是有「事物放大」過一次的經驗,不過那是我眼睛沒眨疲勞到充滿淚水的模糊放大效應。剩下時間我們把電子檔漏的補齊:

他說我們內部的某些部分總是被鎖藏起來,因為我們畏懼那部分,對我們的理性而言,那部分就像是一個被我們鎖在地窖中的瘋狂親戚。以拉葛達的話來說,那部分就是我們的第二注意力,當它終於能夠集中時,世界就會停頓。由於我們身為普通人,只知道 tonal 注意力,因此可以不牽強地說,一旦 tonal 注意力被取消後,世界就必須停頓。我們狂野不馴的第二注意力在集中時必然是強烈而駭人的。唐望說得不錯,唯一能防止那瘋狂親戚闖入家門的方法,就是用我們不間斷的內在對話來做盾牌。(《巫士的傳承》p. 339

瘋狂親戚是唐望講的還是拉葛達講的?是不是下錯句點了?啊,今天禮拜五不研究那麼多啦。

 


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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