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Journal: 「神聖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的雙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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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1/28 04:54PM

 

2008/11/26 Wed., cloudy, outdoor 21-18°C, indoor 22.9°C  《金剛密乘大圓滿》:「心識向它自己稍微內轉」

 

這兩天中午在看(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偶爾我會抬頭仰望天空思索其意,並回憶我在某些時候(出體跟日常)的體驗。因為不好摘,我也不想照順序摘,我們今天還是繼續前面略講的(叫什麼來著?)丹增嘉措說的「稍微向內一反觀」或卡盧仁波切說的「看而非凝視」,這裡引的是嘎爾瑪朗巴尊者說的「如是不散以自心自觀」:

此偈誦的意思是說:使能想、能念的心識,向它自己稍微地內轉;稍微地(註)內回;輕微地內收,這樣便能認識本覺。華智仁波切(DL 喇嘛)說由此不能認識的話,便再也沒有其他辦法可以認識了。當以自心稍許向內輕微地觀於它自身的時候,會有一種遠離一切散亂分別的赤明清,這就是覺性。 

註:輕微、稍許內收而不能猛烈向內是為了不產生能所之二取分別。輕微、稍許向內就是好像有向內的樣子,但並非真實向內,因為此時沒有外境與內心二取分別。( 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突破輪迴之道》p. 35

「向內」或「猛烈向內」,是我出體持咒常幹的事,隨便找找都有:

NO. 310 2007/12/16 後來我唸唸有點恍神——是岔神,也就是有兩層,如果我把注意力放在外面那些咒串,我又自己在唸咒,我如果太 inner (內在)的話,彷彿會 touch 到我在床上睡覺的自己,我怕我會被拉回來,所以我就不太敢過份專注於 inner (內在)這部分。〔說明:以上換個說法是,咒串的影像和觀者這兩者,一旦我將注意力放在觀者,因為那時沒有夢體(做夢的身體),我就會再深入連動到睡覺的身體,致使整個視覺經驗像是我某些出體前夢,即躺在床上看著影像,而神識是跟夢影像脫開的,而神識是在真正的身體裡的。無論如何這樣的朝內使我轉向那樣的狀態,我所擔心會被拉回來是指這個,會使咒串更加視像化而非我的臨場經驗。〕

 

No. 268. 2007/05/02 我又回到那種狀態是,我好……我好 concentrate 喔,它有一種 inward 的力量,我只要把注意力擺在向內,然後我覺得外在的力量跟我是兩個旋轉的不同方向。我這次非常注意觀察,我往右旋轉,外在的力量是像另外一個輪子向左,對,大概是這種感覺。其實以前也是類似,只是我沒注意到外層的這部分。開始旋轉後我又開始把心神放在中間那條線(中脈)。

我出體精彩處都沒有上網,有時候我會非常專注於內在,不一定說的觀中脈,也從來沒有感覺有條線,應該是身體中軸線這樣的意味,但向內並非專注於垂直中線的意思,我當時使用的字眼是 inward,不過按上面說法,似乎也不能太過度 concentrate、過度 inward。可是我沒有絲毫覺性的覺察,只是若有似無地像是會碰觸到什麼東西。

 

今天所閱讀的部分,談到本覺有明跟清兩部分,明清剛好跟我們追求的清明類似說法,但又意義更深。明特別是指「開啟無明蛋殼」,「如旭日東升陽光普照」(p. 43),所以本覺「明」的部分,又稱「原始光明」,對應的是覺性、自性本覺,《金剛經》稱之為:「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因此照見,見有影或無影(有或沒有顯象)根本無礙覺性。

 

清的部分,特別是指「空」,好比無雲晴空,清澈朗朗,講白一點就是「無念」、「無分別」,書裡常用的形容詞叫「赤裸」,裸露,當然就是說沒有別的東西加上去。明清合在一起才是本覺。是故光修「光明」或光修「無念」都只是片面,前者依然在色界(執著明分),後者了不起到無色界(執著頑空)的境界。

 

所以呢下次出體,我們可以試試「心識向它自己稍微地內轉」,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認識本覺,本覺現身的情況被形容為「空明的、清明的、廣大的,具足清、明、廣大之赤裸覺分」( 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p. 61)。

 


2008/11/27 Thur., sunny, outdoor 21-18°C, indoor 21.5°C 《寂靜的知識》:「身處二地」的寂靜知識

 

今天換摘《寂靜的知識》,我快看完了。有一段很好笑,來當開胃菜。有次卡斯塔尼達和唐望一起在墨西哥峽谷,被一隻飢餓且沒吃過人的美洲豹追逐,由於豹子沒有理性分析干擾,可以「直接知道」獵物的心意,他們距離車子尚十分遙遠,因此唐望建議他「感覺巨大」好拉大步伐,並利用揚起的灰塵,阻斷豹子的識辨,結果卡斯塔尼達辦到了: 

唐望的結論是,因爲我們的情况危急,我讓力量來移動我的聚合點,結果我進入了寂靜知識。我的知覺範圍自然增加了,這使我産生了巨大和俯視樹叢的感覺。

這時候,由於我的學院訓練,我非常想要求得客觀的證據,我提出了當時我的典型問題。

「如果有個加洲大學人類學系的學生在旁觀看我,他會看見我成爲巨人跨越樹叢嗎?」

「我真的不知道,」唐望說,「唯一的查證方法是,你到人類學系系館去移動你的聚合點。」

「我試過,」我說,「但什麼都沒發生,一定要有你在身邊才有用。」

「那時候對你不是生死關頭,」他說,「如果是,你就能夠自己移動聚合點。」

「但當我的聚合點移動時,別人會不會看到同樣的景象?」我堅持道。

不會,因爲他們的聚合點跟你的聚合點位置不相同。」他回答。

「那麼,唐望,我夢見那美洲豹嗎?」我問,「這一切是不是都發生在我的腦海中?」

並不完全是,」他說,「那大猫是真的。你移動了好幾哩路而不感到疲倦,如果你懷疑,看看你的鞋子,上面都是仙人掌刺。所以你的確移動了,且俯視著樹叢。但同時你也沒有。這决定於聚合點是在理性的位置上, 還是在寂靜知識的位置上。」(《寂靜的知識》p. 236

《寂靜的知識》是卡斯塔尼達第八本書,魯宓在譯序當中寫到卡氏曾在第三本《巫士唐望的世界》同樣描述被豹子追趕的故事,但由於移動聚合點的記憶屬於強化意識,是故之前的回憶不盡完全。我們來瞧瞧:

聚合點在理性位置(平常意識)的記憶:

在某個時候唐望開始在黑暗中奔跑起來,我雙手伸到前方跟著他跑,生怕撞上了樹枝。

我們最後抵達了早先逗留的懸崖底。唐望說如果我們能成功爬上崖頂,而沒有被山貓抓到,我們就安全了。他先爬上去帶路,我們在黑暗中攀爬起來。我不知道爲什麽,但我能以確實的脚步跟上他。快到崖頂時,我聽到一陣奇怪的動物叫聲,聽起來好像是牛鳴聲,只是更長更粗一些。

   「上去!上去!」唐望叫道。

    我在一片漆黑中先唐望而抵達崖頂。等他也爬上崖頂時,我已經坐在那堻摁臐C他倒在地上打滾,我以爲他剛才用力過猛而吃不消了,但他只是在笑我的驚人速度。(《巫士唐望的世界》p. 207 

 

聚合點在寂靜知識位置(強化意識)的記憶:

「感覺巨大!」他微笑地命令我,「拋棄理性。」

我知道我能夠增強那巨大有力的感覺,直到我真正成爲巨人,俯視山谷,環顧四周。在這種狀態下,我沒有任何疲憊感,我感覺我不是在行走,也不是在飛行,只是極輕鬆地由一地傳送到另一地。而當我停止運動時,我會看見樹叢在我面前。

更無法解釋的是,當我開始行動時,我感覺我的身體俯視著樹叢。

在某個時刻,我清楚地看見那豹子在我的前方,它正以最快速度逃離。我感覺它同時在努力避免被仙人掌刺到,它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

當我發覺我的思想又再度作用時,我發現自己在岩石山丘的山脚處。我看看四周,唐望在幾尺之外,他似乎累壞了。他臉色蒼白,劇烈地喘著氣。

「發生了什麼事,唐望?」我清過沙啞的喉嚨後問。

「這要你來告訴我。」他邊喘邊說。

我告訴他我的經驗。然後我發覺我幾乎看不到山頭,天幾乎要黑了,這表示我跑了或走了兩個多鐘頭的路。(《寂靜的知識》pp. 233-234

唐望稱這種「既此(平視)且彼(俯視)」的經驗為「身處兩地」,他說這是「從寂靜的知識處得到的知覺」,看起來有點「雙照」的意味,特別是他也能夠處在美洲豹的位置感知,唐望進一步解釋卡斯塔尼達的經驗:

他解釋那天下午我的聚合點靠自己移動了,沒有他的干預。我靠著控制我的巨大感覺意願了聚合點的移動,我的聚合點抵達了寂靜知識的位置。

我非常好奇,想聽唐望如何解釋我的經驗。他說有一種方式用來描述從寂靜知識處得到的知識,稱爲「身處二地」。他解釋,當我告訴他我感覺自己俯視著沙漠樹叢時,我應該補充說我同時看見了沙漠的地面與樹頂,或者說我同時處於我的位置及那美洲豹的位置,因此我能注意到是如何小牠心地避免仙人掌刺。換句話說,我知覺到「身處二地」,而不是像正常時候的單一知覺。(《寂靜的知識》p. 238

回到前面卡氏問他當他聚合點移動時,處於平常意識的人不會看到他所看到的。意思是說,千二百五十人還包括天人鬼神一同集會,凡夫的平常意識也是無法目睹集會的盛況。給予灌頂的上師進入三摩地狀態,眼見護法空行,進入同樣狀態的弟子才得見,這也跟意識轉換的深淺有關。《阿格旺波尊者自傳》裡就有這樣的描述:

於是他修灌頂,我作供司,其塔去叫多利喇嘛。我拿著朵瑪到外面時,見到圍廊外面有很多不同種族的女人,跑到上師面前解釋說:「外面來了很多女人,可我沒有給任何人講過,是不是其塔講了。」「有你認識的人嗎?」我說:「沒有。」「哦,這些不是人,可能是空行母的聚會吧,晚上會供時,要在屋頂供許多供品才行。做如願儀軌的時候,會出現許多跳舞的骷髏,這些是心髓的護法,此時不能散漫,要入定境,看你的境界高不高。」(簡體《阿格旺波尊者自傳》)

不好意思,我一時找不到,因為字密密麻麻,又沒有分章節,如果沒有畫線標記根本難以找起。大意是說,在薈供法會上,出現許多空行母搶食朵瑪供品,但因為每個修行者所能進入的意識深淺差異,所見略有不同,凡夫更不可能看到空行母降臨,除非他示現為凡人相,或者根本就是借用人身來說話。

 


2008/11/28 Fri., sunny, indoor 19.1°C  《寂靜的知識》:在巫士世界中,平常的死亡可以被撤回

 

奇蹟課程 171 180 課,都是一樣的:「上主是愛,因此,我也是愛」。

第一百七十一課第一百八十課

上主是愛,因此,我也是愛

 

萬物都是聖靈之聲的迴響。

決定的能力操之於我。

不設防就是我的保障。

我身在上主的牧者之列。

我要退讓下來,讓祂指引前程。

我與上主同行於全然神聖之境。

現在,我就要進入祂的臨在。

今天我要學習把領受的一切分施於人。

我要將自己所領受的奇蹟分施於人。

我已安居家中。恐懼從此成了陌路。

祝福我吧!神聖的上主之子。

我就是是上主所創造的我。

死亡並不存在。上主之子是自由的。

如今,我們已與終極源頭合一了。

願我的心不再否定上主的聖念。

上主的恩賜交託給了我。

只有一個生命,就是我與上主共享的生命。

祢的恩典已賜給了我。我現在就要領回。

我靠恩典而活,也靠恩典而獲自由。

上主內沒有殘暴,我內亦然。(pp. 326-330

十課複習完了。說到死亡,不是隨便說說「死亡並不存在。上主之子是自由的」,這樣就能真的自由。雖然終極實相來看是沒有死亡這件事,但是沒有修行的人一樣死時會經歷極大的恐懼與混亂。巫士們這麼說與看待死亡自由這件事:

唐望解釋有關巫士對於速度與死亡的觀念。他說在日常世界中,我們的言語或决定可以輕易改變,在這世界中唯一不可改變的是死亡;而另一方面,在巫士世界中,平常的死亡可以被撤回,但巫士的言語則不行。巫士世界中的决定是無法改變的,一旦做下决定,便永遠成立。

我告訴他,他的話雖然令人印象非常深刻,但我不相信死亡可被撤回。他再次解釋,巫士看見人類是橢圓形或球形的明亮能量體,由無數靜態卻顫動著的能量纖維組成,只有巫士能夠把運動注入這些靜態的明晰球體中。在千分之一秒間,他們能把聚合點移動到球體的任何位置上,這樣的移動與速度,使知覺瞬間進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宇宙中。或者他們能以極高速度把聚合點掠過整個能量纖維,這樣的速度使他們所有的能量場立刻被消耗燃盡

他說,如果在這時候突然發生山崩,巨岩朝我們砸下,他能夠改變意外死亡的自然結果。靠著他的聚合點移動的速度,他能夠改變他的宇宙,或在瞬間使他自己被內在之火燃盡。而在另一方面,我會死於意外,被巨石壓碎,因爲我的聚合點缺乏拉我出去的速度。

我說,聽起來巫士只是找到另外一種死亡方式,並不是取消了死亡。他回答說,他意思是巫士控制他們的死亡,他們只有在必要時才死。(《寂靜的知識》pp. 229-230

這個理論已經用在卡斯塔尼達結業一跳,他必須在在谷底落地前將自己的聚合點拉出這個世界,而他辦到了。雖然極有可能,唐望傳承巫士化為意識的火焰也只不過是無機生物化,到底是不是化為藏密所說的虹光身可能也不無疑問,但是我猜只有死亡拒絕者是無機生物化,唐望傳承其他燃盡走人的巫士都沒有再回來現身的故事傳述。

 

有一些唐望警告卡斯塔尼達的,剛好也適用於我,譬如,他跟卡氏說:「你並不信宗教,而你又太過於好奇,無法輕易放棄。現在唯一能阻止你的是膽怯。把一切都還原為本來面具(?):抽象,力量,nagual。沒有巫術,沒有魔鬼,沒有邪惡,只有知覺。」(p. 233)我沒有英文版面具這個詞肯定是出版社的訛誤,「面目」才對

「這不是我所謂的精華。」他笑著說。「抽象與力量的觀念是唯一重要的精華,個人的自我觀念在這堬@無價值。你仍然把你的自我與感覺放在第一位,每次我有機會讓你察覺抽象時,你總是以爲我要你思想變得抽象。不是這樣,成爲抽象是意味著察覺到力量,把自己開放給力量。」

他說關於人類困境中最具戲劇性的情形是,愚蠢與自我反映之間可怕的連接。

是愚蠢迫使我們忽略任何與我們自我反映不相稱的事物。例如,身爲普通人,我們無視於一項最重要的知識,也就是聚合點的存在及它的移動。

「對一個理性的人而言,有一個隱形的知覺聚合點是件難以想像的事。」他說,「而更難以想像的是,如此的點並不存在於腦中。他八成是會如此猜想,如果他願意花這個時間。」他說,一個理性的人會執著於自我形象,保持自己極端的無知。例如,他忽視了巫術並非魔法或咒語,而是知覺上的自由,這知覺不僅限於對這個理所當然的世界,而且是對所有一切的可能。( 《寂靜的知識》pp. 240-241


2008/12/01 Mon., sunny, indoor 21.4°C  《寂靜的知識》:從理性到寂靜知識兩種位置

 

中午看到一段跟夢修相關的內容。

串習之量應以夜間之光明來予以認定。

所謂「串習之量」應作何理解呢?例如,串習達到最為嫻熟的最上等根器者之量的徵象,為晝顯之光明與晚顯之光明或夢顯之光明二者無別而融於一味。如是達量者,則不會有夢。(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突破輪迴之道》p. 111

不管是晝顯還是夜顯或夢顯,總之「光明」說的也不是亮度之類的東西,因為前頁剛說到「自生本智此即是與萬法之法性無二的原始義光明」,而「原始義光明」也可稱作「法身本具智慧」、「大空性大法界智」(pp. 105-107)。這裡大概列了九個同義詞,基本上對我們豪無意義,不如說一說晝顯光明,或者簡單一點夢顯光明是怎麼一回事:

一切最上等根器者,不僅於晝顯之光明本性中不動,而且於夜間睡眠之時,也不入於剛剛入睡時最初的短暫的黑暗當中,而是在晝顯光明與夢顯光明合二為一,如是而行。

而在上等根器者,則為剛剛入睡時入於最初短暫黑暗之中,隨後,夢之光明分顯現之時即為夜間光明顯現。如云:

上根光明中斷夢,下根夢顯變為善。

還有,將散亂於外之心識,收斂於睡眠之中,愚痴庸俗得以清淨而有光明呈現(本文寫承現)。此時為視界小,且對視境具有分別伺察,此乃微薄光明。而依於此串習之力,現前視界極其廣大,且於視界沒有伺察分別之時,此即深厚光明或真實光明。此二者無論何者,都為能於死有最初法身解脫之量。是故,串習之量可以用夜間之光明予以認定。(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突破輪迴之道》pp. 111-113

基本上我很難讀懂到底在講什麼。有人說我說不懂也是在誤導讀者,可是我擔心的是,藏密大成就者如果再不使用現代語言來說明他們的傳承法教,恐怕只能吸引到一些純淨信(就是相信)的信徒,而在這一票信眾中或者也有所謂上根、最上根,但現代知識份子不是不能接受深奧的法教,端賴講解者如何契入他們的語言,不然一堆知識份子全都去擁抱英文翻譯的靈修學派了。

 

理性不是修行的大敵。我記得有篇我摘過唐望聽卡斯塔尼達描述西藏渡亡經的內容,表示不理解這些西藏人怎麼用這樣的方式來描述死亡(「冥界通關手冊」——西藏度亡經與唐望觀點),唐望說:「我不認為死亡像任何東西。我想西藏人一定是在談別的東西。總而言之,他們談的不是死亡。也許西藏人真的看見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一定明白他們所看見的毫無意義可言,所以寫下了一大堆廢話,因為那對他們而言沒什麼差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所寫的就不算廢話了。」(《解離的真實》pp. 203-204)說真的,我也很想說上面我摘的是廢話,但是對真到達「無二一味」的人而言就不算是廢話了。

 

抽空翻看了點《寂靜的知識》,談到理性與寂靜知識剛好是兩端,

nagual(艾利亞)解釋說,寂靜知識的位置被稱為第三參考點,因為要先通過第二參考點才能抵達。第二參考點就是無憐憫之處。他說唐望的聚合點變得夠靈活,使他能有雙重知覺,能同時或交替並存於理性或寂靜知識之處。

nagual 繼續解釋人類是在第一參考點——理性上,但不是每個人的聚合點都完全位於理性的位置上。那些完全位於理性上的人是真正的領導者,但大部分時候,那些人對自己理性上的天賦並不知情。

nagual 說在某個時代,人類曾經是在第三參考點上。當然,當時那是第一參考點,但後來人類移向了理性的位置。

當寂靜知識是第一參考點時,同樣的情况也存在,並不是每個人的聚合點都完全位於那位置上。 這表示人類中真正領導者的聚合點位置,都是完全位於理性或寂靜知識的位置上。其餘的人類都只是觀衆,在今日,他們是理性的愛好者;在過去,他們是寂靜知識的愛好者。他們都對這兩個位置上的英雄擁護與歌頌。

nagual 說人類在寂靜知識中的歷史較長久,這解釋了我們對它的熱烈渴望。

nagual 艾利亞向唐望保證說,只有身為理性模範的人,才能輕易移動聚合點,成為一個寂靜知識的模範。只有那些完全處於兩者之一的位置的人,才能清楚看見另一個位置。這便是理性時代産生的經過,寂靜知識的位置清楚洞察了理性的位置。

nagual 告訴唐望,從寂靜知識到理性的單行橋稱為「關切」,也就是一個真正到達寂靜知識的人對於知識源頭的關切。而從理性到寂靜知識的單行橋叫做「純粹的了解」,也就是理性的人覺察理性只是在知識海洋上無數島嶼中的一個島嶼。

nagual 又說,一個擁有兩條單行橋的人,便是直接接觸力量的巫士。力量使這兩種位置成為可能。(《寂靜的知識》pp. 258-261

關於「關切」與「純粹的了解」,我知道不是很好的聯想,秋竹仁波切說:關心是師父對徒弟最做的事,徒弟對師父要珍惜。是否也可以理解為證悟者對於活在理性知識裡的弟子的一種「關切」?另外我也想到,聞思修的前兩者也是要靠理性思辨知識,甚至在某些共同前行中,根本是要自己去辯駁有關於存在或實質存在的證明,因此像《心經》這樣的思辨過程才能由「色空等式」推及「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這絕對不是要修學者感情上去達成相信,而是推理思辨的結果。

 

所以結論,麻煩寫點大家看得懂得東西嘛,不一定要受限於古代詞彙沿用至今,什麼「微薄光明」、「深厚光明」,基本上他們說的根本不是放光明這類的東西你知道嗎?而是一種清明性,既然如此就不要用這類光明(bright)字眼,究其實「一定是在談別的東西」。我讀過一篇文章,說古代大修行者著述時,為了怕凡夫容易盜法亂修,是故有一些詞彙暗碼,說東其實指西,所以才說一定要清淨的傳承並得到上師親自指導。是故也有可能不是字面上理解的意思。

 


  2003/12/04 09:15AM

 

2008/12/02 Tue., sunny, indoor 20.9°C  《寂靜的知識》:完美無缺與道德無關

 

朋友今天寄來宗薩仁波切的開示〈完美主義者與出離心〉 

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否具有出離心,可以以這種方法檢驗:在過去對你很重要的一件事,現在是否對你一點都不重要,過去可以輕易激怒你的事,現在你是否毫不在乎。如果是的話,那麼你就從這堨X離了。所謂出離,就是不再執著過去執著的事物。當你不再執著一件事物或一種習慣,它就失去了指揮擺佈你的能力。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修行之後,你可能還是未能了悟空性,也不知道《金剛經》在說什麼。但你還是和過去有所不同,過去你是個追求完美的人,而現在你已經可以容許很多不完美的事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現。例如,你可以吃一道比較鹹的菜而不會抱怨。

所謂完美主義者,也就是說,你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要達到你所希望的樣子。做一個完美主義者的壞處就是,你會經常痛苦,因為這個世界上多數事情都不會輕易俯首聽命,它們不會事事順著你。要讓他們達到你所希望的樣子,你必須花很多時間。很多人試圖創造完美的世界,不過他們最終都被證明失敗了。事實上,只要把你的心稍作調整,一切都會很完美。

你之所以看到的是一個不完美的世界,是因為你有各種執著和不切實際的期待,如果你可以從這堨X離,你會變得非常強大,你不再堅持必須住在有藍色牆壁的屋子堙A不再堅持必須喝桶裝水,不再堅持必須用自己喜歡的杯子喝水,不再堅持茶的味道必須不濃不淡。

如果你出離了所有的執著,那麼你就會變得非常自由,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激怒你或傷害你。

是啊,完美主義者一直尋求夢想,我沒有什麼夢想。我跟 Julia 說,佛法說因果論,我就完全照你的方式去執行,如果最終沒有「你創造你的實相」或者「諸法因緣生」跑出來,就別想說服我佛法是最實際的掌握因果。我按所說自利利他,結果自己一點都利不了,連個獎賞都沒有,那佛法的廣告效果根本是太差,還想要說服誰?

 

另一篇是泰錫度的〈溝通與表達的藝術〉,我覺得一般人沒有反省到自己說出來的話為什麼沒有受到接納的原因,是缺乏對他人的敏感度,重點不是自己來自清淨的傳承加持力或者發心是善意,還是回到王靜蓉那句對方不想聽你說什麼都沒用。另外我跟 跟 Julia 講的是,如果自詡為見道位行者,怎麼少了方便法呢?男方便女智慧,當嫖客才能度妓女,陪人釣魚久了勸他不要釣。

首先你必須先瞭解要把話講清楚需要什麼樣的條件:首先,你必須要清楚地知道你想要表達什麼;其次,你必須要知道為什麼你要說這些話。有時,我們並不清楚為什麼要溝通。比如說,當你遇到某人,在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要溝通的情況下,你可能只是不加思索地說:「你好嗎?」這是很自然的。但當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溝通時,我們必須表達得非常清楚。我們現在談論的是溝通的技巧。溝通是否能夠成功,這並不是你能夠掌控的。這是你及溝通的物件,你們的業力影響所致。你可以盡全力去溝通,但並不是說一定能夠成功。因此,在你這方面,你必須要誠實,帶著誠意,盡全力去溝通。不過,即便你是很誠心誠意,講的也是事實,並且具有信任度,但也無法保證溝通一定會成功。所以,你的心必須要寬宏,因為即便你說的是事實,人們可能仍舊會誤解你的意思。你必須要有心理準備,你說的話可能會被誤解,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大部分的時候,溝通的結果可能不盡人意,但有時候還是會成功。

泰錫度也沒說到重點,不能每件事都推給業力。溝通無礙的時候是業力使然,溝通障礙的時候也是業力使然,那業力是一直在變來變去嗎?哦,師父說變來變去就是空性,所以幹嘛還要執著去溝通?不溝通反而哪天情緒消耗完了,就了解了。

現在我要進行法教開示。關於給予法教開示,如果你(開示者)有足夠的信心、清淨的傳承與動機、清楚的認知,那麼,你很自然就可以講出對的話。可能你預先準備的說法沒有派上用場,臨場卻有另一種反應,結果給予的並不是預先準備好的教導。所有臨場給予的開示,所有的細節都是由心而生,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並非預先準備好的。有時候用英文進行開示也是很自然的,我想這就是整個傳承的加持力。 

能夠用創新的方式去推廣佛法是很好的,因為這樣的創意可以讓佛法更能貼近大眾的生活。

這裡說的是因應當下情況而說,是對的,千萬不要照本宣科說教。我覺得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佛法難道是從佛陀才開始的?大乘說的三大阿僧祇劫是要從 2500 年開始起算?佛陀以前七億年的地球生物(包括人)都不聞佛法?昨天看《金剛密乘大圓滿》,說未來佛彌勒的時代,要成佛需要三十三大阿僧祇劫了,那是說從彌勒時代出生的人往後都要十倍的時間才能成佛?照這樣說法,根本是地球毀滅後的下一個地球重生後的年代,慢慢從單細胞生物進化到人類這樣漫長的時間嗎?

 

呼應上面宗薩仁波切講的「出離心」,或完美主義者後來不完美主義了,唐望故事裡有一段說到完美無缺真正的含意:

「我告訴過你無數次,完美無缺與道德無關,」他說,「它只是與道德相似。完美無缺就是以最好的方式使用我們的能量。當然,它包含了節儉、深思、單純、無邪,及最重要的,放棄自我反映。這一切聽起來像是修道院的守則,但它不是。」

「巫士說為了能控制力量,也就是控制聚合點的移動,我們需要能量,而以為能儲存能量的方式是完美無缺。」

「當聚合點的移動被增強時,」他說下去,「不管是普通人或巫術的門徒,都會在那時候成為巫士。因為那移動的增強會使一貫性被粉碎,無法重建。」

「要如何增強移動呢?」我問。

「去掉自我反映,」他回答,「移動聚合點或打破一貫性並不是真正的困難,真正的困難是具有足夠的能量。如果有能量,一旦聚合點移動了,不可思議的事便唾手可得。」

唐望解釋,人類的困境在於人能直覺到隱藏的資源,但不敢加以利用。這是為什麼巫士要說人被困在愚蠢與自大之間。他說,人類目前比以往更迫切需要與內在世界相關的新知識巫士的知識,而不是社會化的知識。這是面對未知、面對死亡的知識。比以往更迫切需要的,是關於聚合點的秘密。(《寂靜的知識》pp. 249-250

昨天我想翻寂靜知識好像也不大對,因為知識不等同於智慧,頂多檔案資料庫的意思,英文是 the power of silence,寂靜的力量,但魯宓拿力量去抵 spirit 了,不能 power spirit 都翻成力量,所以我們用 the power of silence 來理解比較恰當。為了向門徒時的唐望證明力量是什麼及如何解釋力量,他的老師胡里安,將不會游泳的唐望扔進河裡:

急流帶著他前進了好一段距離。當他掙扎著不被淹沒時,他進入了一種奇怪的心理狀態。他發覺自己的錯誤。他是個非常憤怒的人,憤怒使他憎恨並得罪周圍所有的人。但他無法憎恨或得罪這條河,或對河不耐煩,這是他平常用來對付生命中一些人或事的態度,而他對那條河只能順流而下。

唐望說這個簡單的領悟及因而産生的認命感改變了局勢,他經歷到聚合點的一陣自由移動。突然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唐望發覺自己已不在河水中,而是在沿著河岸奔跑,他跑得非常快,沒有時間思索。一種強大的力量拉著他,使他越過岩石及樹幹,仿佛毫無阻礙。

他用盡了力量,忽然間卻已經不再奔跑,彷佛掉落到一個深井中。他沖進水中,水的冰冷使他尖叫,然後他發現自己又回到河流中,被急流沖滾著。他的驚恐極為強烈,他用盡力量希望自己安全地回到河岸上,於是他立刻就回到了岸上,以驚人的速度在河岸上奔跑著。

這種交替於兩地之間的驚人知覺,足以驅散恐懼。他不再關心自己的命運。他自由地交替存在於河流中及河岸上。但不管在何處,他都持續地朝左邊靠近,不管是在岸上奔跑,或在水中拍打。(pp. 254-255

以唐望的例子來講解出離心是不是大家比較容易一點?以佛法角度來講,他們是說一但我們了解空性的意義後,就像沒有辦法對河流生氣一樣,無法對夢生氣一樣,特別是出體時,我們知道每個顯像均非真實存在,我還跟他講禮貌、懂分寸,我神經有毛病啊?出離心說的就是不執著,不被其影響,完美無缺或完美主義若以實際能量考量,同樣回到你以為我是道德規律的那一面向,而我其實不是考慮這個。因此布施、持戒、忍辱、精進,說的也可以像「節儉、深思、單純、無邪」plus 「放棄自我反映」,至少我不覺得我會因為前者變成大善人。

 


2008/12/04 Thur., sunny, indoor 22.4°C  《寂靜的知識》:「唐望巫士人格分類系統」

 

因為《金剛密乘大圓滿》擱在公司,中午抓了《西藏生死書》出門,從頭看第一章〈在死亡的鏡子中〉、第二章〈無常〉。特別是第二章〈無常〉剛好講到 Julia 的「夢想」,還好我沒有這種夢想:

其實,我們大多數人都是這麼醉生夢死的,我們依循既有的模式活著:年輕時候,我們都在接受教育;然後,找個工作,結婚生子;我們買個房子,在事業上力爭上游,夢想有個鄉間別墅或第二部車子。假日我們和朋友出遊,然後,我們準備退休。有些人所面臨的最大煩惱,居然是下次去哪裡度假。我們的生活單調、瑣碎、重複、浪費在芝麻綠豆的小事上,因為我們似乎不懂得還能怎樣過日子。(p. 33

說起來,修行者的一天也是單調、重複,一個十萬遍的前行每天一百遍都要持續三年,況且一時還看不到什麼成效或成就徵兆跑出來,但是就如同索甲仁波切年幼時經歷兩位長者的死亡了解到,終身修行的好出家人以及體證比較多的修行人,兩者的死法截然不同:前者以平凡的方式死去,雖然痛苦卻充滿信心;後者的死「則展示了他的來去自如」(p. 20)。那麼何況是完全不修行的凡夫?

 

佛法中的《中陰聞教得度》(西藏度亡經),指出「中陰是促成解脫的最好時機」,因此我們活著都在為此做準備。但我今天不打算摘這部分,我看到更好玩的「唐望巫士人格分類系統」,唐望說那是基本人格,雖然只有三大類,那是潛獵者分類出來的,嫌少?可是他們認為凡夫的人格並沒有想像中的複雜(《寂靜的知識》p. 266)。

 

唐望認為在我們接觸巫術時,我們的人格已經成型,這道理也可以換做當我們接觸佛法,基本人格與自我形象都已經定型,所以巫士使用去除自我反映成為救贖之道,因為只有自我反映(我執/小我)才被困在這三種類型中。

第一類型的人是完美的秘書、助手、同伴,他們的性格靈活,但這種靈活並不是有益的。然而他們是熱心的、關切的,十分溫馴,在限度之內很有機智,他們幽默、體貼與仔細。換句話說,他們是你能找到最和善的人。但他們有一樣大缺點是他們無法獨自行動。 他們總是需要有人指揮他們,不管那指揮是如何的扭曲與壓迫,他們都覺得榮耀。若是靠他們自己,則只有死路一條。

第二類型的人則一點也不和善。他們氣量狹小、有仇必報、善妒與自我中心。他們只談他們自己,要求他人配合他的標準。他們永遠採取主動,雖然他們並不因此而感覺舒服。他們在所有情况下都感到不自在,永遠不會放輕鬆。他們越感到不安全,就變得越令人討厭。他們的大缺點是他們會不擇手段想當領導者,甚至殺人也在所不惜。

第三類型的人既不好也不壞。他們不幫助任何人,也不要求任何人的幫助。他們是漠不關心的,對於自己有種從白日夢及幻想中産生的避世觀念。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等待事情發生,他們等待自己被發掘或征服。他們讓人覺得他們有偉大的才能尚未顯露,也永遠不會顯露,因為事實上他們並沒有。(pp. 266

唐望說他跟卡斯塔尼達都是第二類型,「潛獵者把這些人叫做狗屁」(p. 267)。猜猜看我是哪類型?其實也沒什麼好猜的,唐望說:「問題是我們把自己看得太認真,我們的自我形象是屬於什麼類型,只有對自我重要感有意義。如果我們沒有自我重要感,就不會在乎我們是什麼類型。」(p. 267

 

在週二與 Julia 的談話中,我略微提到某些夢中我自發性地對某人有無法理解的情緒與情感,然後說著奇怪的話。但回到現實中來時,我又似乎無法生起同等的情感。倒不是在夢中我憶起了前世,但是的確有一些超乎現世的資料滲漏過來。之前一個夢則是在夢中待了三年,那感覺是很奇怪的。出體也有遇過這樣的事,雖然比較少。

「因為巫士的激烈程度遠超過平常人,」唐望說,「在幾個小時內,巫士能經歷到相當於平常人的一輩子。他的聚合點在移動到陌生的位置時,會産生超過平常的能量, 這種多餘的能量就是巫士的激烈。」

唐望凝視我,警告我小心一種會影響巫士的反應,一種想要用合理通俗的言語解釋巫術經驗的欲望,那是令人感到挫折的欲望。

「巫士的經驗是如此的怪異,」唐望說,「所以巫士把它們當成一種心智上的訓練,用它們來潜獵自己。然而他們身為潜獵者的王牌是,他們仍能夠察覺我們都是知覺者,而人類的知覺要比心智上所能瞭解的遠為複雜深奧。」(pp. 263-264

因為無論我作夢或出體,那些經驗對我而言都是真實的。蠻大部分我無法使用理性來分析,也無法認知誰是誰,解夢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模糊了知覺的可能。唐望說:

「我們的理性如何使我們陷於困境。」他說,「我們習慣於思索、發問、找答案,而這些不屬於巫術領域。巫術是抵達寂靜知識之處,而寂靜知識是無法被理解的,它只能夠被體驗。」

他微笑著,雙眼明亮得像兩盞燈。他說,巫士為了能保護自己不受寂靜知識的劇烈效果所傷害,而發展出潜獵的藝術。潜獵是細微而穩定地移動聚合點,讓巫士有時間支撑住自己

「在潜獵的藝術中,」唐望繼續說,「有一項技巧被廣泛運用:控制下的愚行。控制下的愚行是巫士用來處理意識擴展狀態下的自己,及日常世界的人或事的唯一方法。」

唐望曾解釋控制下的愚行是一種控制下的欺敵藝術,巫士假裝沉浸於眼前的俗事之中,沒有人能看出真僞。控制下的愚行不是真正的欺騙,而是複雜巧妙的手法,用來隔離一切事物,同時又維持於一切事物的核心中。

「控制的愚行是項藝術,」唐望繼續說道,「一項非常麻煩與難以學習的藝術。許多巫士無福消受,不是因為它有什麼不對,而是因為這需要許多能量才能實行。」(pp. 264-265

我並沒有實行潛獵的藝術於生活中,僅僅不會在人群中顯得特異獨行。單就做夢的藝術來說,許多膽小的人望之即卻步,更多的人聽到無機生物或無法想像的世界即心生恐懼,那麼做夢者又是靠什麼支撐住自己?平日身處日常世界能達到意識擴展,我還沒這種經驗,可能是看到什麼層面、或身處兩地,開始「雙照」,有了兩種知覺經驗相互重疊,那的確需要某些技巧來偽裝,不然連巫士自己都受不了。

 


  2003/12/04 07:40AM

 

2008/12/06 Sat., sunny, indoor 18.4°C  《一味》:肯恩•威爾伯的佛法實證

 

看看荒誕不經的夢,的確可以讓我們對現世比較不那麼執著。先甭管夢智慧不智慧,光看它五花八門的鬼樣子,就會覺得輕鬆起來。傍晚我在翻肯恩•威爾伯的《一味》,他說他的夢都是明覺夢(pallucid dream),翻譯用的是澄明的夢,管他是什麼夢,有夢或根本沒有夢,其實說的是全程覺知的睡眠,我想這樣的睡眠還真是無聊到了極點呢。

我稱之為「澄明的夢」,以其來區分「清醒的夢」。在許多情況下,我還是引用大家熟知的「清醒的夢」(按:清明夢不一定清醒),即使如此,我指的仍然是澄明的夢。此外,我也採用澄明的深睡或在無夢的深睡保持默然的目睹。(《一味》p. 87

我今天只要摘兩個寫到佛法部分的內容。之前札記摘的比較偏向籠統的靈修描述,這次的重點則在於肯恩威爾伯的佛法修行看法與實證。快速翻閱到肯恩威爾伯提到一次閉關中,他維持全程的日夜清醒的狀態,也說一直到現在,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處於這樣的狀態(p. 109)。肯恩威爾伯聽到拉瑪那瑪哈希尊者的「在深睡的夢境中,不存在的東西就不是真的」之前,已經認真禪坐二十年。他的師承我們介紹一下,其他靈修學派就不講了:

我曾經在片瞳和松美禪師的指導下習禪;與卡盧和創巴仁波切學習藏密;與貝諾法王和恰都仁波切學習大圓滿。當我讀到拉瑪那的那句話時,我正進行一次大圓滿的閉關修練,指導老師是恰都仁波切(Chaddud Tulku Rinpoche)。仁波切也強調夢境與深睡狀態中的明鏡之心。我開始具備這份持續不斷的不二覺察力,同時也得到仁波切的認證。一年之後,在一次為期十一天的閉關中,我的自我終於基進地、徹底地死亡——一切似乎都有了結果。那十一天我完全沒有入睡,換句話說,日夜我都是清醒的,即使我的身體和心智經歷了醒、夢與深睡的情境:我在這些變化中是如如不動的,沒有一個「我」可以被動搖,存在的只有不動的、沒有內容的覺知,它如明鏡一般和它所目睹的每一樣東西合一了。從那時起,我就這麼直接地恢復了我的自性,一直到現在,我大部分的時間都處於這樣的狀態。(《一味》p. 109

讀來真叫人感動,這比我所讀整天誦經唸佛、感銘師恩,更要貼近大圓滿的基理。藏密的保密作風使我們無緣得見其他修行前輩的修行體證過程,放眼所及都是活佛轉世的傳記,這對我們這些凡夫幫助很低很低。同樣的,不是每個人經過六年苦行在菩提樹下都可證悟。一位佛友當初寫這樣:「什麼叫『一味』?他要是談他心中的『一味』,則不用理他。佛法到處談一味,你讀《大手印四瑜伽》吧,看它是如何講『一味』的。」來,我們來瞧瞧,獲得仁波切認證的西方人大圓滿實修者肯恩•威爾伯如何接續上段談「一味」:

這持續不斷的、不二的覺知一旦成為明顯的事實,你在這個物質世界就會擁有嶄新的命運。你將發現你本然的佛心或本然的神性,那個無形、無相、超越時空而又無限的空寂,你可以稱它大梵、基督意識、光明本體(明體)等等——這些名相指的都是「一味」的境界。只有它才是你真正的身份——純粹的空性或無條件(無分別)的覺知——有了這份體悟,你就可以從主客對立的渺小世界所造成的恐怖和折磨中解脫。(《一味》pp. 109-110 

真是不愧為長青哲學整合學家,一舉將印度教、基督教、佛教都串起來了。胡因夢在總序中說到崔雅過世後,肯恩除了目睹什麼都不能做,「就在這純然的目睹中,崔雅在病中所發展出來的平等心也出現在威爾伯的身上,他開始進入持續不斷的覺知,明鏡一般的覺察力開始延伸到夢境與深睡,他修行的境界終於有了量子式的躍進。」(p. 10

 

結果我們今天只摘了一段,時間過得好快、打字打得好慢。你覺得他體證的等級在哪裡呢?肯恩•威爾伯是我們效法的對象(他還是我師公貝諾法王的弟子呢,我讀他的修行心得一點都沒有撈過界)。

 


2008/12/07 Sun., sunny, indoor 18.4°C 《一味》:「神聖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的雙照力

 

我在靜坐時,突然想到一種意識狀態堪稱為「雙照」,就是我每次夢錄音說的「醒時」,其實那一種雙重狀態,日常意識醒了但不很活躍、作夢意識關了但仍在活動,多半我會聽到聲音、不自覺讀著文字,少數時候也有夢的畫面,有幾次我還就從該畫面出體去了呢。我猜想那些修行好一點的人,可以不費力便能意識擴展成雙聲帶,用賽斯語言來講,就是同時開啟兩個頻道。

 

《一味》,剛好講到肯恩威爾伯接受腦波測試。有四種腦波狀態:(1)阿法波,代表醒時放鬆知覺——自我狀態;(2)貝塔波,顯示專注分析思維——自我狀態;(3特塔波,夢境中或強烈創造狀態下出現——精微次元(靈魂狀態);(4)德塔波,只出現在深睡無夢境界——自性次元(靈性狀態)。上面是肯恩解釋的。

錄影一開始放映的是我頭上貼了許多腦波測試儀的電位極;當時我正處於清醒狀態,因此你可以看到腦部的兩個半球出現許多阿法和貝塔波的活動。但你同時也可以看到大量的德爾塔波,因為持續的目睹一直在進行著。接著我試圖進入止念三摩地——腦部活動完全停止——於是在四、五秒之內,儀器的指針全變成了零,只有大量的德爾塔波。

過了幾分鐘之後,我開始進行本尊觀想與持咒,這是我平常一直進行的,屬於精微次元的修練,大量的特塔波開始在儀器上出現,然而最多的還是德爾塔波。通常特塔波只在夢境中出現,而德爾塔波只在深睡無夢中出現,因此受測試的人能夠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產生這兩種波,即暗示他可以同時呈現粗鈍(gross)、精微(subtle)及自性的三種境界。(《一味》p. 120

我想去買來英文版(這本中譯書有附原文頁碼),因為中譯的詞彙完全沒有附註英文,因此我不知道自性的英文是什麼。從上段描述,說明了我們在初醒來的片刻,可以同時擁有阿法波及特塔波,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同時擁有粗重自我與精微意識狀態。比較意外的發現是,本尊觀想與持咒是屬於如同夢境的意識狀態,那說起來就是類似夢修練囉,至少從腦波分析看起來是這樣。

β 波= beta(貝塔)=意識

α 波= alpha(阿法)=潛意識
θ 波= theta(特塔)=深層意識
δ 波= delta(德爾塔)=無意識

 

這是對腦波粗略分類的四個典型波形。透過坐禪,可以加強處於 α θ 波等等狀態的能力。


1. 我們將 15Hz 左右且位準低的波形稱為 β 波,通常發生在清醒而注意力集中的時候,越清醒或注意力越集中時,頻率會增加且位準更低。
2. 放鬆時,例如眼睛閉上深呼吸一段時間後,腦波頻率會降低且位準增加,形成非常規律的 α 波,頻率約 8~10Hz。若是張開眼睛,頻率會快速增加,變成 β 波。
3. 若是繼續放鬆下去,則 α 波會變得更慢,形成 4~7Hz θ 波。
4. δ 只在熟睡的時候出現,是一種緩慢且振幅大的波形。

 

(〈想請問有關θαβδ腦波的問題〉)

這樣不是清楚一點了?但這位提供解答的 novus 說:「研究氣功和超能力者,發功時腦波會呈現 α θ 波。但這不代表出現 α θ 波時就有超能力,我們每天睡覺的時候似乎也沒發生什麼神奇的事情。就像我們跑 3D 遊戲時 CPU會很忙,但是 CPU 很忙不代表我們一定在跑 3D 遊戲。」所以他認為「沒事去提升幹什麼呢」。我們請肯恩威爾伯先生來回答一下:

總而言之,人們看完這卷錄影帶都會變得非常認真,因為他們發現那本然的覺知並不僅僅是概念,透過真正的練習,它確實能改變你的組成結構。大部分的人受到了鼓舞,也想接受真正的靈修訓練,開展持續不斷的貫穿醒、夢與深睡的覺知,發現自性之光。(《一味》p. 121

我們今晚繼續摘點《一味》。好書值得一再複習,因為不同時期來看會有截然不同的觀點與重點,我想我下午略微翻看的結果,已大概了解肯恩的修行方式是以類似「第四道」的「記得自己」來訓練類似唐望的第一及第二注意力,當然肯恩證入的境界是否達到第三注意力,這我沒辦法判斷,因為唐望也沒說明第三注意力到底是什麼情況。但第二注意力是 for sure 的,如果我們大膽假設第二注意力的前身做夢注意力約等同特塔波,第二注意力我們先用德爾塔波來理解,比較方便一點。

 

肯恩說:「德爾塔波據推測可能與純粹的目睹有關,大部分的人只能在深睡無夢的狀態經驗到它。」(p. 120)綜合我白天寫的「雙照」能力,除了以四種腦波來說明,雙照者能夠阿法(醒)、特塔(夢、本尊觀想)、德爾塔(無夢深睡、目睹)共存,肯恩威爾伯說這便成為一名「神聖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因為「你的心分成兩半,你既擁有目睹的能力(德爾塔波),又有一份自我感(阿法波)」,他說:「其實你的心是完整的,但它看起來像是分裂的,因為你一方面能察覺那持續不斷的目睹或自性,一方面又能覺察人生這場戲和自我的起起伏伏。」(p. 111)這個分成兩半的(雙照的)心可以同時覺知純粹的目睹以及自我的幻相世界(p. 113)。

 

有段肯恩提到他的老師創巴仁波切,其實邱陽創巴係屬香巴噶舉,是否也是大圓滿傳承我就不清楚了。

創巴仁波切這位傑出但頗受爭議的西藏老師起出來美國時,只要有人問到他密乘的內涵,他總是說,一切都是本自圓滿的;換句話說,你永遠以解脫之心看待這個世界。自我輪迴、馬雅與幻覺,它們都不需要被破除,因為它們都不是真實存在的;真實存在的只有大圓滿、神性、自性和不二的覺性。

幾乎沒有一個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沒有一個人準備好接受這麼基進而真實的本自具足的真理,因此創巴只好開始傳授一系列次級的修行途徑,他教導「九乘」作為修證的基礎——換句話說,他總共引介了十個修行的階段與次第,到最後才傳授無修無證的「大圓滿」。(pp. 49-50

資深佛友習慣說一切都是明體所現,肯恩認為「我即自性」——這跟「奇蹟課程」說你是個自性一樣——它創造出法界(p. 114);也跟泰錫度那句難懂的「充塞著充滿生命力的流體」一樣,肯恩說:「自然是佛陀的外在形式,自然是基督的有形肉體」(p. 114),同樣也是我的肉、我的血,「對那些最需要救贖的人而言,自然誘使你將它視為唯一的真實;然而對那些解脫的人而言,自然只是一個更深的真相的亮麗外殼罷了。」(p. 115

 

今天大致只能摘到這裡了。我們讀整合學家兼修證者肯恩的私人札記是不是容易理解快些?說真的我對佛言佛語的深奧佛書已經快要忍耐不住了。如果每位上師都像宗薩仁波切或耶喜喇嘛這樣來講深奧的佛法經論及法門,那麼肯定受益的人將會更多更多。

 


2008/12/09 Tue., sunny, outdoor 21-17°C, indoor 19.7°C  肯恩與雪漠的上師相應法

 

我在《一味》貼了幾個貼條,摘完我就拔掉,目前有九個。肯恩如何說上師相應法呢?

回到往日的作息。我在三點到五點之間醒來,打坐一兩個小時之後,立刻坐在書桌旁工作,直到下午一兩點鐘。我進行的冥想種類不一,基本的形式是究竟上師相應法,亦即心智的真正本質就是你的根本上師。這項練習的方式如下:從夢中醒來的那一刻,便直接看進心意識的本源,然後參究「我是誰?」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直接看著觀者。當你深入探究自我時,自我就消失了,它會融入光明的空性,而意識也會安住在絕對的自由中;它是不生不滅,不受束縛與未知的。(p. 126

好來換香巴噶舉的雪漠談他的上師相應經驗。這裡記載的是從1995/13,禮貌性地接待遠來的江貢活佛,隨後參加幾場灌頂法會及隨同活動,以下是 1995/05/18 完全相應的描述:

今夜的傳法,顯然是因緣的使然。得法之後,我欣喜不能自已,朝上師叩頭數十個。眼前屢有電弧光閃過。坐在外間沙發上,我入了定。內心清明,不惹纖塵,不起波紋,我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光明、寧靜、快樂和空靈。約一個多小時,趨某(編按:嫉妒的師兄,這場法會前與雪漠發生口角)趕我出門,我不動。他抱了我,將我扔出門外。我豪無嗔心,寧靜如水,突地跪下,向他磕了了一個響頭,而後樂滋滋歸去。回到家後,我決定不睡覺,靜修到早晨。

上師加持了我一夜。我覺大力入身,五輪齊動,不能自已,時時長嘯,時如猿嘯,時如鬼哭,時如狼嚎,或如風穿過洞,或如海潮咆哮。而臉上表情扭曲怪異,皺眉、攢鼻、瞋目、吐舌……五百羅漢有啥相,我便有啥相;而手足亦呈百態,頓足、倒立、跳躍,五輪齊轉,時時躍至鏡前,與境中人嬉戲,而心卻入定。

若從外觀上看,我已變成了瘋子。我忽然明白了聖瘋瑜伽士之行為。整整一夜。趨某幫我度過了最難度的一關:忍辱。

 

補記:從那夜起,我就與上師完全相應了。因白天上班,我夜裡就在單位辦公室裡坐禪,夜半十一點上座,直到早上七點。而且,無論上座下座,均明空不二,且無動搖,堅固如一。後來,江貢上師印證,我契入的,正式光明大手印。

那時,我甚至不知「大手印」為何物。我因此認為,上師相應法是最好的法。(《我的靈魂依怙》p. 339

看來我不是肯恩也不是雪漠的料,雖然雪漠跟我一樣年紀

 


2008/12/10 Wed., sunny, indoor 20.5°C 《一味》:肯恩「直指」法 

 

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我已經看完了,因為是藏漢對照,所以內容只有半本的量。裡面反而是寫「力斷」不是「立斷」。什麼是大圓滿修行人的特徵?書上說「生動活潑、心胸廣大、直指心性!」(p. 007)前兩個可以了解,「直指心性」恐怕得等上師指了,但我們約莫可以從肯恩威爾伯的西方式自指法,這是我亂說的,我不知道有沒有老師幫他指,或者他又要說最究竟的根本上師是心智本質,那最究竟的直指就是自己直指:

我曾經談過貫穿醒、夢與深睡的目睹,然而目睹在每一種情境都可能存在,包括當下你所處的覺知狀態。現在我要運用「直指」的方法,試著引導你進入這樣的狀態(哦,肯恩要來幫我們指)。我並不是要將你導入一種不同的覺知或是某種不凡的境界,我只是要指出那個早已存在的,屬於你自己當下的自然覺知狀態。

讓我從周遭的一切開始覺察。請你看著外面的天空,然後放鬆你的心,注意天空漂浮的雲朵,……單純不費力地目睹著它們。

現在回過頭來看著自己身上的各種感覺,……你單純不費力地目睹著它們。

現在看著你心中升起的各種念頭,……你單純不費力地目睹著它們。

現在請你注意:你不是那些生滅的東西,你不是那些感覺,你也不是那些念頭——你既然能毫不費力地覺知到這一切,可見你並不是這些東西,那麼你到底是誰?

你就如此這般地推演到你覺知的源頭。你推回到目睹本身,然後安住在目睹中

安住在那空寂、自由與毫不費力的目睹中,你注意到從自己那浩瀚無邊的覺知中升起了一些雲朵,那雲朵是從你之中升起的,你和它們是一體的。天空和你的覺知以及你變成了一體,天空中所有的東西毫不費力地穿過你的覺知。禪宗有句話:「一口吸盡西江水。」這其實是世上最容易辦到的事,只要主體與客體不再二元對立,內在和外在不再劃分為二,而觀者及所觀之物成為一味時,就辦到了,你明白嗎?(《一味》pp. 136-139

我們先將外在上師跟內在勝義上師稍微搞懂一下,再來看「直指」。這本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也是管制品,是故我不會摘太多。在本書第二部分「三句擊要」,提到「能表比喻上師」與「所表勝義上師」。前者指的是給予我們灌頂、講法、開示竅訣的上師;後者則為「住於肉團心中央之法性光明原始智」,「應依上師之竅訣而得以證之,此即無生勝義之上師」(p. 147)。三句擊要第一要「直指自性本覺」:

見為廣大浩瀚者

三句義之直擊要

首先自心鬆坦住

不縱不擒無分別

平等鬆坦自然住

驟然驚心呼出帕(pei

猛然短促奇妙哉

非為一切空朗朗空空朗朗赤無礙

赤裸通透不可說

法身本覺當認清

直指自性本覺第一要(p. 135

對照一下上面肯恩威爾伯的當代直指法,我看要「一口吸盡西江水」也不是那麼容易,甚至一體性也不是重點,但法性說的很能是這樣,因為法是一切現象顯相,有為法(實質)、無為法(非實質)。法性本覺,如果說的是自性本覺,那還真大咧。

 


2008/12/11 Thur., sunny, indoor 21.4°C  《金剛密乘大圓滿》:用「帕的」聲直指

 

說到風,書中提到語風息,靜坐、打坐時要用嘴呼吸,因為口的氣直接連到心。依大圓滿無上宗規,標準姿勢為雙腿散盤,坦然而住,雙手以「心性休息手印」放置,背脊伸直,雙目直視虛空,然後「自然舒緩地從口中呼吸,口中呼吸之氣為智慧之氣」,反之「鼻中呼吸之氣為不淨之氣」(《金剛密乘大圓滿》p. 159)。如此說來,過敏性鼻炎患者,整天被迫使用口呼吸,所以我們是智慧之氣,真是太棒了!那痰怎麼說?可能西藏空氣比較乾淨不會生痰啦,不過我們可以戴防毒面具然後以口呼吸智慧之氣。

語之風息無作自然於口中稍冗長地外持(註)。如此安置的話,則能使往來之業風於自地而安息,一切虛妄分別煩惱自然消散,覺性本智之氣將匯聚於界中,即為此道之殊勝法門。

註:外持:在舒緩地吸氣以後,稍維持氣停頓,在慢慢呼出。(簡體《金剛密乘大圓滿》p. 161

繼昨天的偈文,還沒解釋。前面開場都差不多,自然鬆坦而住、無分別而視或目睹後,其中跟肯恩自己直指的方式不同的是,這裡提到《聲應成根本續》中闡述的介紹覺性六種方法之一,即由「上師發出『啪的』聲或者由自己給自己發出『啪的』聲也可以,依於此,三時之分別蘊聚,一切妄想分別都將徹底斷除,此時所呈現出來的即是此本具智慧現前之自性」(p. 167)。

 

這個「帕的」或是「啪的」,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媽的」代替?不過呢,這也不是隨便亂喝一聲的,所以不是亂啪,特別是要當有所住而執時。書上說:

應該怎樣將這些散亂的覺受予以清除呢?當住、樂、明的散亂覺受生起之時,並依於此而產生出喜悅的、興奮的貪執之時,應該用猛烈的「帕的」猛聲予以破除。猛烈的,如落霹靂一般,驟然施予一切諸佛加持之統攝方便之字「帕」聲,與能斷智慧之字「扎」,二者雙運而成之字——「帕的」聲,則能直接將一切覺受貪直之覆皮予以破除,而使本具之智慧,明、空、離言之赤裸覺分得以現前,並應對此本覺狀態予以護持。(pp. 191-193

其他太深了,暫時也沒什麼好研究的。我錯過一次對某人發出「帕的」聲的機會,不過就算喊了,他可能以為我在罵。是什麼貪執境出現的時機呢?肯恩描述說:「想一想你曾見過最美的人。回想一下,當你凝視他或她的雙眼時,那一剎那你幾乎全身癱瘓:你無法離開你的所見。你愣住了,你在時間中凍結,你在美感中陷落。」(《一味》p. 144……「帕的!」

 

其實我一直在納悶第一次在台北中心問秋竹仁波切問題,我們之前對話暫停的數十秒也許幾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為什麼要停?我為什麼發愣?接著我們都不記得問的是什麼,我說我忘了他問什麼,他說他也忘了。但我沒聽到「帕的」啊?!他最後只「嗯?」了一聲。肯恩講到一味的境界「只是如此」:

大體而言,一味是非常單純的狀態,處在精微(subtle)和自性(casual)次元的神祕經驗中,你時常會有宏偉、預知性的敬畏感,神祕的巨大衝擊感,或是光明、至樂與美,以及感恩和喜極而泣。但是進入一味的境界時,一切又變得不可思議地平常與簡單,只是:如此。(《一味》p. 153

上次摘肯恩的腦波測試提到自性階段屬於德爾塔波,就是等同我們無夢深睡時段的波形。這裡我不太懂的是,相因應於密宗說「當住、樂、明的散亂覺受生起之時」,換成肯恩即是「有宏偉、預知性的敬畏感,神祕的巨大衝擊感,或是光明、至樂與美,以及感恩和喜極而泣」,這些散亂覺受,不過是處在精微(subtle)和自性(casual)次元的神祕經驗;而再對照前天雪漠更誇張的「覺大力入身,五輪齊動,不能自已,時時長嘯,時如猿嘯,時如鬼哭,時如狼嚎」,後來他體悟明空不二且說這是契入光明大手印,光明大手印跟一味肯定不是說的同件事情。

 

好了今天我們研究到這裡,寫了一堆問號跟我不懂,我又有誤導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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