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基督徒沾沾自喜,佛教徒一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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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6/15 05:46PM

 

2008/06/11 Wed., sunny, outdoor 34-31°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三種內心投射現象的形式  

  

來摘摘尊貴的卡盧仁波切的教言《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卡盧仁波切屬於大寶法王系的噶瑪噶舉傳承,這本書英文版序說到,「因為佛陀在《大佛頂首楞嚴經》中公開鼓勵對於觀音法門做虔敬的修行,任何人只要有興趣,觀音本尊被認為是可以立即修行的法門,並不需要特別的允許或灌頂儀式。」(p. 13)而卡盧仁波切自己的〈介紹〉一文中則提到,每個國家對於佛法的修行「都會強調或聚焦於某項特別的法門」,「例如,日本的佛教傳統非常強調《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那是教導有關空性的本質。中國和台灣的佛教徒則聚焦於淨土五經,主要是是激起對阿彌陀佛的虔敬」,「單從修行與實用的意義來看,這些法教都是一樣的」(pp. 21-22)。

 

本文一開始,卡盧仁波切的智慧就十分吸引我,因為他用「投射」(projection)的方式來談幻相,而且省去「如來藏」不提改用「清淨阿賴耶」來取代,心也講成心識,當然就跟意識有關,因為相對於覺性(awareness),意識(consciousness)是尚在輪迴裡的眾生主要的依憑。第一章心的本質,卡盧仁波切說明眾生的不斷輪迴的經歷可以分為三種內心投射現象的形式,且視其為真實的:

第一種投射稱為有形的的實體,這不只是指肉身,還包括眾生轉生的世界。這個有形的實體世界讓我們經歷為整個環境(山河大地等等),稱為熟果。因為累積的業果成熟了,才導致這樣的經驗。

第二種投射是作夢時的睡夢身。作夢的時候,人們相信有一個身體確實在經歷著夢中狀態概念化的不同情節。這個睡夢身是因為不斷的、無止盡的相信有一個自我的結果,相信「我是」,而且不斷執著外相是不同於自我的東西,以致於我們就黏著在二元對立之中。睡夢身或是習氣身是內心化現的第二種型態。(《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26

睡夢身講得似乎比有形的實體還要錯一樣,事實上兩個是半斤八兩,要講習氣,沒有鍛鍊的心識在肉體死亡後,習氣才更加嚴重:

第三種意生身,是在死後生起的。五種元素(五大)在死亡時逐一消融,最後,消解的殘餘再度消融進入根本意識,然後掉入一種無認知的遺忘狀態,這種狀態有如非常深沈的睡眠,通常約持續三天,之後意識復甦,並立刻投射出一系列的幻象。(《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26

因此,無論是醒時、夢時、死後,全是「心意識的投射」,卡盧仁波切說:「中陰身就像是肉體身和睡夢身一樣,完全是幻覺,在絕對真理上完全不具基礎。」他說意生身也是執著自他的習氣所致,所謂自他是「執著於自我,就會分別另一個他」(p. 27),這種二元分別導致煩惱及所知障,才造成迷妄的錯誤投射,這跟已經拿掉障蔽、認知到心的本質——「具有空性、無礙和清淨的特質」的覺者不同。卡盧仁波切說明:

我們看到一切眾生都經歷了三身(果報身、習氣身、意生身)的虛幻化現,以致完全被閉鎖在這些幻象中。認知到這三身的習氣只是幻象,也就認知了空性。了知一個人的迷妄和習氣會導致痛苦,強烈的慈悲心就會生起。了悟空性稱為智慧;生起慈悲心稱為方便。認知這三類現象的空性,以及為這些迷妄的經驗開展慈悲心,就是大乘之道。(《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39

佛法的要旨就是一套脫離輪迴的方法學,因此卡盧仁波切舉例,如同蓋一棟三層樓房須從地面開始起造,小乘、大乘與金剛乘便是三個樓層。透過「完全捨棄十不善行,以及透過身、語、意行十善行」完全了解業果,這樣算完成第一層「小乘的清淨基礎」,若要繼續蓋第二無層,便要走向「結合空性智慧與慈悲的大乘之道」(p. 37)。他解釋小乘修行不強調諸法空相的認知,而認知到諸法空相的本質才算進入大乘,他說: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是佛法中教導空性的主要經典。基本上,這部經直截了當指出心是空性的:「無色、聲、香、味、觸、法。」

「空」這個字並不是指一無所有,而是指諸法無獨立存在的自性,在這個意義上,諸法被認為是空性的。夢經常被拿來做例子。

修行者的目標是要認知到現實境相的經驗不過是心的投射而已,並沒有實存的自性。(《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37-38

「心是空性的——非實存且相互依存的」(p. 31),因此修持就像是以另一套依存模式來打破原先的依存習性,把原應產生的連鎖反應切斷,就可以停止投射。為什麼佛法要強調輪迴與前世來生說?這裡說到「獲得大慈悲與大智慧,行者就等於建構了第二層樓。完全證悟佛性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因為他必須修行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安忍、精進、禪定、智慧)好幾世、好幾劫,慢慢而穩定的進步,經過十地菩薩的階段,直到最後成佛,這需要相當大的努力以及一段不可思議的時間」——當然這是指大乘修法,而「唯一能夠快速成佛的道,就是修習金剛乘」(p. 39)。

 


2008/06/12 Thur., raining, outdoor 25-21°C, indoor 27.8°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檢視阿賴耶與業(1    

 

補述一下唸經唸咒與寵物的關係,雖然聽不懂人話也可以獲得利益:

你們可以透過與畜生道眾生的接觸而直接利益牠們,特別是那些與人類比較接近的動物,你們可以幫助牠們提升轉生到善趣(指上三道)。例如,假使你對一隻動物或一群動物說法,縱使在你跟牠們解釋的時候,牠們並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但這個行為的加持力仍將使得牠們在未來轉生的經歷中轉到善趣。你可以藉著對動物展示佛法的形象或在牠們耳邊念誦咒語,加速提升牠們進步。(《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29

昨天正要講到蓋第三層樓:金剛乘。金剛乘的修行不需要截斷讓你受吸引的事物(例如貪欲),也不需要修行好幾劫的累積福慧資糧,「重點是,他只需要認知到心的本質,藉由認知到行為和情緒等的本質,就能即時解脫」(p. 40),所以才說是最快速與猛利的方法。卡盧仁波切這裡說了一個密勒日巴的故事。密勒日巴在岩洞中進入甚深禪定,一群一無所獲且飢餓的獵人向他要食物吃,因為密勒日巴說他也完全沒有東西吃,獵人們憤怒地拿箭射他,但有些箭偏了、有些直接射回獵人;他們改以石頭砸他,此時密勒日巴像張紙飄浮起來;他們又拿水潑他,但水卻神奇地消失了。無論他們做什麼,密勒日巴都毫髮無傷,「這顯示密勒日巴了悟了色相的空性,獵人們無法傷害密勒日巴,是因為他的色身是空性的。獵人們經驗到密勒日巴的泰然自若,顯示他的業果已空。」(p. 42

 

古代成就者常以死時示現虹身為修行等級驗收判準之一,「證悟層次的確已達到了所有心靈現象都融入法性的狀態,亦即諸法盡融,應該示現虹光身」,但祖古•烏金仁波切說「影響一位修行人是否獲致虹光身的因素很多」,例如,「當一位上師擁有很多弟子時,他們之中一定有人會破壞一些三昧耶,而毀壞的三昧耶會對上師造成不良的業果,因此會阻止上師示現虹光身」。「虹光身的發生,有賴於弟子與功德主清淨地持守三昧耶」,所以他說,「如果弟子人數少一點的話,或許就會有成就虹光身的可能。」(《大成就者之歌:源流篇pp. 129-130)啊哈,所以像唐望他們這群巫士只收,收一對一的學徒,還兩個教一個,怪不得可以一群同夥巫士一起示現虹光身閃人,是這樣啊!

 

第二章講到「檢視阿賴耶與業」,卡盧仁波切四兩撥千金,駁斥沒有前世來生(死後不是天堂就是地獄)的說法:

如果心隨著身而死亡,那麼修行和弘揚這些教法就沒有意義了。

在佛教,心識的連續是很重要的觀念。心識的連續,是從一個存在的狀態到另一個,每一個接續的狀態彼此都有很大的影響和一定的連結。未來一直要靠著心識,一如過去一樣,而且,此心會不間斷地經驗著不同狀態的痛苦和煩惱。這就是佛陀稱的輪迴。

在輪迴中,我們所依直經驗的是心的顯相,而不是心的本質。

心的本質不只包含對外境的錯覺,也包含解脫的可能。在這個空性、光明、清淨的本質下,心就是成佛的種子與最大的潛能。這個俱生的特質,稱為佛性。

當心持續經歷自己的投射與妄念,一次又一次沒有終止的循環時,輪迴便無止盡。這顯示一個相當嚴酷的觀點,除非有解脫的辦法。一個有情眾生成佛的情況,並不意味著此一解脫應被理解為心的消失。心並不是是開悟的當下就終結了,而是心的迷惑結束了,不再是恆常經驗心的迷妄?。開悟的心經歷了自身真正的本質,也就是佛性。(《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48-49

沒有前世與來生的基礎,沒有人可以在一世完成最究竟的證悟成佛,而人們只會感嘆自己運氣差,遺傳基因也爛,更沒有蒙神祝福,經由比較而心生不滿懣忿,這跟佛法所意指「所有轉生的特殊狀態以及當下所受到的影響,都是由於前生所種下的因」,「過去、現在、未來的業行是連續的循環」(pp. 49-50),有些結果不用等來來世,此生就看得到。這些佛法觀念,有些人不費吹灰之力就瞭解並接受,有些(像我基督教朋友)鐵齒個半死,你說原因何在?除了信念的制約,我看前世也不具修行佛法的經驗吧。

 


2008/06/14 Sat., raining, indoor 27°C  「基督徒沾沾自喜,佛教徒一大打擊」? 

 

南懷璟的《心經》注解沒講到五道修學,也沒提到世俗勝義二諦或者不二法門,應該是只依大乘顯教的通用注解法。我們就來複習一下〈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大乘顯教可能沒有財神修法,但藏密的求財還是必須要有清淨的動機,譬如說至少生活無虞,專心修法這樣。宗薩仁波切這麼解釋:

還有一些增益的修行,例如修財神,可以帶來財富,然後從這也可得到成就,像這樣的修行方法,大乘中也不太重視。一般說來大乘是要拋棄、遠離財富的,但是佛經中卻有如下的說法:假使一位比丘沒有任何貪欲的話,那麼是可以拿取如須彌山那樣大的金子。

為什麼金剛乘的行者,並不排斥這種增益法--即讓自己更富裕的方式,來助人成佛?因為一方面,這些財富可以幫助很多眾生;另一方面,有的眾生原來對財富就有很深的執著,如果要這些眾生不執著並放棄各種財富而好好修行,這恐怕很困難!假使非要這些眾生放棄財富修行,他們不但沒辦法接受佛法,更有可能進一步排斥佛法。那麼,如何救度這類眾生?(〈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從佛陀到耶穌》若水序中講的「釋迦與耶穌已被奉為教主,兩千餘年的宗教傳承與歷史包袱賦予了這兩人極其特殊的意義,在信徒心目中,他們已非我輩人類,而是凜然不可侵犯的神明了。這兩位具有『神聖獨特性』的神明又反過身來賦予千百萬信徒一種獨特的身分與價值感。」她引了《告別娑婆》中一段說:「可能會讓基督徒沾沾自喜,對佛教徒則是一大打擊。」這段便是白莎說的:

白莎:佛陀確實已經悟入那營造出二元世界的心性真相了,他這一悟,超越了人類所有的存在層面,悟入了空性,跳脫了時、空、形三界之外。這是一體論必然導向的境界,但它還沒有抵達神的境界。 

當佛陀說「我已悟道」時,是指他已經澈悟:原來他並不是這虛幻世界的一份子而已,他其實是整個幻境的創造者。

至此,這個營造出整個幻境的心,還需要向前再推進一步,心必須徹底放棄「我」的存在而選擇神的存在境界。像佛陀已經證入這麼高境界的人,對神的境界當然會有驚鴻一瞥的經驗,與 J 兄證悟的境界相去不遠了,但佛陀在另一世才成就了那一境界,活在世間的人類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事的。

白頓:J 兄不能只悟出娑婆世界的空幻,還得悟出他是個純粹的「靈」,他的存在與整個物質世界毫不相干。(《告別娑婆 pp. 42-43

底線部分是若水用刪號取代的部分,寫到那句時我都笑了,這兩位講話的白莎跟阿頓又是誰啊?憑什麼他們說的就算?記錄者葛瑞又是老幾?幾乎跟唐納渥許(名字太長記不得了)的《與神對話》相去不遠了!根據尚未開始修行遑論任何成就的的一介凡夫葛瑞自序中說明,白莎及阿頓前身曾是耶穌門徒 St. Thomas St. Thaddaeus,「雖然教會將他們封為聖人,其實那並不是他們的最後一世,他們並沒有在那一世成道。」(p. v)據稱阿頓是未來世的葛瑞,那時成為高靈回來指導自己。那就更死無對證了,未來世誰知道呢?葛瑞說是有錄音下來啦,但不知道有沒有送給科學部檢驗。

 

來瞧瞧佛法部對佛陀或菩薩有什麼話要說,佛教徒有對上段來路不明的話打擊很大嗎?

佛的化身,並不像我們所想像的,如同耶穌生在世界上是由外界來的。所謂佛的化身,事實上是因眾生的善業所感生。因此,只要這個世界上的一些眾生虔誠又有信心,那化身佛自然就會顯現;如果眾生貪、嗔、癡等各種煩惱熾盛,那就會看到各式各樣惡形惡狀的人,事實上他們也都是化身。

雖然有各種不同的見地存在,但對佛教徒而言,重要的並不是談論何種見地,而是談論見地的是什麼人。談到化身佛,重點不在化身,而是在那些對佛有信心、虔誠的人。我們已經染汙的心靈,認為佛來了,在兩千五百年前就已經來了。照小乘的說法,釋迦牟尼佛出生在印度叫悉達多太子時,是住在資糧位;但依照大乘的看法,釋尊其實早就成佛了,只是為了要示現給眾生看,所以再來娑婆世界,這是為了要幫助眾生。

照密宗來看,甚至根本就沒有什麼釋迦牟尼佛來了,或什麼是釋迦牟尼佛。這完全是我們心的投射,由於把對他的崇敬、信心投射出去,所以我們便看到或認為有一個釋迦牟尼佛來了,這完全是心識的投射。(〈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若水又繼續寫說:「釋迦與耶穌所證悟的境界,由『我』到『心』,再由『心』到『神』,一步一步地將人類意識推向神性的領悟。(佛陀)他經歷了當時所有難忍能忍的苦行,最後終於了悟,一切有為法,都在三界中,於是他放下一切思維與修持,靜坐菩提樹下,悟出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因著空性智慧而超越了三界,萬法一心,進入覺性圓滿的佛境。這個『一』究竟是什麼?佛性又源自何處?釋迦並沒有由此心性向前推入神性,因為在他的時代那是不可說也不必說。『神』的境界必須等到另一時空的另一人才能揭曉,那位高人即是五百餘年後的耶穌。 《從佛陀到耶穌》若水序噢,原來如此啊!

像薩迦派也許會告訴你,去找找看你的心是什麼?而寧瑪派則會叫你去研究一下,心的實相是什麼?事實上這兩個意思是一樣的。當然也有點不同,因為有些人喜歡想他的心是怎樣的,而不是喜歡想心的實相是什麼。

所謂「自空見」是說佛性本來是空「他空見」是說佛性本身不空,但對無明來說他是空的。這樣子的話,可以說有一種無意識的辯論

佛法中說:即使「佛教」這名也不十分重要,名稱引起了太多的問題,只要是能讓你了悟心的實相的道路,不管它是否稱為佛教都沒關係。

佛陀說過一切現象因環境而生,而一切環境乃由心生。佛陀的根本教法便是去達到我們心的實體,那是一切萬物的主宰。(〈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小女子我才疏學淺,但終歸還知道一點「萬法一心」的心屬於唯識派說法,有心才有輪迴,月稱菩薩《入中論》說「段「心已斷者業非有」,但本篇宗薩仁波切這篇〈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沒有談到「一」的問題。談論什麼心不心的,甚至追究「一心」硬要安上一位神的來源,都是將心實體化的概念,小雨滴與大海或波浪與大海的比喻,就是秋竹仁波切常說的「非一非異、不可思議」,要還真說的出來「一心是屬於一位真神的」,那也純粹只是屬於八萬四千法門的一種依聽眾喜好的說法罷了。剛前不久才看到所有菩薩都是一樣的(找不到),若說心是指本質,佛與眾生本質都一樣,那就是「萬法一心」了嘛。不過跟下面這段宗薩答黃英傑一樣,問到秘密也還是不告訴你。

問:最後我幫別人請問一個問題,如果已經如實趨入中脈,煙(?)等十項如實現證,無修覺受自在生起,如何圓滿瑜珈、生起我生法忍、般若自在、大悲如幻六道?

答:對不起,這是秘密,我不能告訴你。

問:如果密法有一些是秘密的話,那為什麼很多人都公開普傳呢?

答:我也不懂,但對頂果欽哲仁波切、敦珠法王、薩迦崔津法王、大寶法王、嘉華仁波切,我相信他們知道,因為這幾位都是大菩薩,他們當然知道弟子中有什麼根器的人。但別人是把佛法當做生意一樣,以示與眾不同,他們不知佛教哲學為何,又沒有別的東西可教,而教這些的確比較容易,一般人也比較想學,而且可得到好的名聲!(〈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萬法一心」,還有一點方便的用法。因為物質界的所有事件現象都是心所投射出來的,而我們全體人類因為集體共業才會共享山河大地的認知,再加上一且現象不外因緣法,就形成一個互動網狀脈絡,如此我才能加入因,而間接影響別人的果,這也是基於「一心論」啊,不然我的心所投射的「妄念」,要如何牽動另一個人心的投射,麻煩請他移下尊位,若要透過唯一真神,那恐怕他還真的忙不完了。以上是心的實相,以下講到身的實相: 

虹光身定義的澄清

得到虹光身有種種不同的方法,修六度或十度也一樣可得到,就算是修大乘菩薩道,一樣也可以證得虹光身。其實虹光身就是你證悟到自己乃是空和明的合體,因為虹光本身是空的,可是它的顏色(紅橙黃綠藍靛紫……)又是我們肉眼能看得見的。

問:虹光身代表的果位是什麼?
答:可以說已經證到十三地,即最高佛位。

問:虹光身與所謂天色身有什麼不同?

答:一樣,只是使用的名字不同罷了。使用不同的名字也是很重要的,因為眾生的根器有別,有的人喜歡叫它報身,也就是剛剛提到的天色身。由於報身在大乘經典使用次數頻繁,所以很多人認為報身是最好的說法;但是如果我們對報身執著的話,那就如同我們執著自己的姓名般沒什麼差別。

問:法身、報身、化身可同時證得,或必須分別證得?

答:依大乘而言,當然是同時證得。但照金剛乘,尤其是寧瑪派(即紅教的教授),根本不必去證得什麼,它原本就已經在我們身上,重要的是要實際上真正的知道。

 

離開概念,無死虹光即身體的實相

問:虹光身化光的次第如何?從那一部分開始化光?

答:不是這樣子的,前面說的虹光身是超越我們一般的概念,可以說是我們身體的實相。其實在大乘也談到,唯一不同的就是一般大乘是因乘,以因為主,所以他們並不這樣講。
實際上,現在你也在化光,你身體的實相就是空和明。《心經》:「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就是虹光身啊!

問:那麼像蓮花生大士的虹光身照片,為什麼是從臍輪化出一個光輪?

答:這是畫家的概念。同樣地,這樣做是為了吸引眾生,當然這也是好辦法。也許現在應該把它變成可見的光電影片,在很多戲院上映。我們以為是真的,事實上那只不過是畫者的概念,他的概念是希望用畫來吸引人學佛,並不是表示那就一定是,或一定不是,並不是說畫上從臍輪開始,就一定從臍輪開始,那都只是我們的概念。(〈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不過我現在明白一般凡夫所質疑的,佛法都可以有解答,問題是讓不讓你知道,或自己有沒有去查書多閱讀,不然小鼻子小眼睛的指鹿為馬,以自己低階境界去評斷人家沒有悟得徹底,還沒領會到神的境界,是不是顯得格局很小呢?我從沒批評過 J 兄,顯然他的《奇蹟課程》也是為吸引特定眾生而寫,完全符合他們所能接納的範圍與說法,只是不包括我罷了。

 


2008/06/14 Sat., raining, indoor 27°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三種根器    

 

我一直認為讀佛法書的不全是佛教徒,所以若想要普及化的佛法書則要照顧到不同層面的讀者。還有註釋也很重要,不然(上次秋竹仁波切心經傳講現場提問,某提問者錯將)「(觀世音對舍利子說:)舍利子,是諸法空相」,讀成「舍利子(這個人)『是』諸法空相」,人家也沒讀錯。所以我們繼續來「檢視阿賴耶與業」。

 

可是我還是覺得人類的衍生算是六道裡面較為真實的一部分,為什麼其他五道不能聽聞與修習佛法,一定非人道不可?如果通通都是幻相,就不應該分別其他五道幻相比較無效與無用,人道幻相才能成為脫離輪迴的出口網站,或者其他四道:天、阿修羅、鬼、地獄,是人道的遠程投射,近程投射:畜生,因為大部分跟人道分享同樣的山河大地(姑且不論視覺與聽覺頻寬差異),連小時候是基督徒的 J 都知道體積較大的動物也較為靈性,所以我們可以從牠們眼神中得知,殘殺一個「有識」的生物是不太應該的行為,因為前篇宗薩仁波切說明識就是心。

觀察者無法看到睡夢者的經歷,因為這是無法感知的,不能藉由經驗被看到,也不可能以觀察者的觀點依經驗來檢證或其他感知能力來看到夢境。但這並不意味著作夢者沒有在作夢。對作夢者而言,夢境(雖然缺乏真實性)是全然有根據的。雖然夢境是從不可捉摸的意象生起,但並不表示因果法則無效。雖然肉體感官無法檢證業力法則,透過心靈內觀卻可以看到這個真理。當一個人開悟後,可以直接了知因果,使他在轉生的過程中保持覺知。(pp. 50-51 

一切有情眾生都有識大。除了人道,其他各道眾生的識大被看作五大之一,像是火大或水大。但這種類似會模糊了智慧的本質,其他道的眾生把智慧當成不清楚的、未揭露的特質,以為只有五大在運作。所以,人類能夠在身體的五大之外區隔出識大,是很幸運的。識大是一個人的俱生佛性。(《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118

某些人出體與女鬼性交,可能認為出體完全沒有世俗理教,要幹嘛就幹嘛。我曾建議做夢者班男性成員試驗出體性愛,是說要跟自己老婆或女友,藉以觀察當天她們的行為心理反應,是否有顯得特別高興與滿足的跡象,或模模糊糊有所感知、感應,藉以證明出體性愛的有效性。性交是最激烈的人類活動,卡盧仁波切說:「人間道的一切經驗和天道的喜悅、極樂,是無法比擬的。人間道中能想像得到最強烈的形式——性愛的大樂,在天道中只是很普通的經驗之一而已。」(p. 64)既然性交如此強烈,所以拿去出體時實驗,看看對應的那位性伴侶,在醒時有何聯繫,應該是合理的推論嘛。

 

J 說他有個親戚大學生,每天睡覺兩小時,成績很棒沒錯,但對人的記憶力近乎於零,這種人將來入社會如何與人應對?我說 E 也好不到哪裡,九年的房東來了還問我他是誰。為什麼不記得細節?為什麼記不住交代?為什麼學習瞭解能力差異懸殊?這其實是跟「無明」的程度有關——心識有無訓練的差別。

事實上,我們所經歷的情況可以歸結為心顛倒的四個垢障:定障(專注力)、所知障(瞭解力)、煩惱障(妄念)、業障。

空性、清淨、無礙覺性的心識本質,在佛教傳統術語稱為阿賴耶識(清淨的阿賴耶識:如來藏藏識),意指所有經驗的起始或超越一切的本初覺識。本具的、常在的佛性被這四種障礙所遮蔽。這種遮蔽的情況也稱為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不只是根本識或本初狀態的意識,也是有染垢的意識。

一方面,一個人具有清淨的阿賴耶識、本初覺性,如純淨的水;另一方面,因為心遭到這四種垢障而成為顛倒與妄念的根源,猶如不純淨的死水。此刻,我們是還沒有成佛的有情眾生,也就是還在經歷清淨阿賴耶與不清淨阿賴耶的混合狀態。(《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54

再來談人道眾生的根器(資質)差別。為什麼佛法要分什麼上、中、下根器者,一開始我覺得佛法將人分類似乎缺乏有教無類的美德,這裡卡盧仁波切的說明算是比較清楚的。

讓我們回頭繼續討論之前不同眾生根器的議題,意即,在人道來說,有上根、中根、下根三種人。這種分類無關性別、種族、宗教或經濟因素,而是根據善業的累積。我們發現下根者有傷害或毀滅的傾向,這種人非常多,他們對法或任何形式的道德都沒有信心,也欠缺對佛法生起信心的能力。

中根者不會特別因為任何形式的啟發而感動(像我辦公室這一群,聽我說了再久也沒用),終生耗費在娛樂、做些無意義的事情上,不會培養正面的習氣。

上根者又稱為人中寶,對法充滿興趣,聽聞佛法,從中得到啟發,並且發願要造善業。與其他根器的人相較,這等人非常稀少。(《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123-124

多稀少呢?卡盧仁波切還是給了個大約數字:千分之五。所以你說我辦公室成員哪裡會有超過 1/5  的比例?卡盧仁波切說:「佛法基本的修行是去除這四種無明垢障所引起的情緒煩惱等,這樣一來,心的本來面目才會顯發。佛法的主要目標就是使心的本質顯現,讓直觀無所隱藏與限制,這就是所謂的成佛。」直觀,這詞同樣出現在魯宓翻譯唐望故事中的 nagual 的世界,「成佛可以理解為徹底去除不清淨阿賴耶識的所有顛倒妄想,如此,原本具在的清淨的阿賴耶識就可以完全被體驗。」(p. 55)(倒底是「俱在」還是「具在」?跳來跳去的。)

唐望完整地呈現出另一種現實,所謂的「巫術世界」給卡斯塔尼達見識,然後卡斯塔尼達才能夠明白所謂的日常世界(理性思維)與巫術世界(直觀意願)都只是片面、不完整的描述。只有在明瞭其描述的本質之後,才能夠統合兩者,人的意識才能正完整自由,知覺到無窮盡的世界奧妙。(魯宓譯序,《力量的傳奇p. 11


 2008/06/15 06:39PM

 

2008/06/15 Sun., raining, indoor 28.9°C  基督教「上主不空派」  

 

再來看若水講的:

耶穌也如釋迦一般,遠離家鄉,四處問道,最後回到家鄉的沙漠中,禁食四十天,終於悟道。他悟出自己的純靈生命,看破世界的虛幻。可惜他的門徒無人了解他的訊息,更難以體會他的境界。在最後的晚餐中,他借用餅與酒象徵自己的體與血,將自己給予即將分離的弟子,教他們看出他們有如葡萄樹與葡萄枝的一體關係。後世的門徒卻把這象徵物質化為一套宗教儀式,還訂出一堆禁忌。

耶穌就在門徒與外敵的雙重誤會下,被世人推上了十字架。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死亡,象徵的是耶穌在十字架上徹底的自我空化。他空化的不只是這一具任人擺佈的肉身而已,他空化的是他這一生的信念與成就。

耶穌在世時,許多人是因為他能施行奇蹟而相信他的,在最後的關鍵,他放棄了救主的形象、奇蹟的能力,甚至他是上主之子的證明。耶穌選擇了捨棄自己的一切,完全臣服於神的旨意。就在他人性生命徹底消滅之際,他的神性生命如浴火鳳凰重生了。這就是復活。

耶穌的自我空化,直接破除了人類當初為了尋求獨特價值而與上主分裂的一念無明。就在這具形體連帶著眾人投射於其上的一切意義與價值完全幻滅之刻,復活是必然的結果。復活後的基督與耶穌生前那一具形體毫無關連;復活的,是純然的靈性,也是人類的自性,《奇蹟課程》稱之為基督。一念無明的魔咒一旦解除,基督自性憶起了它的神性本質,回歸神的一體之境。(《從佛陀到耶穌》若水序

問題是這樣事後解釋不錯,但當時有幾個人能看出行使奇蹟一輩子的耶穌,上了十字架也跟凡夫一樣死去,暨無舍利也無虹光身,只剩下一堆「無人瞭解他」的信徒將耶穌的所說與行誼,編撰成一本萬古流芳的《聖經》,這樣不是很恐怖嗎?除非這些只會誤解的的門徒具有像佛陀堂弟阿難的超強記憶力,一切佛(說的)經,一律從「如是我聞」開始,一堆菩薩開會卻不讓未開悟的阿難與會,哪管他是最忠實記錄佛陀教言的人,阿難急了,結果當晚就開悟了。我們來瞧瞧白莎跟阿頓是當時耶穌的門徒兩個 St.,也是沒開悟啊,哪有什麼說話的份,結果《聖經》裡也還有 St. Thomas 福音可供拜讀,阿頓自己都覺得不值一提。宗薩仁波切說明三寶的意義,破除一念無明、清淨一切無明,都是同樣意思:

一般而言,佛就是已成正覺、功德圓滿、圓滿一切佛之特質,並清淨一切染汙(譬如由無明而起之)的人。

佛的定義有許多種,有很多不同的角度來認定佛是什麼?以及如何使人成佛?我們可看到佛教中有許多派別,如小乘:釋迦牟尼佛在菩提迦耶誕生到此世間,事實上佛和我們眾生的誕生一樣,但他遇到老師,並從他的老師那接受教法,且加以修習、克服許多障礙,最後終於在菩提迦耶成等正覺;當他在釋迦族時,身為悉達多太子,那時他尚未成佛,仍然是個菩薩,此後經六年苦修,到達菩提迦耶時始成正覺。接著是大乘:他們的定義有點不同,認為釋迦牟尼佛早已成佛,但他是一個象徵,真正的佛是法身,釋迦反尼所做的便是示現給眾生看,示現成佛給眾生看並且示出成佛之道,以使眾生瞭解,因為癡愚的眾生很難真正瞭解佛是什麼。

什麼才是真正的佛?也許我們可等一下談到,但真正的佛是超乎我們的概念之外,是很難讓每一個眾生都瞭解到的。因此需要化身,化身佛使人們看到時有信心,如果沒有信心,佛只是一個歷史人物罷了!化身佛事實上早已成佛,他只是來示現的。(〈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所以當耶穌被人釘死在十字架上時,他徹底空化自己臣服於神的旨意,倒底此壯舉有沒有讓圍觀的群眾或門徒甚至自己的母親瑪麗亞生起強烈的信心呢?後世的基督徒除了耶穌為全人類的罪犧牲以外,還看到得什麼若水所講的深意嗎?所以耶穌的死法示現給我們一點:徹底將自己交給神,即便死如凡夫,自己本具的神性必復活無疑,那也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歷史上有沒有記載大地震動、天花雨、雙道彩虹之類的?那世人能如何相信呢?

 

耶穌所傳遞的對於唯一真神——上主「信我者得永生」,也是一種法門,它像大圓滿法一樣不需要努力清除染污、精勤修行,只要當下破除一念無明,便可即身成佛。耶穌的「上主專賣店」,單一法門雖簡單,缺點就是成就者幾稀。而佛陀百貨公司的教法瑯滿目,應有盡有,主要是眾生分歧各有差異之故。

法,這個字在梵文中的意義有很多,簡單的說是去持有、保護的意思,這兩個定義現今被佛教徒所引用。一般而言,法有兩種:教法和證法;法對許多人來說,像是一本書或佛的教授,這沒有錯,但真正的佛法並不是一種知識、語言或概念性的文章,而是我們生命的實相、現象的實相和事實,生命的真理、來世的真理和現象的真理。所以也許可說真正「法」就是趨近實相的方法;或者說「法」就是實相,而佛所說的就是方法,依之便可向諸法實相趨近。

常有人以為佛教徒必須崇拜佛,擺設佛像然後崇拜他,這有些不正確,其實他們並不是因佛擁有權力、超自然力等而向他崇拜;在佛教中我們有佛像或佛相,向其表示敬仰甚至供養他,是因為我們尊敬他的教法,如果我們思惟他的教法,可藉之得到喜悅平和或成正覺。

一般說來,佛陀所給予的教法超過八萬四千法門,這就是我們所說許多佛經的來源。這些教法可分為大乘和小乘兩部分,再細分的話大乘中仍可分為兩種教法:一種教法較強調「因」,由因地起修以至證果,另一種則較傾向於「果地」上;前者我們一般稱為大乘,後者稱為金剛乘,因為它較多提及果地本身;在大乘中我們修行六度圓滿(圓滿六波羅蜜),然後成正覺,但金剛乘中說到你已經是佛了,唯一需要做的事便是認得他,這是因地和果地起修之不同。(〈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無論佛陀或是基督都是為了示現給人類看的,依此,我們可以說基督教法跟佛教金剛乘的果位修行近似。神性也好佛性也好,臣服於他或認出他,都是基於對(人類幻境之)外境與五蘊(內心)空性的瞭解。藏密自空派說佛性也是空的,耶穌派說神性不空,硬是指稱有位全能的上主,這樣講起來,基督教「上主不空派」可以跟佛教噶舉及薩迦的「他空派」舉行一場兩岸對談,保證可以馬上直航、截彎取直。

 

但顯然在「空性」見地上「上主不空派」空得比較少,藏密「他空派」說一切現象皆空唯佛性(神性)不空,以下議題將排除於兩岸會談內,以免破壞和諧:

我們常自覺或無意識地想:是誰製造、創造了這個世界?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回答,有的說是創造的、有的說是自然形成的……等等;但佛教中並不認為神是一切的創造者,我們相信業力,而並非一個神控制了每一個人,業的意義是行動——身心的行動,也可說業是心的能量。我想或我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動力,開顯出不同的經驗和結果,而貪嗔癡等之外顯結果,當然是不好的經驗,我們稱這經驗為地獄、餓鬼、畜生。(〈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若水所描述耶穌的空:「徹底的自我空化。他空化的不只是這一具任人擺佈的肉身而已」,小乘行者的無我——人空,「他空化的是他這一生的信念與成就」,嗯,色受想行識之五蘊皆空,應該有法空啦,那便是「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行時,照見五蘊皆空」。不好意思,南懷璟一開始說玄奘這本《心經》開頭沒有「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在……」,他老不知道這本是略本——就是所謂的精簡本——嗎?還有,「行」深般若波羅蜜多「行」時,漏了後面那個「行」,因為觀自在菩薩行的是一種行持,保持定境但照常可以做別的事,所以南師要將最後那的「時」,講成超越三時:過去、現在、未來心不可得,而不是「時」等於「的時候」,因為最前頭起使的「一時」,就是超越時空的無所謂哪一時點的意思,亦非秦朝也非唐朝,歷史上無法考察的意思,沒有「第一時間」,南老只好解釋「第二時間」,啊此時非彼時啦。這題外話,當然南老是開悟眾生,他確實補述到「超越三時」,也沒錯啦。

在大乘中,一切現象都是空的,包括貪欲和欲求的物件,一切的本質皆是空性;而在金剛乘中認為一切既然是空的,也就沒有什麼東西可放棄、該放棄,沒有壞的東西要拋棄,也沒有好的東西要掌握,因為一切都是平等的、空性的,為什麼呢?因為並沒有輪回實體的存在。

「空」是佛法中的根本哲理之一,但許多人對「空」有錯誤的認識,以為空是沒有的或是指某種空間而言,但其實不然;當我們提到「空」,是指能量或其潛在性,舉例而言,美和醜是潛在的,是看的人自己的想法,因為客體可被視為美的、醜的或其他任何的一切,因此無論大的、小的、男人、女人都只是概念罷了。你一定聽過在某些顯宗佛經上說:我向諸佛祈請、向諸佛頂禮,向能將千百億化身、無量等虛空物同時存在一芥子上的佛陀頂禮,向能將十方化為一方的諸佛頂禮、祈請。

這樣的句子中有多種涵意,但不在說一個超自然或超人的事,這是在說明現象的本質中,並沒有真正所謂的大和小存在,而是我們有大和小的分別與執著,所以我們常被自己的理念所鎖住、限制住。

你知道密勒日巴的故事嗎?他是西藏的大聖者,他的弟子惹瓊巴有一次從印度學習了一大堆東西回來,密勒日巴去接他,途中惹瓊巴談到道果的教法,他吹噓自己學了多少又是多少,突然間一塊大石滾下,密勒日巴瞬間躲入一個牛角中,他的身體沒有變小,而牛角也沒有變大,但牛角在密勒日巴身體之外,密勒日巴的全身卻在牛角之內,然後他唱喝道:「如果你真正了知什麼是實相、什麼不是,那麼請進來吧!這媮晹酗@些空間。」大和小僅是概念上的啊!是我們所取著的。

實不該叫做派別,稱做四種不同方法倒比較恰當。西藏的薩迦、格魯、寧瑪、噶舉各派都曾為了自己的派別打行天翻地覆;但事實上,佛陀從來沒有特別只教了那一派,不同的文化是適用於不同的人身上。其實他們的究竟見解是一致的,但有不同的術語而已,譬如在本尊觀上,寧瑪派叫做「卓千」(大圓滿),而薩迦派叫做「昆替也咩」,噶舉派叫「大手印」,格魯派也叫「大手印」等,人們喜歡不同的術語和不同的解釋方法,像一個人進入空性中,有些派叫做進入清晰的虛空,但其實沒什麼不同的。(〈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剛翻到《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附錄有四臂白觀音儀軌,卡盧仁波切說這是佛陀開放給一般人不用接受灌頂就可以修的,另外同樣也開放給所有人的就是綠度母。當然按儀軌規定來做是比較好的。卡盧仁波切還提到修完四臂觀音可以接著念阿彌陀佛祈請文,因為阿彌陀佛是觀音菩薩的上師,「做這種祈請是希望能夠轉生於極樂淨土」(p. 148)。秋竹仁波切規定弟子要唸的《無量壽智經》,無量壽佛就是阿彌陀佛,我不知道他是觀音的上師!

 

我不知道 HRI 就是「舍」種子字,也是觀音菩薩的種子字,此外那個金甲衣金酒儀軌一開頭也要唸「HRI,特守如來教法守護主,金甲衣護法及諸眷屬」,通通是「舍」(唸音是快速連音「捨以」)字一族。我覺得這本《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缺點是沒有附上一幀清楚精美的觀音法照,這樣比較容易幫助觀想。

 


2008/06/16 Mon., raining, indoor 27.5°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皈依的法益與後悔的利益     

 

宗薩仁波切說,因為觀音修法是屬於事部的灌頂,若另有無上瑜珈部的極喜金剛灌頂,恐怕大家都跑去灌後者:

問:在無上瑜珈密是照氣、脈、明點的次弟修持,如果這是方便道,那麼應該還有一個解脫道;現在的人似乎直接修持解脫道較多,是否表示他們逾越了這個修行次弟,或者方便道與解脫道,只採行其中一個即可成就?

答:為什麼有的人可以直接修大手印?那是因為他們是最上根器的人。但對很多眾生而言,尤其是現代人有一開始就只想修最高法的趨向,如果今天詢問各位要求什麼灌頂?是事部的觀世音灌頂或是無上瑜珈部的喜金剛灌頂?我想,「接受喜金剛灌頂」是一般人最可能的回答。(〈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我不會啊,事實上我還想灌一些書名的灌頂,不過台灣好像沒有灌書的,因為我看書上的修行者灌的好像都是經論,感覺灌了再讀會很有效吧。剛買了三本書,卡盧、多識(有兩本先買一本)、還一位嘉華仁波切,他誰呢?宗薩仁波切說:

答:那就是因為眾生對他們有這樣的信心。所以說,假如你真的認為嘉華仁波切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他就真的是觀世音菩薩--那是指對你而言。不要說是嘉華仁波切,就像是我自己,雖然充滿各種染汙,可是如果一個人對我深具信心,認為我是文殊菩薩或觀世音菩薩,則對這個人來說,我就可以是文殊菩薩,就可以加持這個人,使他成佛。(〈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發現「嘉華仁波切」不是嘉華噶瑪巴,「這是許多西藏人稱呼十四世達賴喇嘛丹增嘉措的名號」(《成佛的藍圖p. 261)。

答:假如你真的認為嘉華仁波切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他就真的是觀世音菩薩--那是指對你而言。

問:如果密法有一些是秘密的話,那為什麼很多人都公開普傳呢?
答:我也不懂,但對頂果欽哲仁波切、敦珠法王、薩迦崔津法王、大寶法王、嘉華仁波切,我相信他們知道,因為這幾位都是大菩薩,他們當然知道弟子中有什麼根器的人。(〈不分教派--專訪宗薩蔣揚欽哲仁波切〉)

我不清楚達賴喇嘛有公開普傳什麼密法,不是說他此世是以菩提道次第為主嗎?說到要隨時隨刻想著自己上師,這樣就能相應,我們要是把想情人的頻率換成想上師,把所有所見之物供養諸佛,搞不好成佛也不是太難。接下來回過神來講「皈依的法益」,這裡卡盧仁波切所描述的有點類似唐望巫士的鉤上「力量之環」,不過這裡剛好倒過來,我們是環,力量是鉤。

修行佛法,首先是皈依佛,對釋迦牟尼佛到成佛的境界有信心。一個人皈依,就等於公開宣告他的修行目標是成佛。如果一個人具足這樣的信心,就等於提供了一個開口和空間讓加持力進來。

傳統的經典中談到,佛陀的慈悲心就好像一個鉤子,修行者的信心就像是一個環,讓鉤子能夠鉤住環,一旦兩者連結了,感受性強的皈依者就有可能經驗到兩者結合的法益。一個人接收到真正的加持後,便開始去開發圓滿的覺性。皈依時,就是在內心提供了一個開口與通道,諸佛的加持力與慈悲自然就在那裡,可以感覺到。(《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71

相反地,不具足信心、封閉自心的情況下,則比擬為鐵球,是無法與鉤子連結的。前章講到「後悔的利益」,卡盧仁波切說:「後悔是非常必須而成熟的特質,因為能夠承認錯誤意味著他想做一些彌補,然而,內疚感對於消除情況發生的原因沒有任何作用。」(p. 65)現在沒有後悔與寬恕的問題,現在需要鉤上鉤子。

成佛的過程可能會被認為是來自於看不到的力量或是法則,但是,這並不是說一個人被引導到另一個地方,好像鉤子鉤上環一樣;而是一個人達到了特殊的證悟狀態。在實用的層次上,這是一種受到指引以及找到庇護的感覺,是一種法益的來源

幫助行者克服並去除恐懼和痛苦,以及解決此生和來生心識會經驗到的問題。

皈依之後,整個教法的資源都可以被行者所用。因此,皈依是讓自己更易於接近法教,或者說,讓法教更易於接近自己。(《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72

卡盧仁波切解釋法名的意義,他說皈依一位上師通常會得到一個法名,「這項賜予,使得他在皈依這一天得到上師的加持而保留強烈的記憶;再者,法名在連結佛法上具有非常吉祥的意義和象徵。」他也強調:「一個人接受皈依誓戒後,沒有被禁止從事世俗的活動,與他原有的信仰或靈修其他宗教傳統沒有衝突。相反的,皈依之後可以保有自己選擇的信仰,與原信仰團體聯繫,這是完全適當的。只要確信三寶是加持與慈悲的來源,這個皈依誓戒就仍然完好無缺。」(p. 74)這意思也是說,我仍然可以保有巫士唐望的夢修行、宇宙靈氣的療癒,只要保有對佛法僧的信念與信心,鉤子就不會脫離環,環也不會脫離鉤子。

 


2008/06/17 Tue., raining, indoor 27.9°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降伏三根本煩惱     

 

接下來要摘的《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講到「東西方文化對於情緒和貪欲的對治」。卡盧仁波切說「生在人道的角色就是要降伏三根本煩惱」(p. 81),依三乘有三種情緒處理模式:小乘採用切斷或阻止的作法;大乘骯負面轉為正面情緒能量;金剛乘直接看穿經驗的本質。五年半前問張莊圓老師,為何生生為女人?他說是來過情關的。情是貪瞋癡的哪一個呢?都有,過了情關,便降服三根本煩惱,也算是大工程了。我對此章比較沒有畫線,大意是說,西方鼓勵發洩情緒或找人諮商說出來的方式不見得是必要的,秋竹仁波切也說壓抑成習慣,另一套習性就產生了,所以一定要壓。那些還沒壓成功就爆發的人,肯定是因此沒產生習性,倒也不是這樣光壓抑就好,基本上要懂得道理先,再去壓抑。我看到哪裡說持咒一大堆,也是為了塑造一些新習性,用以取代舊的。有一個故事很有趣,意思是有位成就的修行人,但無法說服母親修法,就只好在門上裝鈴,跟母親說每次聽到鈴聲就喊一句「嗡瑪尼唄美吽」,後來母親往生了,投生地獄,獄卒正攪著滾燙的鍋子發出鈴聲,他母親基於慣性馬上就喊了「嗡瑪尼唄美吽」,瞬間地獄景象消失,她因一念唸到佛下站轉生天道去了。

 

我們所有修行的四加行也好,都在養成行者一個新的習氣,因為最終若能在死亡中陰文武百尊依序出現時,哪怕是只記得一個本尊,就聞教得度了。這裡又有一個故事。

年輕的女子帕登蓬,跟隨密勒日巴尊者學習禪修。密勒日巴在發覺她具足信心之後才讓她皈依,接著才指導她禪修。「觀想天空,」密勒日巴尊者說,「觀想虛空,它超越了所有的限制,沒有中心、沒有周圍、沒有盡頭。觀想海洋是如此的深廣,以致於表面、深入、盡頭的概念變得沒有意義。觀想你的心,觀想心的本質,如此則光明、不光明,清淨、不清淨的概念就變得無關緊要了。」

之後她回來說明,「當我觀想天空,但不久烏雲開始填滿其中。當我觀想大海,但不久海浪覆蓋海面。當我觀想心的本質,但不久念頭和情緒開始聚集。」

密勒日巴教示道:「烏雲只是虛空的化現,它在虛空中;只要專注在虛空而不在它的化現。波浪只是大海的化現;只要覺知大海而不專注在波浪上。念頭和情緒生起,它們也只是心的化現;只要覺知你的心,而不要追逐化現的細節。」(《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92-93

結果這位帕登蓬精進禪修,「往生的時候,升到空行母的天界,沒有捨棄她的身體,因為她已經能夠解決情緒和心理散漫的所有問題,透過了悟心的本質而超越了因緣果報」(p. 93)。所以卡盧仁波切說「問題不在於一個人是否有情緒,或是否必須捨棄某些情緒;而是,挑戰來自更徹底、更精確的了解情緒經驗的本質」(pp. 95-96),當然後面接著要說幸福或平靜,但我覺得也不需要說了。

 

第五章講「輪迴轉生的概念」。我今天早上恰好讀到卡盧仁波切死前的描述,因為這裡說到「臨終的人無法坐起來,手臂和腿也無法抬起來」(p. 103),卡盧仁波切有心臟病,在醫院時數次要求坐起來,但醫師怕情況惡化不允許,最後「嘉晨喇嘛感覺這可能是仁波切要開始作最後禪定的時刻,如果仁波切不能坐起來,對他的禪定會是一種障礙」,便協助讓他坐起來,仁波切說要坐得挺直,醫師還是反對,於是些微放鬆姿勢。

仁波切以禪定姿安置他的手,張開的眼睛以禪定姿凝視外界,他的唇輕輕地動了動。深深的平靜和喜樂安住在我們身上,並蔓延進入我們的心。嘉晨喇嘛還感受到一縷深邃悲傷的短暫經驗,那是對輪迴痛苦心生慈悲的覺知。我們也感知這是仁波切覺性的贈禮。

仁波切慢慢的垂視,他的眼皮閉上了,呼吸停止了。(《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226

按照卡盧仁波切說死亡最初有三天半的時間,「第三天早上所有跡象顯示最後禪定已經完成而且消失了」,他們後來決定將卡盧仁波切的色身留下昨為全身舍利,以這種方式「真身變成弘法與延長教法、利益眾生的基礎」(p. 227)。

 


 2008/06/20 06:29PM

 

2008/06/17 Tue., raining, indoor 27.9°C 湯東賈波《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要點

  

我另外一本《蔣貢康處閉關手冊》,蔣貢康楚就是卡盧仁波切的前世,生於 1813 年。秋竹仁波切前世湯東賈波,《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儀軌部分書上寫得到湯東賈波語的加持。這小小本的《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A Technique for Developing Enlightened Consciousness作者「湯東賈波」(秋竹仁波切文宣上的官方譯名,或譯檀湯.嘎爾波、唐東嘉波),1361-1485,他有兩樣絕活:觀音修法(他那生曾多次親見觀音,被視為觀音的化身),還有觀想無量壽佛的延年術,所以他活那麼長壽。書上說他這套觀音修法有許多上師也在傳授,卡盧仁波切便是其中之一。這本書據說是(58 年初版)停刷後,最近才又印的

 

湯東賈波《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儀軌要更簡單,好像也沒有披露什麼「特別技術」。摘一點這本小書寫的,第一章是譯者顧法嚴寫的前言,人生的最後十三年出家,精通英文、梵文、巴利文,應該不是藏密行者。顧法嚴說明觀世音菩薩:

在《無量壽經》中,他是阿彌陀佛(無量光)佛的侍者。他與淨土的關係是很明白的。《楞嚴經》裡也有關於觀音契證無我等修法的敘述。在《心經》中,觀音闡明了不二中道的深奧哲理,……顯示觀音與密宗金剛乘的關係。

觀音也有以續不神馬頭明王的忿怒形相出現的,這是因為慈眉善目的大悲相,不足以令某些眾生生敬畏之心的緣故。

西藏人視觀音為佛教徒的最高理想,他們認為有許多悟境很高的聖者,尤其是達賴喇嘛,都是這位菩薩的化身。

因此,以觀音作為觀想的對象,即成為個人尋求開悟的一條有效途徑。(《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pp. 9-13

秋竹仁波切從《無量壽經》口傳到講《心經》其理甚明,而從顧法嚴解《心經》為不二中道,而非純論空,由此可見,顧先生是很不錯的。至於他說到本書所要敘述的觀音修法中的一種特殊技術,「可使行者在定中獲得觀音有利的護佑」(p. 13):

在觀想中,行者和他的經驗境界,一時都變成了覺了圓滿。行者口誦六字真言,同時觀想一切形色、音聲、思想,都變成觀音菩薩的形色、音聲和思想。

檀湯•嘎爾波(湯東賈波所編著的觀音修法,係基於他自己親見觀音的經驗而成。

湯東賈波所發展的其他重要技巧,包括他那與眾不同的斷我儀式,一套由尼古(那洛巴的太太或姊妹)空行母傳下來的密宗瑜伽術,和一種觀想無量壽佛的延年術。湯東賈波又曾在全藏各地興建鐵索吊橋而深為藏人所愛戴。在西藏發現了蘊藏豐富的鐵礦之後,他又發明了一個製造不覂K鍊的方法。

由於他廣闊的菩薩行,曾使西藏人民普遍獲益,他常被視為觀音的化身。(《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pp. 15-16

我這生能有什麼成就呢?四十幾歲了還不會禪定,只寄望死亡中陰展開後能夠認證母光明,若失敗,接下來文武百尊總會被我矇到一個吧,一百次機會耶,我不信我連一分都沒有拿到,所以他們所謂帶業淨土修行就是像這樣子死亡中陰時連滾帶爬去的,刺激喔。

 

第一章「一般的禪定修法」。這本書「所述的觀音觀想修法是屬於金剛乘的」。來源沒問題,還是秋竹仁波切的前世寫的,更沒問題。

如能供一尊觀音的繪像或塑像最好,尤其是觀音修法中所描述那種觀音像更好。

修觀最好是每天在一定的起訖時刻內行之。一旦決定,則必須每日遵行,以養成習慣。每日如能有十五分鐘之修習,已可獲大利益。

可以在觀音修法之前,先修金剛薩埵清淨觀法及念誦百字大明咒。

在地板上採簡單的盤腿式,背須直而不緊張。雙手可以很隨便的放在大腿上。眼睛半閉,不注視任何東西。口輕閉,舌頭輕抵上顎。(書上說默念也可以。)

 

修止法

用一件簡單的物品作為對象,放在你前方約五呎150cm之處。將目光凝聚在物品上,心中不起其他念頭。

心思開始散而產生世俗的煩憂、幻覺等等,應再把心引回觀想上去。

 

觀想法

一般而言,發展觀想的能力,是相當困男的,也隨各人的根器與習氣而為轉移。

方法一:先觀模糊全體,再漸漸的使它變清晰。

方法二:先把各部分分別觀想明白,再慢慢拼合成一個整體。

方法三:長時間凝視一幅繪像,直到容易「觀見」為止。

 

讀誦持咒

讀時,朗誦或默念均可,並應隨誦按步作觀。

行者尤須將注意力集中於咒語的音聲上,並努力去體會它的神通力。大部分修觀的時間,須花在持咒及修習無色定上。

(《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pp. 20-41

這樣會了嗎?超簡版觀音修法(《密宗傳統觀音觀想法pp. 43-47):

1)皈依(原湯東賈波寫的沒有此部分,你念一遍「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就可以。)

皈依佛、法、及聖僧,直至我達正覺地。願我所作諸功德,令我成佛度眾生。

2)(觀想自己及所有眾生每人頭上出現一朵白蓮花,因為蓮花很刺,所以把月亮壓扁當成椅墊,於座位中豎立一個種子字「舍」字,經諸佛及眾生祈請加持而放光,變現成四臂白觀世音坐在月輪墊上。然後將祂的形貌衣飾想清楚。)

我等眾生滿虛空——頂有白蓮及明月。

其上一「舍」於中現,至尊聖者觀世音——

潔白、光明、散五彩,含笑、悲憫、視眾生。

四手上二成合掌,下二各執晶珠與白蓮。

絲綢寶飾莊其身,胸覆鹿皮頂寶冠,

冠上端坐阿彌陀,雙腿盤作全跏趺,

背靠一輪清淨月。彼為皈依之真性。

3)幻想我及眾生同聲祝禱(誦三至七遍)

我今頂禮觀世音,全無過患之聖者。

寶軀潔白淨無暇,頭頂嚴飾圓滿佛,

雙目悲憫視眾生!

4

如是一心祈禱畢,聖者寶軀現光輝。

盡除妄想穢業相,外境悉成極樂國。

眾生身口意三業,皆成菩薩身口意。

色聲法塵盡成空,一切唯是無分別。

如此作觀同時,須誦六字真言(嗡瑪尼貝美吽)。

 

5)接著,反觀自性,照見三輪體空(無有作者、受者及所作業)。

6)起身:

我相他相皆聖體,聲音悉為六字韻,意是大智之樞紐。

7)迴向

但願由於此功德,我得速成觀世音。

遍度一切諸眾生,同登彼岸盡無餘。

願以此功德,迴向一切眾生。

結案,是不是更簡單?可以複製印出來放在手邊來唸。

 


2008/06/19 Thur., sunny/cloudy/raining, indoor 29.3°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死亡與臨終中陰(1     

 

輪迴痛苦的概念是每本講佛教道次第的書籍必說的,所謂轉生是「從過去、現在到未來一再的轉生,是依靠心的本質不滅而轉動。談到六道輪迴,心乃是不斷的被捲入轉生的不同階段」,卡盧仁波切說:「這個過程似乎是無止盡的發生,因為心中並沒有被迫停止或是在任何一點上被創造,沒有任何東西在其中。」以下綜合摘錄 :

隨著臨終中陰,會有一個相對短暫的無意識狀態,這是因為對於死亡的震驚。這個間距稱為法性中陰。在中陰階段發生的心的投射、幻覺等等,跟我們日常生活的經驗一樣真實。為一不同的是,中陰身時沒有形體作為意識的基礎,只是心理投射的形體。

六種中陰身(指六道)以不同的方式呈現,不管是活著時、臨終時或死後,都是由自己特殊的業力來決定,因為有一個強制力(心的習氣)使得它自我表現。(《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98-99

這裡我又要岔開來講一下中午偷翻到的陳琴富所譯、創古仁波切《成佛的藍圖》,一段問答內容,提到「該景象只對我顯相」:

問:如果我無法感覺到他們(其他道眾生及本尊、諸神),又也救無法知道他們是否存在,那麼又如何確知他們的存在?

答:假設我做了一個夢,……如果你看到我,我只是在睡覺,你無法看到那些景象。……這些景象只對我顯相,其他人看不到。同樣地,只有諸神和精靈能感知它們,我們無法看到他們。

問:因為諸法在心外不自存,如果眾生都成佛了,諸法會變成什麼樣?

答:假使我睡著夢到一頭大象,……而我醒過來後,也沒有大象的蹤影。牠們為我顯相,這些境像是為有情眾生而顯。當一切眾生都成佛了,這些境像就不再顯露了。(《成佛的藍圖pp. 244-245

所以就算同時間的夢,J 夢到我和一男人,而我夢到 V 代表人,也不代表 J 看到的男人就是 V。因為我的夢只對我顯相,我的「代表人」意義不會是她的意義。如果就此而言,那些怪里怪氣的人在我夢中可能都有象徵意義,但我太懶得去釐清,我想我覺性再高一些,夢一樣也可以終結。

死亡後的意生身有虛幻的特質,此心經驗到一個化身的狀態。從一個比較主觀的觀點來看,認知外在的化身,只不過是在中陰身時,心所經驗一切痛苦與快樂情緒的接受器而已。

心具體化現轉生進入一道,完全是依靠業報來引導整個過程。

身為人,共業是善報的優勢把個別的人聚集起來,除了分享經驗,我們也分享人道的感知,包括自然環境。共業還反映一個事情:在人道中,我們還看其他眾生分享依定比例的經驗。另外一種則完全是個人經驗的別業。

有些道的眾生會以非常奇特的方式誕生,他們不必經過妊娠階段,而是直接成長進入該道。心識直接轉生成為一個特殊形式的實體,這是地獄和天道的特徵。以天道為例,心識也是直接轉生,心識會發覺自身被非常愉悅的環境包圍。(《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100-101

關於天道的描述,跟有些書說的不大一樣,其他書說的是天人跟天女對看意念一動,後代就從男天人的左脇誕生,所以才說天人的欲念都很低。卡盧仁波切說六道當中唯有人跟鬼道是胎生,天道不是,畜生則有四種生(卵生、濕生、胎生、化生)。塞,所以女鬼真的會生鬼小孩。

餓鬼道轉生是依靠兩性、父母的結合。某些餓鬼道,一個母親可能同時生下幾百個孩子或幾百個餓鬼。在共業的例子中,餓鬼道眾生也是透過母體的子宮而轉生。

在畜生道的例子,包括昆蟲,眾生轉生到各自的業界有四種途徑,即胎生(哺乳類動物)、卵生(鳥類和昆蟲)、濕生、化生(如蛆蟲)。(《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101

接下來卡盧仁波切講到受孕的情況,非常接近唐望所說的性交是「意識的授與」。他說:「轉生需先懷孕的情況,是當個人的心識還在經驗前一階段的中陰身時,一個感應(業的急轉)產生後,會預見未來的父母。」以人道來說,就是會到父母結合(做愛)的形象,然後迅速入胎。卡盧說要完成人類的受孕必須要三個元素結合在一起:兩個色身元素(父親精子、母親卵子)和一個心理元素——也就是「中陰身的心識入胎」。「當父親的精子和母親的卵子結合加上意識,懷孕就發生了。」(p. 102

 

跟受孕相同的是死亡時,心識還在身上,代表父親的白明點自頂輪下降、代表母親的紅明點自從生殖器上升,「當紅白明點在心輪相遇時,死亡才真正的發生。此刻,身和心分離了,能量結構也完全崩解,不再有一個身體結構做基礎來維持意識。」(p. 106

頗瓦法(phowa),藏文意指意識的轉移,是死亡時,當意識離開身體的那一刻,在某種程度能夠控制它的一種練習方法。力用頗瓦法的適當時機,就是當紅白明點在心輪相遇的時刻。一個熟練的修行者可以轉移意識到更高的了悟境界,到清淨界,而不會讓心陷入隨著死亡而自然發生的無意識狀態。若沒有運用這種強有力的方法,心就會中斷,以致於心會經驗到短暫完全的無知。(《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106

談論臨終及死亡中陰的這部分還沒摘完,這是我非常感興趣的內容,也是我唯一可利用的解脫機會,明天再摘。又度過充實的一個多小時,我們每天都有一點小收穫,當然比起對面公寓看電視的又增加一點聞法的功德。

 


2008/06/20 Fri., sunny, indoor 30°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死亡與臨終中陰(2 

 

我跟兩位做夢者班成員說,夢修行最重要的是在該場域接觸另一種存在形式的指導,另外在法界持咒禪定也會比日常容易一百倍,問題是我們能否接受五蘊皆空的境界——也就是不執著非要有一個實體形象。所以,想要有強烈的感應,請出體修行去。

 

J 坦承剛開始對預知夢的能力感到有點虛榮心,我說我都沒有耶,我著受聖寵,都沒有什麼覺得偉大。況且卡盧仁波切書上說,當白明點(來自父親的能量)下降至心輪,我們在視覺上會經驗到白光,這是死亡中陰展開時的情況,再來性器官的紅明點(母親能量)則上升到心輪,這時則會經驗到紅光,白紅明點一在心輪會合,死亡就搞定了。因此睡夢中陰是否有些人夢到白光,都是夢初發時類似白明點的白光效應?巫士做夢則要等到紅光上陣時才出場,這點很值得我們繼續觀察還有沒書說明到這些。我個人認為,將入睡過程比擬為死亡中陰四大分解的過程是可以理解的,但有沒有辦法一直保持意識從白光看到紅光——這表示差不多睡死了,所以巫士選擇這階段出體出來,那也很厲害了。不過像我都是昏昏沈沈(半死)才能再清醒(活)過來,功力顯然沒有人家巫士好。

 

這就是卡盧仁波切講死亡中陰,死後心識離開肉身都會經歷三天半的昏迷與遺忘期,他說像深層睡眠,那時心識是幾乎不活動的。而頗哇法就是不能讓意識出現暫停,這三天半可能有修行過的行者才能依然保持意識,將自己投射往生淨土。

 

卡盧仁波切說,死後無意識的時間通常最多三天半,「當心進入完全遺忘的無意識狀態時,心的潛力依然以非常不同的經驗繼續存在著,就要看臨終者生前修行的程度而定。」(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106)所以夢修也就是希望能在死時「直接出體」——類似頗瓦法,而不要等到死亡中陰展開幻象時再「夢中出體」,因為我們沒有把握可以在「夢中」醒得過來。卡盧仁波切也說:「不論一個人修行的質與量,都無法保證在中陰身一定得度。」(p. 110)因為此生的執著會帶到死後的經驗中,就跟我們作夢一樣。

在金剛乘中,在那洛六瑜伽,其中一個方法叫做「光明成就」(radiant light)。修行者開發清淨的覺性,使他能夠在死亡的這個階段替代無意識的正常經驗。如果行者在此生開發了這些禪修技巧,就已經養成了這樣的習經驗到各種不同的狀態生命體慣,在死亡的那一刻將有希望能夠光明現前。如果這些習慣能夠持續到肉體壞死之後,當慣常的經驗都完全遺忘時,心會以一種覺知的狀態取而代之,而這種覺知直接地與心的本質相應。證得這種直接內觀的潛能,層次大約是十地菩薩中的初地菩薩。有十種層次或程度的了悟,超越了十地菩薩的層次,就是佛地了(夠究竟了吧)。(《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 107

我剛形容的死後要「夢中出體」,意思就是指死後無意識狀態過去後,意識又開始生起,「此一再度覺醒的人又要面對心的反射」,「在《西藏度亡經》裡,這種遭遇稱為『靜忿百尊壇城』的經歷,將會經驗到各種不同的狀態生命體」(p. 107)。那洛六法中另有一種修行稱「中陰瑜伽」,就是要練習到建立一種習氣(習慣),在中陰身時「認知到靜忿本尊壇城就是自心的究竟本質」(p. 109)。不久之前我們摘《六中有自解脫導引》跟這裡說的也差不多。

 

卡盧仁波切說:「任何禪修,像是觀音法門,我們自認為是本尊的形體、念誦本尊的咒語、用不同的觀想方法幫助我們開發認知靜忿本尊的能力,因為這種本尊相應修行的主要利益,是幫助我們養成回憶的習氣。」 p. 109)這樣講起來好像本尊及咒語也不要修太多,省得屆時忘掉要唸哪個。有句話很有意思,他說「如果在每天禪修中開發這種習慣,使得在中陰身時,禪修和經驗不再有距離,那麼亡者就可以直接體驗到報身的清淨覺性」(p. 109),我們可不可以假設出體因為也是一種睡夢身的中陰形體,在出體時開發及養成這種憶念自身為本尊口持咒語的習慣,然後直接體驗到報身的清淨覺性?我想應該是可以的。

 


2008/06/22 Sun., sunny, indoor 31.4°C 今天弘法者有幾人是阿羅漢?

 

陳琴富現任中國時報副總編輯,《成佛的藍圖》譯序中他也說到:

藏傳佛教以發菩提心和四加行為基礎,逐次從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無學到,達到十地菩薩的果地。唯獨漢傳佛教至今在修行次第上沒有章法。淨土宗教人老實念佛,進階如何說不清楚;禪宗教人參禪,如何個參法,次第如何,也沒有說清楚。

禪宗講頓悟,非上根利器者根本無從入手,只能圍著名相團團轉,以致學佛者多,學悟者少。漢傳佛教法師只能傳一些世間善法,對於出世間的解脫道,因為次第不清楚,學〔佛〕者多半無法契入。寺廟為了弘法,走向世俗化,興大學、辦媒體,把佛教搞得像傳銷事業;出家人和世俗人做著同樣的事。雖然這些事業號稱慈善或是弘法志業,但仍屬世間有漏法。

為什麼會如此呢?見地不清、次第不明所致。漢傳佛教強調菩薩道之外,不像藏傳有修行次第,藏傳的次第很清楚,在見空性之後才登菩薩地,漢傳卻是多未見空性就要度眾生。佛陀說自利利他,也就是先要自利才能利他,這是佛教的基本知見。佛陀也是在菩提下悟道後才開始對比丘說法,初轉法輪。佛陀為了傳揚解脫之道派出弟子到各處弘法,所有派出去弘法的弟子都是他認可的阿羅漢。今天弘法者有幾人是阿羅漢?(《成佛的藍圖pp. 6-8

助人很好,但沒有將動機設為更大的目的地,不過是成就來生人天福報,就像是慈濟功德會及行天宮志業團體,因為漢傳佛教徒除了助人以外,根本沒有什麼修行可言。至於修禪宗的,除了打禪,從禪一到禪七,坐了個半天,參出來什麼沒有?內觀十日,止都不會(停止內在對話),觀個啥呀。先能止才能觀,所有我們現在修的,包括動態大禮拜跟靜態念經持咒,都是止的範疇,在那些時間裡盡量息止心思的散漫紛亂,利用一個所緣境(菩薩的形象)將散亂的心思時時拉回來,這叫有影像觀修,才能到無影像觀修也就是內觀觀自己的起心動念。一開始就跑去內觀十日,我覺得是白坐的。因為我朋友也去坐過內觀十日,除了表示她很能坐以外,我看不出她在修行見地上有何具體幫助

 

反觀我們可以知道某些修行者的位階在哪裡,譬如在見道位的初地菩薩(因為有些神通如靈視,也能定境中與上師、本尊溝通),至於像南懷璟這類的開悟者可能幾地菩薩了,不過應該還沒有(十地)成佛。開悟並不等同成佛,還有一段距離。創古仁波切說到這段:

為了開發止禪,我們需要什麼條件?蓮花戒(辯論打敗摩訶衍的印度人)列舉的四個因。首先,他說:「不要追逐欲望,要安住淨戒之中。」基於此,我們不能沈緬於極端的欲望之中。而是應當思維:「現在我要好好修行。」淨戒並非指和尚的戒律,意思是我們不能莽撞行事或是恣意妄為。我們行止簡單,而不是漫無規章,我們自律得體,這稱為「安住於淨戒之中」。

接著蓮花戒談到開發止禪的第三個因素:「自發地承受痛苦」,意即我們要能夠忍受修行的艱苦和時間的漫長。當修行變得有點艱苦時,我們不能這樣想:「我已經修行了這麼久,雖然修行了這麼多,卻什麼也沒發生。」而是,我們要能忍受修行的艱苦。最後蓮花戒提出第四個特質:「精進」;蓮花戒說,如果擁有這四者,我們的修行很快就能成就。

這是一般解釋修行能夠成就的四項因素或是根本。(《成佛的藍圖p. 56


2008/06/23 Mon., sunny, Indoor 31.9°C 《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散漫意識的四種障礙  

 

繼續摘《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第六章金剛乘的介紹。佛法解釋我們的生命形體由五大(地水火風空)所組成,卡盧仁波切這裡提到第六的元素叫「識大」,且只有人道單獨列第六大,其他道的眾生識大則被看做五大之一。他解釋說:「識大是一個人的俱生佛性。雖然識大在人道中屬於第六大,且單獨成一個元素,但對於散漫的意識而言,仍然是模糊的。」他說散漫意識的障蔽阻礙智慧的完全顯發,「若沒有智慧的發露,就無法清楚心的本質」(pp. 118-119),因此禪修就是減少散漫意識的障礙、增長智慧。

 

散漫意識的障礙有四種:煩惱障、所知障、業障、定障。這個意識有點意思,因為所指並非是八識裡的第六識,而比較是英文版的轉譯,有就是我們所知道的 consciousness。同樣來自英文版的轉譯是創巴人波切的《成佛的藍圖》,講到世俗境透過因緣而生起,因此佛陀說到十二因緣(十二緣起:1 、無明, 2 、行,3 、識,4 、名色, 5 、六入,6 、觸,7 、受, 8 、愛,9 、取,10 、有, 11 、生,12 、老死),創古解釋比較白話一點(因為英文翻過來的關係),因為對於實相真裡的無知,稱為無明,無明是輪迴的根;跟著來的是「業行」,使「我們完成了無明的工作」,包括善業與惡業;接下來就是「意識」,創古仁波切說:「透過業行所建立的習氣已經埋藏在意識裡。習氣意指熟悉度,心已經變習慣了。因為習氣潛藏在意識裡,當他們做某事的時候會浮現。」(p. 100

潛藏在意識裡的習氣在後來是如何生起的呢?在來生,前世的身體被拋棄之後,習氣再度延續生起而且緊緊抓住來世的身體。就這一點上,我們談到十二因緣的第四支「名色」。在第四階段,因為名而有了蘊。受、想、行、識是依名而產生的蘊,以為我有了色。這個色就是我今生的身體。它是由貪愛而來(中陰身時看見交媾中的父母而入胎),由於業行的力量透過習氣而生起。這個組合成蘊,成為名色,形成今生的起始。因為眼和眼識等六根六識尚未發育完全,我們只有名和色。這是我們處於母親子宮內的期間。(《成佛的藍圖p. 100

後面就不用解釋了。創古仁波切說:「當我們看到實相,十二因緣的持續性就停止了。」(p. 101)繼續來講意識。卡盧波切說,人身是以意識和感官的結合為基礎,在西藏傳統中,意識被認為是最微細的「部分」(我覺得這裡翻「器官」不妥),「透過感覺器官認知到色界的,是根本識阿賴耶識。」(p. 125)他說。接下來主要在講「藏傳佛教的整個法教是根據淨除業障和累積福慧資糧而來。一旦皈依走上此道,一個人就可以透過基礎四加行很快的前進,或是直接修行本尊瑜伽」(p. 127),我就不細摘了。第七章「深入密乘的修行」,主要是講業障的淨除:

一旦我們完全根除了業障,就可以得到瞬間進入一百種禪定、化現為一百種不同分身的能力。事實上,初地菩薩具有十二種這樣驚人的特質。即使如此,初地菩薩了解陀羅尼或是咒語的能力還沒有生起。

二地菩薩比初地菩薩有更深廣的了悟。例如,有一個非常進化的人能清楚地觀過去和未來百世坊間掛的前世今生問診號稱能看一百個前世,不過通通死無對證),而且能變現一千個化身、經驗一千種禪定。但是,即使七地菩薩也無法了解咒語和陀羅尼。

只有八地菩薩不可思議的功德,才有能力開始了解並認知咒語、陀羅尼,以及咒音的力量。八地菩薩擁有十力,其中之一使能夠看到無量眾生意識之流的能力,而且能夠清楚的認知並確實感知到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九地圖薩已經完全去除了二元執著的障礙。最後,十地菩薩只剩下殘存的微細無明遮障。經過十地的圓滿次第,這些殘存的微細無明慢慢的清淨,直到徹底根除為止。到那時,會產生一種佛性的了悟狀態,完全沒有障礙,是一種對於實相的全知。(《大手印暨觀音儀軌修法pp. 139-140

卡盧仁波切沒講到煩惱所知二障及定障,創古仁波切解釋「妨礙解脫的是煩惱障;妨礙全知的是所知障」(《成佛的藍圖p. 86)。障礙意指阻礙或看不見,阻礙我們看到實相的樣貌、阻礙我們成佛。包括貪、瞋、癡(書裡寫「疑」)等「煩惱的累積為業行,透過業行的累積使我們降生於輪迴中。因此,它們稱為煩惱障」。所知障則是認為諸法是實存的或是不存在的、認為外相、內心是實存的等等都稱為所知障。「為什麼這些稱為所知障?它們阻礙我們看到實相。」(p. 86

怎樣捨棄這兩個障礙呢?了悟「人無我」之後,煩惱障就捨棄了。看到「法無我」之後(「法無我」看得到喔?),所知障就捨棄了。看清了諸法空相,兩種障礙就捨棄了。(《成佛的藍圖p. 86


 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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